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立在一邊。
“我不喝,這藥有毒,有毒!”老太君吶喊得撕心裂肺,然后對我咆哮,“你走,你快走!”
我退了一步,撞到木架上。
架上銅盆摔落在地,發(fā)出巨響。
老太君咆哮,子女們也呼喊著,想讓老太君冷靜下來。
昭游坐在床上,扣住她的雙肩,接過仆從的藥,違背夏竹的意愿,灌進(jìn)她的嘴里。
老太被嗆得咳嗽,試圖嘔吐將藥吐出來。幾個女兒也紅了眼眶,紛紛跪在床頭。
“對不住,母親神志不清,你沒被嚇著吧?”大女兒夏大雪將我拉出屋。
“沒有,我爺爺去世前也是這樣的。老人,總有些糊涂……只是……”我皺眉。
夏天冷:“怎?”
如果夏竹真的糊涂,真的生病了,她能直接將詔令給我?她告訴我詔令,都沒有像李天經(jīng)和鐵旋風(fēng)那樣給我挑戰(zhàn),卻讓我快點離開。
她提到被謀害的二姐,提到颯瀾神……藥里有毒?
那句話是她看著我喊的。她想告訴我,藥里有毒,而且她周圍有人威脅著她,讓她無法說出真話。
太陽曬下來,落在院中,周圍一片都暖洋洋的。我卻覺得心底發(fā)寒。
夏竹為什么不能直接說?
是因為女兒,還是因為……
女兒們回屋繼續(xù)勸夏竹喝藥,夏竹則抗拒地不斷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咆哮著。
夏天冷做了個姿勢,請我離開,我便跟著他朝外堂走去。
我將懷疑藏在心里,聳肩,說:“我很驚訝。聽爺爺和母親說,夏老太君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恪守言行禮教,沒想到寵愛這么年輕的公子。在下只是好奇,這位昭游不知何德何能,竟然能在老太君跟前侍奉她。”
夏天冷劍眉一蹙,沒有回答。
畢竟家丑不可萬揚。昭游的存在似乎被幾人故意壓下,就連我聽夏家八卦的時候,也并未聽聞外室的存在??扇缃裾延蚊黠@仗著老太君的寵愛,已經(jīng)連她的幾個女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如此肆無忌憚,真的是因為夏竹喜歡他嗎?
我暫時還沒有理清整件事,但先打聽一下這個昭游的來歷肯定是錯不了的。
我:“想來是那位小公子刻意諂媚討好,故意接近老太君的。不知天冷兄可否告知一二。晚輩自然不好隨意評論,但老太君還念舊,若我麻煩母親修書一封,說不定能幫到你們?!?br/>
夏天冷只說:“我長年在軍隊中操練,聽聞母親病了,回到家后這才發(fā)現(xiàn)她枕邊多了一個人。更多的,我也不知?!?br/>
我本想提醒夏天冷,讓他小心昭游。但話到嘴邊,又意識到問題。
夏竹到底在忌憚?wù)l,才會冒險在這么多人面前將詔令告訴我?!真的只是昭游一個嗎?
現(xiàn)在敵我不明,我用報恩和故友之子這種蹩腳理由來探訪,已經(jīng)過于引人注意。如果這個夏天冷也和昭游是同一陣營,那就可能會不小心太過泄露立場。
連夏竹的藥里都有毒,還有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
我便道:“天色不早,在下還要趕回驛站。在下會在晏居城郊多住幾日,若是夏家有需要,可再來驛站找元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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