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的轟鳴和混凝土和鐵器撞擊、碾壓的聲音不斷從煙塵中傳出來。
“戴安娜”墊著腳尖,皺著眉頭往下看去,黃色的煙霧像是一條巨大的黃龍在黑夜里盤踞在人們的視線里。這種情況之下,也不知道“戴安娜”看清楚了沒有。
井小苼在細(xì)碎的煙塵中“橫沖直撞”,他身后的鋼管都斷成了一小節(jié)、一小節(jié)的短小的鐵棍狀。
一根七十多毫米的鐵管破空而至,撕裂煙塵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井小苼用右手控制著車子,帶著猩紅色手套的左手,并指成刀猛力揮下。那鐵棍就在他的面前無聲無息的斷開,分別從他的兩側(cè)飛掠的出去。
這個時候,仔細(xì)看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井小苼的所騎著的摩托車的前輪已經(jīng)被某種力量所擊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這種形狀顯然是不能夠作為輪子使用來行走的。
所以,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井小苼就一直是在用摩托車的后輪,單個的輪子支撐著整個的車體在行動,轉(zhuǎn)彎。他將前輪微微抬起,卻并沒有很高,只是剛離開地面,跟摩托車兩個輪子同時著地的感覺差不多,以至于一直坐在后面閉著眼睛的劉忻都不知道井小苼其實一直是在用后輪運動著的。
煙塵、土龍飛揚,井小苼就像是一個狂飆的利劍,他左手所到之處,就會有一部分的鋼材、鐵管被切開、吞噬,旋轉(zhuǎn)著飛出去。
在橡膠與混凝土的摩擦聲、鋼鐵的撞擊聲和地面被破壞的“噗噗”聲中,井小苼駕駛著車子冷厲的前行。
這個時候,井小苼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有些破損了,一些部位被撕裂開。成了布片或者是開了線,頗是有些狼狽。
但他卻渾然不覺,他氣質(zhì)渾然天成,并不以為意。
再有兩三米的距離,井小苼就能夠沖出這片由鋼鐵所組成的死亡區(qū)域。一旦脫開了這種境況,憑借著井小苼的能力,再想要這樣子輕易的將他陷入這樣子被動的局面,一定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個時候,劉忻也從起初的驚懼中恢復(fù)過來。從一開始驟然遭遇突變的時候。他就是一直閉著眼睛,膽顫心境的慘嚎的。
這種嚎叫貫穿在井小苼一路過關(guān)斬將,驚險又危險的冷厲突圍中,有一種別樣搞笑的色彩。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大概是劉忻也感覺叫的夠多了,時間也夠久了,而自己還沒有死掉有些驚奇了。
所以,他偷偷睜開眼睛,想要看一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既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前方兩三米處,是代表著自由與和平的安全世界。
“沖啊,大哥。”
“快啊,趕時間??!”
“媽的。這樣都不死,看來老子果然是一福將啊。”
劉忻這樣子洋洋得意的放生大笑,頗有一種劫后余生的輕松在里面。
但是,如今這種情況,卻遠(yuǎn)遠(yuǎn)并非是處在“劫后”的安全狀態(tài),正當(dāng)井小苼準(zhǔn)備一舉突圍的時候。突然之間。至上而下的一聲破空聲驟然而至。
井小苼一皺眉頭,一手拎住劉忻的脖頸,兩腳一蹬摩托車的車身。他借著雙腳蹬在車子上面的反震之力,帶著劉忻一下子飛出去五六米遠(yuǎn),恰好脫離那種恐怖的“死亡區(qū)域”。
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井小苼的弱點來了。就像是韓楚一樣,井小苼也是一個小孩子的,而且是一個比韓楚還要小半歲的孩子。
他的力量同樣是遠(yuǎn)遠(yuǎn)沒有成長到極限的。所以,當(dāng)情況危急的時候。井小苼借助雙腳蹬摩托車的力量,也只能夠帶著劉忻飛出去五六米遠(yuǎn)。
而借著反震之力飛出去的井小苼右手里面抓著的是劉忻。對于善于利用身邊一切資源的井小苼來說,當(dāng)他要落地的時候,直接就沒有跟劉忻客氣,一把就將他塞到屁股底下為自己做墊背去了。
所以,兩人落地以后,劉忻被摔的七暈八素,而井小苼卻是借著這個人肉墊子直接一轱轆就爬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他們剛剛離開的位置,卻猛然間傳來了一陣爆炸聲,那個是摩托車的油箱被重物砸開,摩擦生熱點爆掉了。
而之前,井小苼所聽到的那聲從上而下的危險破空聲,其實是一個建筑工地的工地吊車的巨大吊抓。它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方法從吊車上拆了下來,自由落體的,差點將兩人砸成了肉餅。
火焰和汽油紛飛之下,井小苼轉(zhuǎn)身,將安全帽取下隨手扔在地上。劉忻從地面上歪歪扭扭的爬起來,剛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凄涼的大叫了一聲“老子的摩托車!”
