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回到紡織廠，讓吳主任下通知，在會議室里召開各部門領(lǐng)導(dǎo)會議。大家都把各自部門的工作交流一下。

    當(dāng)所有的人都到齊后，大家都很自覺地在會議桌旁找好了位置坐下。每人面前一瓶礦泉水，小雨坐在上首，右邊是司廠長，吳主任，夏天廠長，物流公司的楊經(jīng)理；左邊是服裝的李廠長，財務(wù)科李騫，孔祥坤廠長，剩下的人就不在排序，隨意選座了。

    有小雨在，會場的氣氛非常嚴(yán)肅。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筆記本和一只筆，都安靜地正襟威坐。

    小雨環(huán)視了大家一眼，當(dāng)目光落在司廠長的臉上時，發(fā)現(xiàn)他看上去蒼老了許多，頭上又新添了許多白發(fā)。心想，徐倩的悄然離開，看來在他的內(nèi)心還是有影響的。不需要自己出手，光自己也會在內(nèi)疚中受著折磨。

    徐倩對他沒有絕情，也沒有再糾纏下去，而是去創(chuàng)業(yè)，這本身就證明了比他強上近百倍。他也是訂單調(diào)度室的主管，當(dāng)然會看到徐倩的業(yè)績。這也證明了，徐倩并不是他眼里的那種蕩婦。

    得不到得，和失去得，才會給人心里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象?，F(xiàn)在的徐倩，對他來說，不僅是失去了一個對他一往情深的女人，而且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他也許已經(jīng)意識到，徐倩在劉總這些人心中的地位。徐倩雖然只是個打工的，卻是個高智商的，也是被特別重視打工者。

    假如在座的任何人，做出向徐倩監(jiān)守自盜的那種事，分分鐘就被處理?？墒?，徐倩只不過是挪了地方，而且還是繼續(xù)干財務(wù)。唉！她倒是沒事了，自己卻每天都過得膽戰(zhàn)心驚，做事也總是謹(jǐn)小慎微。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早知現(xiàn)在何必初？

    小雨對司廠長說“你匯報一下去年的工作，談一下今年需要重點抓哪一方面?！?br/>
    司廠長被小雨的話打斷了一瞬間的走神，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去年我們收了七個多億的棉花。今年就得抓緊紡紗，不但我們車間需要，南方白老板要棉紗，要得很緊。去年下半年比先前多要了一倍。

    第二：就是加緊生產(chǎn)牛仔布。我們服裝廠的主打產(chǎn)品也是以牛仔系列。明珠島與張云鵬，李文，張燕以及夏廠長那里，常年都在熱銷牛仔系列的服裝。所以，織的牛仔布，我們廠就能消耗三分之一。其次就是寒國與黃老板兩處要的最多，明珠島也會要一部分。

    第三：就是其他幾個車間，也都能供給的上。夏季服裝的布匹與做羽絨的布匹，針織布與保暖布，現(xiàn)在都在加緊生產(chǎn)。以前擔(dān)心積壓，現(xiàn)在適當(dāng)?shù)姆e壓，反而心會更踏實。至少在做換季服裝時，不怕沒有布匹使用。一旦接到訂單也能立馬發(fā)貨。

    由以上的三方面原因，我們今年還要在生產(chǎn)牛仔布。其次就是羽絨系列。制作羽絨的車間主任也來了，我們商量過，在制作羽絨時，為了盡可能做的出產(chǎn)品，就分一級，二級與三級各等級。

    以及羽絨做出口服裝，那個價格比較高，而且把影響我們的產(chǎn)品質(zhì)量。二級羽絨，就做國內(nèi)的銷售的服裝，也不全都二級的，只是在長羽絨服的下半部分用。上半部分還是用以及羽絨。

    三級的，也和二級的相互搭配。這樣的服裝質(zhì)量也不差，就是不想一級的那么輕柔而已，保暖性也不差。這樣的服裝價格就便宜些。主要銷售到落后的一些地區(qū)。張云鵬那里就賣得非常好。

