?元杰和尚聽到這女子在屋里說話便喊道:“還不出來見客。(.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話音未落,只見門簾一挑,由打屋子里走出一個年輕的尼姑來。只見這尼生得姑削肩膀、水蛇腰、狐媚子臉,一雙丹鳳眼極為的輕挑。
這尼姑先看見了走在前邊的鄭元芳,便笑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鄭老爺來了,貧尼這廂有禮了?!?br/>
說罷雙掌合十,給鄭元芳施了一禮。鄭元芳趕緊還禮笑道:“靜怡師父,老夫這里還禮了?!?br/>
這靜怡剛剛直起身子,忽看見楊重正站在鄭元芳的身后,見著少年一表人才,高大俊朗,眼前就是一亮,笑問:“這位施主是誰,我卻不曾見過?!?br/>
鄭元芳趕緊介紹道:“靜怡師父,這位是老夫的女婿。楊重還不見過靜怡師父?!?br/>
楊重看那元杰和尚一見這尼姑,兩眼頓時直放賊光,一臉的淫笑,便知這是一對狗男女。心說:“這老禿驢還金屋藏嬌,一個出家人居然還包個小蜜,這小蜜還是個尼姑??磥磉@些個出家人也是耐不住寂寞?!?br/>
又聽鄭元芳說話,他趕緊行禮道:“晚生見過靜怡師父?!?br/>
靜怡捂住嘴咯咯一笑,直飛了一個媚眼給楊重,說道:“還晚生,鬧不好我還比你小上幾歲呢?!?br/>
元杰哼了一聲說道:“別在這里騷浪了,趕緊回屋,鄭老爺今日來是辦正事來了?!?br/>
“好好好?!膘o怡扭著腰身掀開門簾說道:“各位爺請進,我這就先給你們沏茶,然后咱們在辦正事兒?!?br/>
靜怡給三人讓進屋子,連忙給炭盆里又續(xù)上了幾塊炭,讓這炭盆里的火苗再旺一些。楊重眼見這炭,心里不覺一驚,心說:“這和尚好氣派啊,居然能用上銀骨炭,這炭都是用上等杉木燒積而成,燒起來無煙無色,而且有植物的芳香,產地在云貴,而且極其珍貴,只供與皇家大內使用。頭過年,皇上賞賜各個皇子府的物品清單里有這銀骨炭,可像四爺這樣尊貴的人才分了十斤,平日里也舍不得用,只有來客時才用上幾塊??蛇@和尚,那這銀骨炭做平日取暖之用,這一冬天得燒多少斤?可見這元杰和尚也不是個善類?!?br/>
楊重正看著銀骨炭發(fā)呆,只聽靜怡問道:“楊施主可認得這炭?”
楊重一聽靜怡問話便笑道:“認得,認得,這是銀骨炭?!?br/>
靜怡嫣然一笑說道:“楊公子果然是不俗之人,連著銀骨炭都認得。()”
楊重說道:“我也是在京城偶然看到的,靜怡師父見笑了?!?br/>
靜怡說完話又倒了三杯熱茶,元杰和尚喝了半碗之后便說:“趕緊把賬目本和去年一共收得銀票全都拿來,交予鄭老爺?!?br/>
“好嘞。”靜怡聽罷轉身從腰里撤出一串鑰匙,走進里屋。楊重聽那屋里有箱柜移動的聲音,還有清晰的踩踏樓梯的聲音,心中奇怪,這小屋也不大,怎么會有這樣的聲音。
他本想去看看,但是怎奈鄭元芳和元杰和尚再此,也不會探頭探腦,只得壓住好奇之心等著。
時候不大,又是一陣腳步踩踏樓梯的聲音,而后箱柜移動之時又響起。時候不大,那靜怡就拿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和一沓子銀票走出了里屋。
將這些東西交到鄭元芳手里說道:“鄭老爺請看吧,我昨日才查驗過,分文不少?!?br/>
鄭元芳先拿過賬冊來,一頁一頁自己翻看,而后又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本小冊子仔細對照,直過了半個時辰。元戒和尚有點耐不住性子便問:“鄭老弟,可否看清楚了?”