然后,就有些“歐也妮?葛朗臺”一樣要錢不要命的朝著摩托車爆炸的地方?jīng)_了過去。
井小苼輕皺眉頭,看了一眼前方濃煙與鋼鐵紛飛的現(xiàn)場,一腳將劉忻踹倒在地。
這個時候,又是有幾根拴著管道的鋼索崩斷了開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滾落了一地,但卻并未波及到井小苼和劉忻所站立的地方。
劉忻憤怒的轉(zhuǎn)過頭來,井小苼一只腳踏在他的背上,眼睛卻是直視前方,燃燒的火焰在他的瞳孔里倒映著,濃烈的舞動。
“草你……”
“老子的摩托車……”
“老子發(fā)飆了,你個混……”
他話音未落,一根一米多寬的粗短鋼管,突然撕開火焰,直奔兩人而來。
那根剛才有一兩噸的重量,在那種恐怖的速度加成之下,若是碰到兩人,直接就是碾成肉泥的份兒。
事情發(fā)生的突然,劉忻的神經(jīng)才剛剛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表情才剛剛從痛惜、驚愕變成恐懼,那鋼管卻是已經(jīng)當(dāng)頭召了下來。
要死掉了嗎?
劉忻睜大了眼睛,恐懼的想。
死亡之前的一瞬間,他回光返照似地回憶著他籍籍無名的人生,那些為金錢勞碌的日子,那些放縱****的日子,那些享樂奢華的日子,這些平生引以為寶貴的東西,在這一刻,是那樣子的軟弱無力。
他突然發(fā)現(xiàn),或許人生,真的是沒有意義,虛空的悲哀。
然而,就在他等待死亡的一霎那,一只纖細(xì)的猩紅色左手緩慢而堅定的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面。那鋼管飛旋而至,撞在那紅色的拳頭上。
“啵!”
劉忻詫異的睜大著眼睛,兩片薄薄的鐵皮在他身邊無力的下落,滾了兩圈,發(fā)出“?!钡囊宦暣囗?。
什……什么情況?!
劉忻所等待的死亡并沒有來臨,就在那猩紅色的拳頭擊打在鐵管的一剎那,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什么聲音也沒有,就只剩下那聲清脆的“?!钡妮p響。
然后,劉忻就看見那根一兩噸重的巨型鋼管被那拳頭打成了兩個只有十幾斤重的小小鐵餅,落在了他的身邊。
井小苼緩緩的收起左手,他的右腳還踩在劉忻的背上。保持著這種姿勢,他俯下頭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劉忻。
劉忻還保持著摩托車爆炸時候抱怨的嘴型,當(dāng)時他還是想要跟井小苼討教還價,斗勇耍狠,好像還說了“我草”、“我要發(fā)飆了”之類的話。
只是,他剛開口不久,事故突然發(fā)生的緣故,劉忻卻并未把話說完。
“你剛才想要說什么?”
“額……,沒……沒什么。”
……
……
經(jīng)歷過剛才那一擊的井小苼也有些疲憊了,他在搜查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并未獲得“任何斬獲”之后,就帶著劉忻離開掉了。
見識到了井小苼非人類力量的劉忻乖的簡直都成了小京巴狗狗,井小苼讓他往西,他絕對不往東走。
“大哥,你是人類不?”
“其實我這人從來不歧視外星人……”
“我們是朋友啊,大哥?!?br/>
……
之前劉忻之所以敢于在逃出來的時候,怒斥井小苼,還是因為他在逃生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并沒有看見井小苼那種兇悍的表現(xiàn)。
在收索現(xiàn)場的時候,井小苼特意在樓層里面看了一下。
他在剛剛戴安娜所在的樓層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淺淡的鞋印。
那個樓層明顯被人打理過,各個容易留下線索的位置都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
而井小苼所發(fā)現(xiàn)鞋印的位置,是一個很偏僻的角落,估計是那個位置原本比較干凈,不會留下腳印,也并不需要打掃。
但在那人清掃別的位置的時候,落下了灰塵,恰好讓他踩在上面,才留下了腳印。
根據(jù)那個腳印的大小及其深淺紋理,來人應(yīng)該是一個成年男子,身高在190mm左右,體格及其健壯,身體的重量大約在120公斤左右。
符合這種要求的人在整個上京雖然不算多,但也有不少。想要第一時間將兇手找出來,按照正常的途徑,那個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結(jié)合上京如今的環(huán)境,想要找出作案的“兇手”,其實并“不難”。
“暴君”和“會閃光的小佐羅”兩人都是符合這樣子要求的人,而且,他們也有能力布設(shè)那樣子的陷阱,同時有足夠的理由對井小苼出手攻擊。
根據(jù)現(xiàn)場的布局和線索來看,“疑犯”應(yīng)該是“會閃光的小佐羅”。
先不說各項證據(jù)都指正“會閃光的小佐羅”是兇手的事實,單單是兇手布置了陷阱,卻并沒有將井小苼殺死掉這一點,就能夠讓他百口莫辯。(文昌書院engshuyu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