    小雨點頭，說道“嗯，做得好。張云鵬那里時寒國與漢國的交界處，看來這樣的服裝賣給漢國比較合適。”又看上物流公司的楊經(jīng)理。

    楊經(jīng)理說：我們那里負(fù)責(zé)蔬菜加工廠，與紡織廠送貨。只要接到送貨通知單，陳劍云副經(jīng)理就會很快，與沿途的物流公司聯(lián)系上。在送完貨回來的途中，會去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物流公司的捎帶貨物。這樣，我們不但能把我們的費用掙回來，有時還會多掙一點。

    現(xiàn)在網(wǎng)上購物行程了風(fēng)潮，我們又是做的物流公司，為了能利用優(yōu)勢資源創(chuàng)收，就又招七八個人，小件送貨到家。也與幾家物流公司簽了合約。

    再就是我們的修理車間，現(xiàn)在也能承接外面的業(yè)務(wù)，與保險公司聯(lián)盟，一些事故車也會送到我們這里來維修。這樣也是公司的收入來源。

    夏天也把在各大服裝市場上的銷售情況，大體的講了一遍，最后笑著說：現(xiàn)在我們廠的布匹與服裝的品牌也算打響名號。雖然不是什么大名牌，可是，我們廠子的產(chǎn)品出貨量也是數(shù)的著了。

    現(xiàn)在各個銷售點，也都把廠里借給的流動資金還上了。有的銷售員還在其他服裝批發(fā)市場上，也開辦了門頭。所以，去年我們超額完成劉總給我們的任務(wù)。

    小雨看他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知道他現(xiàn)在是事業(yè)，金錢雙豐收。在座的所有人中，他是最有成就感的。

    小雨笑著說“你們做的不錯。今年能不能挑戰(zhàn)四十億？”

    夏天猶豫了一會，笑著說“可是，我們一定努力。現(xiàn)在上的童裝非常受歡迎。去拿貨的更多了。我們都看到報表了，綏芬河那個市場，就是李文那里去年一年，一個店就銷售了二十多個億。有幾個科員過去考察時，看到他的門牌上寫著是服裝廠的總代理。就都乖乖地回來了?？磥砦覀円驳糜羞@個意識才行?！?br/>
    小雨心理在竊喜，心想，哈哈，自己是有先見之明的。再說那里有我一半的股份，做任何事，只要去做，就得做到利益最大化才行。

    就笑著說“嗯，其實，還有一個市場需要開發(fā)，就是西面。我那次去送貨曾經(jīng)考察過那里的市場。西面地理位置擺在那里，冬季時間比較長，是賣羽絨服與牛仔服的好市場。而且那里也算是邊界，你不妨帶人去考察一下?！?br/>
    夏天笑著說“我們也想到了，就是考慮那里有點治安不怎么好，而且那里的人都很野蠻。都不想過去。今年，我過去看看。”

    “好的，你離開時，我們再談?wù)??！毙∮晗朐诙谒幌拢谶m當(dāng)?shù)那闆r下關(guān)照一下徐倩。最主要的是在安全方面多加關(guān)注。

    孔祥坤說：我自從接管維修工作以來，首先對他們做了一個測評。有幾個什么也不懂，就是在濫竽充數(shù)而已。我和司廠長，李廠長商量后，讓他們?nèi)シb車間的整形車間了。留下的人，對他們進(jìn)行了培訓(xùn)，分成了兩個小組，織布車間一個小組，服裝車間一個小組。制定了規(guī)章制度，一旦機器出現(xiàn)故障，如果當(dāng)值的人修不了，就得有他們小組成員全都到場。最多三個小時修不好，否則就處罰，而且是整個小組連坐。

    小雨說“這個制度好。就像大夫，對待病人的治療還要進(jìn)行會診。要想不驚擾其他人，就只能學(xué)好技術(shù)，獨自修好。告訴他們，干一行愛一行。只有技術(shù)過硬才能有發(fā)言權(quán)。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是會被嫌棄的。以后你那里也像其他車間一樣，給他們劃分出優(yōu)劣等級來。等發(fā)年終獎時，我可以此作參考。”

