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十門的身體再硬朗,也不可能抵御住天雷滾滾,所以當(dāng)場就被劈得外焦里嫩,直到十門倒下的那一刻,恐怕都還不知都,這道天雷究竟是從何而來,值得慶幸的是,十門并無性命之憂,但躺個十天八天是不可避免的了。
這一道從天而降的雷柱太過耀眼,不僅驚動了船上的所有人,就連遠(yuǎn)在十里之外的克洛克達(dá)爾和特拉法爾加?羅,也都看見雷柱了。
當(dāng)然,還有一些航行在海面上的其他閑雜人等。
雷柱剛一散去,三個黑影從不同的方位,迅速躥出,將西貝團(tuán)團(tuán)圍住。
同一時間,高點加工坊的大門前,傳出了一聲槍響。
“砰!”
只見達(dá)迪把凱洛兒背在身后,雙手持槍,站在門前,瞄準(zhǔn)了圍在西貝身邊的三個身影,剛才的槍響,只是警告,如果那三個突然躥出來的身影,敢對西貝出手,達(dá)迪不介意再多浪費一些子彈,他本來在糕點加工坊睡得好好的,正是因為聽見這里的動靜,所以趕緊出來看了一眼,結(jié)果剛走出來,就看見了沖天雷柱,以及三個把西貝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陌生人。
雖然達(dá)迪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從周圍的破壞程度,可以看出,這里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斗,達(dá)迪沒興趣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戰(zhàn)斗,他只看重一點,無論是誰,都不能對西貝出手,否則子彈伺候。
“別出手?!蔽髫惡戎棺∵_(dá)迪,以免達(dá)迪擦槍走火,他喘著粗氣,仔細(xì)打量著身邊的三個陌生男人,直覺告訴他,這三個家伙,個個都是高手,而且實力不在十門之下,真要發(fā)生了意外的話,那么他和史翠西的關(guān)系,肯定會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目前而言,西貝暫時還不想和史翠西撕破臉。
西貝這次用記憶造型魔法復(fù)制了大招,居然沒有脫力,這其實也說明了,他經(jīng)歷的每一場鬧劇,都在不經(jīng)意間促使著生命力的膨脹。
西貝冷笑譏諷。
“好大的陣仗,真沒想到,這艘豪華郵輪上面,確實是藏龍臥虎啊?!?br/>
圍在西貝身邊的三個男人,打扮不同,特征也很明顯。
一個穿著花衣,像是忍者。
一個穿著白袍,像是武士。
一個光著膀子,像是拳手。
不同的三人,卻有一個相同的目的,大概就是想制服西貝了。
十門現(xiàn)在躺在西貝的腳邊,渾身冒著青煙,一動不動,看上去特別凄慘,暴走狀態(tài)下的十門,從沒有被誰直接揍得失去意識,也就是說,這是第一次。
尤其是剛才的那道天雷,威勢如虹,令人忌憚。
所以一直躲在暗中冷眼旁觀的三個怪物,再也坐不住了,這才會蜂擁而上。
花衣忍者沉聲吩咐道:“小蛭,把屠刀帶下去。”
彩蛭在這個花衣忍者面前,站得筆直,一臉肅穆。
“是,師傅!”
白袍武士看著周圍的昂貴裝飾品,幾乎都被暴走之后的十門砸了個稀巴爛,尤其是鑲嵌在賭場大門的那兩顆翠綠貓眼石,是史翠西最喜歡的,也被十門一頓狂砍之后,滾落在地,這也就算了,但十門居然還揮舞著鋼刀,鬧到了史翠西的休息室門前。
真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家伙啊。
白袍武士歪著嘴,冷聲說道:“屠刀那個家伙,知道維修一次歡樂號要花多少錢嗎?”
光膀拳手捏響骨節(jié),桀桀怪笑道:“哼,廢物一個,我早就說過,屠刀和鐵臉,根本沒資格追隨在史翠西的身邊,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稱什么左右手?你們兩個,好好在這里待著,別插手,讓我來會會這個斗篷小子。”
話音剛落,光膀拳手面向西貝,踏出一步。
白袍武士突然拔刀,將長刀橫欄在光膀拳手的身前。
光膀拳手拉下臉,斜眼看著白袍武士,平靜道:“左右近,你什么意思?”