鄭元芳點點頭說道:“嗯,沒錯,一筆都不差,跟我記得一樣?!?br/>
靜怡笑道:“鄭老爺您放心,這都是給咱們主子預備的哪里敢出差錯,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br/>
鄭元芳又點了點銀票,而后揣進懷里說道:“大師,我過些日就要進京了,改天我請你到府上飲酒。”
元杰點點頭說道:“也好,算是我給你踐行了?!?br/>
說完,鄭元芳給楊重使了個眼神,楊重會意,急忙站起身和鄭元芳一起剛要告辭。只見一個俊俏的小和尚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施禮道:“師父,山門外有人要捐香火錢?!?br/>
元杰眼睛一瞪,問道:“從哪里來”
小和尚說道:“他們說是從南方來,之前打過招呼了?!?br/>
元杰點點頭說道:“我想起來了,前幾日有人來給我送過信兒,說金陵有個富家子弟要捐官,是兩淮巡鹽道張放引薦,江蘇藩臺馬正做的擔保,說不幾日就會來交孝敬銀子,沒想到來得還挺快。”
鄭元芳說道:“十萬銀子,恐怕又是一個四品后補道。”
元杰說道:“主子缺錢花,咱們做奴才得就得跟主子想辦法弄去,既然有人送錢上門,為何不拿?正好今日你也在,咱們就一起見了吧?!?br/>
鄭元芳嘆了口氣說道:“好,見見吧?!?br/>
說罷,三人又回到前邊的方丈室坐定,元杰和尚吩咐知客僧將那捐香火錢的人帶進來。
時候不大,只見一男一女雙雙邁進了方丈室。那男的看樣子二十多歲年紀,長得五官周正,儀表堂堂,一看便是個富家公子。身旁是一位少婦,年歲也就十七八歲,像是剛過門不久,這少婦貌美絕倫,直看得元杰和尚都愣了神。
楊重此時正在低頭喝茶,等他抬頭一看那少婦,差點沒把茶杯子摔在地上,心中頓時像被一把大錘猛擊了般震顫,整個人捏呆呆發(fā)愣,雙眼發(fā)直,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少婦不是別人,正是陳嬌云。
那富家公子見到元杰和尚,趕緊深施一禮笑道:“久仰元杰大師威名,晚生趙廷凱見過大師?!?br/>
陳嬌云也翩翩下拜說道:“趙陳氏見過大師?!?br/>
元杰和尚看著陳嬌云一臉淫笑趕忙讓座說道:“二位快快請坐?!?br/>
二人落座后,那趙廷凱說道:“承蒙兩淮巡鹽道張放和江蘇藩臺馬正二位大人引薦和擔保,在下不才不遠千里來到山西太原,想請大師為在下某個差事?!?br/>
元杰和尚笑道:“我已然得到信兒了,想不到你們這么快就到了,這北方還是冰天雪地,你們一路之上也算是辛苦了。”
趙廷凱擺擺手說道:“路上辛苦些倒也無妨,主要還是想早日見到大師,了了我的心愿。再說身上帶著這么多銀子,恐怕夜長夢多,也只得加快趕路,到了這里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氣?!?br/>
元杰和尚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長話短說,二位大人的信可否帶來了?”
趙廷凱趕緊將引薦信和擔保下雙手遞了過去,元杰和尚接過信,一一展開翻看。
這時,趙廷凱又將一張銀票拿出說道:“這是我的十萬兩孝敬銀子,還請大師收下?!?br/>
元杰接過銀票問道:“十萬兩,不知公子想捐個什么樣的官職。”
趙廷凱說道:“聽馬大人說,十萬銀子最起碼能捐個四品后補道,如要是在多些就能馬上外放實缺,因此晚生還是想捐個后補道,如果有可能盡早外放,拿晚上還遠多出銀子?!?br/>
元杰和尚點點頭道:“這個好說,只要銀子到了,自然官就到了?!?br/>
趙廷凱說道:“既然大師收了我的錢,還請大師給我寫下代收信,我好早日去太原府見鄭元芳鄭老爺?!?br/>
元杰和尚笑著一指鄭元芳說道:“你今日是有福啊,不用再費周折,這鄭老爺就在你眼前。”
趙廷凱趕緊站起身深施一禮說道:“鄭老爺,晚生有眼無珠,還望您見諒?!?br/>
鄭元芳擺擺手說道:“趙公子不必多禮,坐下講話吧?!?br/>
說著鄭元芳接過那兩封信又看了看,問道:“趙公子在金陵做什么生意?”
趙廷凱想了想說道:“晚生不才,在南方做過很多生意,蠶絲,茶葉,木料都做過?!?br/>
“哦?茶葉?”鄭元芳轉頭看了看楊重,說道:“我這女婿也是杭州的茶商,不知你們認識不認識呢?”
趙廷凱將目光轉向楊重,不僅一愣,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楊重自打看見陳嬌云進來就開始冒冷汗,心說這丫頭怎么跑這里來了?還嫁了人成了什么趙陳氏,還要捐官?這都哪跟哪啊?
他轉念又想:“這下可壞了,我跟鄭元芳吹得天花亂墜的,連京城王府的茶葉都是我家的。這趙廷凱也是做茶葉,要是說不認識我,那豈不是露陷了?”
正當他腦子里想著對策的時候,那陳嬌云忽然開了口對趙廷凱說道:“相公,這就是杭州茶商楊重楊公子啊,去年大哥孩子辦滿月酒,還請了楊公子過來,你們倆好一陣聊,我都記著,你怎么卻忘了?”
趙廷凱一拍大腿笑道:“哎呀想起來了,原來是楊重楊公子,我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但又一時沒敢問,經夫人這么一提醒,算是想起來了?!?br/>
說罷,趙廷凱趕緊站起身施禮道:“楊老弟,為兄給你賠禮了?!?br/>
楊重也趕忙起身還禮笑道:“趙大哥,您這一進來就跟元杰大師和我岳父講話,我也沒敢插嘴。上次一別也有一年了,小弟在此見過大哥了?!?br/>
這時,陳嬌云也站起身笑道:“賤妾見過楊公子。”
說罷沖著楊重飄飄萬福,楊重也趕緊還禮說道:“小弟見過嫂嫂。”
二人同時行禮,而后站起身,四目相對,卻有說不出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