    小雨嚴(yán)肅地環(huán)視了大家一眼，說道“我們廠不是論資排本的地方，是靠能力生存。你有多大能力，就有多的收獲。你們的表現(xiàn)，我也都看在眼里，我每年發(fā)的年終獎，就是按著有多大貢獻(xiàn)作參考的。不是任何人自認(rèn)為比誰強，就抱怨。說什么都沒用。”

    經(jīng)過一上午的時間，小雨把各部門全都梳理了一遍。也給與了最好的建議。在散會時，小雨把孔祥坤留下來。

    小雨和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泡了兩杯茶，放在他面前一杯，坐在他對面，問道“你也性孔，卻不是孔家堡人，對吧？”

    孔祥坤靦腆地低下頭，沉思了一會，笑著說“是，說起來話就長了。其實，我們很久以前，也是孔家堡的人。好像是清末時期，家族出現(xiàn)了矛盾，就把我們這一分支趕走了。至于什么原因，我也說不清楚，家里的人也都守口如瓶。哈哈，都過去一百多年了，再說也沒什么意義?！?br/>
    小雨其實不是想刨根問底的，只是在說話前的一個開場白而已。也抿嘴一笑說“是啊，一家人關(guān)上門再怎么打，總還是一家人。這就看誰的心胸比較豁達(dá)了，摒棄前嫌后還是和美的一家人。你就是孔令華向我推薦的，我也一直在對你進(jìn)行考察?！?br/>
    孔祥坤鄭重地點頭，笑著說“我都知道，這樣論起來，我還的叫你聲大姐姐?！?br/>
    小雨笑著說“沒錯。不防我就實話告訴你，你和廠長助理趙明達(dá)是我主要考察對象。如果你們能力足夠，我會隨時讓你們替代司廠長的。現(xiàn)在看來你的勝算還是比較大的。從現(xiàn)在起，你不但要把修理工作做好，還的留意各車間的生產(chǎn)問題，等你做到位了。明年就讓你進(jìn)入訂單調(diào)度室，這樣就全方位的掌控整個流程。有信心嗎？”

    孔祥坤眼睛璀璨生輝，笑著說“必須有呀。哈哈，就像京城的那位大伯一樣，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會是個好士兵的。就沖大姐姐對我的看重，我會努力的，也會給你看好廠子的?！?br/>
    小雨端起茶杯，笑著說“好的，以后發(fā)現(xiàn)哪里不妥，或者有什么好建議。隨時和溝通，你回去吧?！?br/>
    到了午飯時間，小雨感到有點頭疼。也不想回酒店了，海平他們中午也不回酒店，和工地上的工人在一起吃飯。她從廚子里，找到婷婷放在里面巧克力吃了一塊，就去了辦公室隔壁臥室休息了。

    小雨揉著眉心，在心里抱怨道，小小的紡織廠管理起來真的很費神。那些家伙倒是很省心。

    可是，她的這番操作，假如，我們的孔大將軍看到后，會雙手稱快的。

    小雨先是利用了懷柔政策，又恩威并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在司廠長周圍，栽上一明一暗的兩顆茁壯的樹苗，一旦它們根深蒂固，枝繁葉茂后，就能成為棟梁之材，也就是代替司廠長管理整個廠子的人。同時又能磨煉孔祥坤，和趙明達(dá)兩人，使他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干好本職工作。

    誰說沒有專門學(xué)習(xí)過孫子兵法，就不能排兵布陣了。這得看你有沒有大局觀，更主要的是，是否擁有王者的霸氣與決斷能力。這些，我們的劉大小姐一樣也不缺，也都是手拿把攥的，運用起來游刃有余，毫無違和感。

    小雨閑暇時就會開車，在海平他們的工地周圍轉(zhuǎn)一圈，查看他們的工作情況。他們沒有讓小雨失望，每天都穿著工作服，帶著安全，有時在太陽下看著灌裝水泥的車開來；有時在風(fēng)中指揮著工人搬運空心磚；有時站在樓頂，看著工人澆筑水泥。