白袍武士左右近,閉著眼老神在在道:“他對史翠西還有用?!?br/>
花衣忍者皺眉道:“特頓,收住自己的性子。”
拳手特頓,典型的武斗派,他并沒有把兩人的勸說聽進(jìn)耳里,只見他捏緊拳頭,然后拳頭開始硬化,這是武裝色霸氣,現(xiàn)在特頓的拳頭全部變成深黑色,他輕輕一拳打在白袍武士的刀刃上,把白袍武士的長刀彈開。
緊接著,特頓繼續(xù)邁步,走向西貝。
西貝看見特頓一臉瘋狂的樣子,怒氣油然而生。
這個叫特頓的,是不打算給西貝留任何余地啊。
既然如此,西貝也就只能舍去一身剮了。
正當(dāng)西貝準(zhǔn)備搜索記憶的時候。
白袍武士左右近再次出手,用長刀抵住特頓的脖子,眼神里面有一抹寒光閃現(xiàn),臉色也逐漸變得陰沉下來,更重要的是,西貝看見,左右近手里面的長刀,架在特頓脖子上的同一時間,也變成了深黑色。
沒錯,長刀上纏著武裝色霸氣。
即便是西貝這個局外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強(qiáng)烈的殺氣。
站在甲板上的圍觀群眾,咽著唾沫,大氣不敢喘。
特頓的臉上,此刻有陰影籠罩,讓人看不清表情。
幾乎就在特頓想要出手的同時,花衣忍者身形一閃,站在兩人中間,手里面變戲法似的變出兩支苦無暗器,并且一左一右,架在了特頓和左右近的脖子上。
花衣忍者站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埋著腦袋,聲音沙啞。
“你們就那么想被我殺死嗎?”
特頓猙獰道:“你可真敢說啊,無?!?br/>
左右近面無表情:“別礙事?!?br/>
本來是針對西貝的三人,突然之間發(fā)生了內(nèi)部矛盾,這反倒讓西貝有點不知所措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西貝可不想閑的蛋疼去多管閑事啊,于是西貝慢慢抽身退了出來,然后加入圍觀,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三人。
這三個家伙,每一個都實力強(qiáng)勁,而且周身散發(fā)著磅礴殺氣。
要是真在船上打起來,這艘歡樂號,恐怕就不僅僅是維修那么簡單了。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休息室的大門敞開了。
史翠西漫步走出:“冷靜點,蠢貨們?!?br/>
史翠西的出現(xiàn),終于讓差點失控的三人清醒過來。
他們?nèi)际樟松裢?,就跟沒事人一樣。
特頓略顯懶散的靠在郵輪上層的鐵欄柵邊。
左右近則是收刀回鞘,雙手插進(jìn)白袍里面,兩只空袖子垂直而下。
花衣忍者單膝碰地,蹲在史翠西的面前。
史翠西沒有理會三人,而是看了西貝一眼。
西貝揮手示意,并且一臉微笑:“喲,女王大人,睡醒了???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做了個美夢???你這歡樂號真是豪華啊,我這輩子都沒坐過那么豪華的郵輪呢,真是拖你的福啊?!?br/>
緊接著,西貝意味深長的說道:“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這船上的人了?!?br/>
史翠西看著船上劣跡斑斑。
“美夢?確實是個美夢呢。”
西貝話鋒一轉(zhuǎn),看著眼前諸多客人,陰陽怪氣道:“老子只是躺在甲板上睡個覺,都能睡出那么大的麻煩來,你們這些家伙,要是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干,直接脫光了跳到海里面去游兩圈,就不會那么無聊了?!?br/>
史翠西嘴角上揚:“你想說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嗎?”
西貝聳了聳肩,一臉玩味。
特頓靠著鐵欄柵,盯著西貝看,然后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史翠西不打算追究,因為事情不發(fā)生也發(fā)生了,再加上,史翠西此刻又更近一步的認(rèn)識到了西貝的實力,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好事,只要西貝的實力越強(qiáng),對付費爾德的時候,把握就越大。
但隨之而來的另一個難題就是,如果西貝太過于強(qiáng)大,反而就會變得不容易控制。
一番權(quán)衡之后,史翠西終于還是妥協(xié),她決定先走兩步棋看看。
“希望你和費爾德對峙的時候,也能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笔反湮鞑幌朐谕饷娑啻?,她轉(zhuǎn)身走回休息室,并回頭叮囑了一句:“把這里打掃干凈,還有,全部娛樂項目,免費開放一天,讓客人們盡情的在宴會上玩耍吧?!?br/>
負(fù)責(zé)處理船上一切事物的十門,被雷柱劈暈了。
所以花衣忍者只好主動代勞。
“好的?!?br/>
特頓面向下層的圍觀群眾,叫囂道:“垃圾們,聽見了嗎?盡情歡呼吧?!?br/>
圍觀群眾聽見了“免費”兩字,果然大聲歡呼了起來。
西貝走在達(dá)迪的身邊,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達(dá)迪收回槍支。
睡熟中的凱洛兒,這時候也被客人們的歡呼聲給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