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洛念雙看完賬本后,皆不知如何是好,陷入良久的沉默。
賬本是剛剛村民送過來的,受李成陽所托。
兩人還好奇,這么點距離,怎么還要托付別人送來。
看完賬本才知,李成陽干什么去了。
黃世仁的賬本上記載,他的地下壁壘由月社提供技術(shù)支持,黃世仁需要定期支付報酬,下一次報酬支付時間就在三天后。
月社的人三天后就會來這里!
李成陽無疑是直奔言葉庭,以求最快抵達(dá),匯報信息。
留下夏蟬跟洛念雙真有些手足無措。
本來查到月社的蹤跡是大功一件,可現(xiàn)在,只有夏蟬跟洛念雙在這里,如何應(yīng)付月社的人成了當(dāng)前要命的問題。
夏蟬一想到三天后月社的人來了,見不到錢,這種極端組織會做什么他不敢想。
帶村民撤離蟲草村,安全是安全,線索卻中斷了。
夏蟬很想盡快查明父親的真相,他打從心底不相信父親會加入月社,這件事情,沒有比直接跟月社的人溝通更快弄清的方法了。
留又不能留,走也不好走。夏蟬內(nèi)心頗為焦躁。
“先疏散這里的村民,到時……我會盡可能拖時間?!?br/>
“你怎么拖?將星的實力不是沒見過?!甭迥铍p直言道。
怎么拖夏蟬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說點什么擺脫焦慮感。
“這次就撤吧,跟大家一起,你父親的事,無需急在一時,我會陪你查清?!甭迥铍p輕聲道。
夏蟬看著洛念雙清澈的雙眼,不由得答應(yīng)。
與此同時,離蟲草村百里之地。
一穿著紅色除靈師披風(fēng)的男子,夾著畫板,行走在湖畔之處,選了個心儀的角度,支起畫板開始作畫。
眼前的湖面上漁歌交錯,晶瑩的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如一面金黃色的鏡子,顯得格外好看。
男子開始作畫,氣勢十足,下筆直取,無半點拖泥帶水之感,如有神助。
片刻功夫,絕佳風(fēng)景,躍然于紙。
只是……
“呱……呱?!?br/>
兩聲呱叫打斷男子的沉思。
一只青蛙跳到畫板上。
男子撇撇嘴,裝作沒看見,繼續(xù)畫著。
青蛙一對綠豆眼瞪著男子,鼓起腮幫子,活像個圓球。
“右弼!”年輕女子的聲音盡從青蛙嘴里傳出。
名叫右弼的男子裝不下去,只得無奈道:“來任務(wù)了?”
“你要去蟲草村接收黃世仁這期的付款?!鼻嗤芩迫艘粯诱玖⑵饋碚f道。
“這事一向不是巨門負(fù)責(zé)嗎?他多快捷啊?!庇义鐾泼摰?。
“巨門抽不開身,頭兒才派你去的?!?br/>
“頭兒指派的?那好吧?!庇义雒銥槠潆y的答應(yīng)。
右弼看了眼畫板上如孩童胡涂亂抹,粗陋不堪的風(fēng)景畫,憤怒撕毀。
在新的紙面上筆走龍蛇。
“你這畫的什么?鴨還是鵝?”青蛙看著畫板上羽毛稀疏,頭大身小,嘴唇似香腸的禽類問道。
“麻雀,進(jìn)步很大了。”男子看著眼前的畫作,滿意的點點頭。
“鳥類嗎,那畫技確實有進(jìn)步,我的猜測已相差無幾了?!鼻嗤芙o予肯定。
紙上的麻雀扇動翅膀,從畫中飛出。
“走了?!庇义鰯[擺手,坐在鳥兒背上飛走。
隨即,青蛙恢復(fù)原樣,茫然的呱呱幾聲,向湖中跳去。
夏蟬,洛念雙這邊,將月社要來的情況告知上級鎮(zhèn)的分部負(fù)責(zé)人。
分部負(fù)責(zé)人表示無能為力,能抽掉的除靈師非常有限,面對月社這種極端組織,這點人沒有意義。且必須得預(yù)留足夠的除靈師,保證村鎮(zhèn)自身安全。
但可以接收村民。
在上級鎮(zhèn)的配合下,得以完成了整個蟲草村村民的轉(zhuǎn)移。
夏蟬,洛念雙隨后藏身空無一人的蟲草村內(nèi),等待月社的人到來。
很快,到了黃世仁約定的那人,兩人從白天等到黑夜,也不見一個人來。
往后幾天,皆是如此。
超出預(yù)期七天后,兩人都以為月社不會來了,可就是這時,天邊一只飛起來歪歪扭扭不知是何鳥類,載著一穿著紅色除靈師的男子到來。
“這是個機會,我們不需要拖很久,李成陽的支援應(yīng)該快到了?!毕南s滿臉希冀的望著洛念雙。
“那你要答應(yīng)我,情況不對就撤?!甭迥铍p一幅不答應(yīng)沒得商量的樣子。
夏蟬鄭重其事的點頭。
洛念雙稍微月社的人,不會好騙,結(jié)局十有八九是兩人落跑。
右弼俯瞰身下的蟲草村,黃世仁的府宅極為扎眼,想來便是目標(biāo)人物的目的地,隨即降落。
右弼從麻雀背上躍下,麻雀緊接著化為一灘墨水。
之所以今天才到,除了這麻雀‘先天不足’以外,主要是右弼一路上留戀周邊的自然美景。
都是絕佳的采風(fēng)地。
右弼剛剛落下,便見一青年男子迎了上來。
“這里是黃府,這位先生到此有事嗎?”青年男子詢問道。
右弼無視青年的話語,靜立了會兒。
青年只得重復(fù)一遍問話。
右弼這才瞇著眼打量青年。
“來收這期的報酬,帶我去見你家老爺?!庇义鲚p聲道。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青年問道
“右弼?!?br/>
“什么報酬?沒聽老爺提過。”青年一臉茫然道。
“算了,我自己去吧?!庇义霾辉诖罾砻媲暗那嗄?。
“這個不妥,我家老爺今天不在家?!?br/>
右弼理也不理,勁直走進(jìn)黃府。
青年自然就是夏蟬,見右弼離開,急忙跟上。
“這位是從月社來的貴客吧,老爺有吩咐過,隨我來?!甭迥铍p攔在右弼的身前道。
“見過少奶奶。既然少奶奶知道是何事,那貴客請吧?!毕南s順著說道。
右弼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輕笑道:“好?!?br/>
洛念雙直接將右弼帶到地下壁壘前。
“斷龍石不小心放下了,放在里面錢財,只能有勞貴客自己去取了?!甭迥铍p不好意思道。
夏蟬聽到洛念雙的話,便要去打開地下水的通道口。
“好了,別忙活了?!庇义龀鲅灾浦?。
“報酬……我想是拿不到了,說說怎么個情況吧?”右弼不緊不慢道。
“貴客的話,我怎么聽不懂,您還是去拿錢吧。”洛念雙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