    日月輪回，晝夜交替。

    轉(zhuǎn)眼就進(jìn)入了四月，向東還是離開了。

    曉明從江春市回來接替了向東的工地，見到小雨后，說“我們倆買的那塊地皮，我已經(jīng)安排人過去正式開工了。咱倆先每人拿出十個億作為先期工程款吧？”

    “好的，我會給你轉(zhuǎn)過去的。我看到海平他們的工地，初中部差不多完成了。高中的樓房最多一個月框架也基本完成，剩下的磊墻就是慢工活了。教師村如何安排？”

    曉明點上一顆煙，深吸了一口，呼出一團(tuán)煙霧在他面前彌漫，瞇起眼睛，說道“沒事。我讓宿舍那邊的工地過來兩組人，把框架做起來后，剩下的還是交給這兩個工程公司去做?！?br/>
    “好的。你好好指導(dǎo)海平他們吧。以后，他們就是你的好幫手?！?br/>
    曉明咧嘴一笑，說“行，他們還真得很能干。就連我們的工程師都為他們豎起大拇指。你沒發(fā)現(xiàn)嗎？沒到吃過晚飯，他們就在酒店的辦公室，聽工程師給他們上課。有時，婷婷還把賬目帶回去，讓他們計算。”

    小雨笑著說“是，看來他們真的喜歡上蓋樓了?！?br/>
    “是啊，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安排他們?nèi)ソ菏械墓さ?，即監(jiān)督，又學(xué)習(xí)。既然他們來到我們這里，就說明和我們有緣。放心吧，我會給你看好他們的?！?br/>
    在這天晚飯后，小雨把胡軍單獨留下，問“胡軍，你爸爸怎么想的，不打算讓你上班嗎？”

    胡軍聽了撓了撓頭發(fā)，笑著說“他倒想讓我去政府部門上班。阿姨，我不想去。哪有這里好？工作緊張，忙碌，充實，也有成就感，再說大家都像親人一樣坦坦蕩蕩。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嘿嘿，在這里一年掙得錢，比我爸媽幾年掙得都多。不怕你笑話，我們家沒有錢，就是這幾年，我掙了一些錢?！?br/>
    小雨笑著看著他，心想，這孩子是單純呢？還是有心機呢？省長家里有錢，敢說嗎？

    就溫和地說“好吧，無論干什么？只要用心都會有前途的，他們四個沒什么學(xué)問，你的學(xué)歷比他們高，一定要比他們學(xué)得好才是。別看他們家庭有些高貴，只要你比他們有本事，我會看中你的。如果你打定主意留下，以后再有新的產(chǎn)業(yè)，我也會讓參股的?！?br/>
    “是，謝謝阿姨，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焙娐牭阶约阂灿袡C會成為股東，心理非常激動。心想，現(xiàn)在自己也贊了不少錢，如果股本不夠，也像海平叔叔他們一樣去借錢，就是貸款也的成為正式股東才行。

    小雨看到他激動的臉頰潮紅，就知道，他早就希望能成為股東了。也知道，只有自己發(fā)話才有希望。他也跟著自己好幾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著胡省長，不妨也讓他搭乘海平他們的順風(fēng)車。假如再有新工程或者新產(chǎn)業(yè)，不妨就讓他也加入進(jìn)來。

    就笑著說“好了，你也去忙吧。”

    小雨安排好紡織廠后，工作也清閑了。也會騰出時間照顧一下海平他們。每當(dāng)傍晚在大廳彈琴，等他們收工回來，就像在等外出忙活了一天家人，使他們回到家就有熱乎的飯菜吃，也會感到家的溫暖。

    吃過飯后，他們就會去做桑拿，有時去歌廳唱歌。最多的是去小會議室，跟著工程師在電腦上看圖紙，學(xué)習(xí)工程預(yù)算。他們與幾個工程師交往的，像多年就認(rèn)識的好哥們。相處的非常融洽。

    婷婷讓他們學(xué)習(xí)財會要求的特別嚴(yán)格，她就像教小學(xué)生似的，計算著一組組數(shù)字。一旦有誰不認(rèn)真，婷婷就會大聲呵斥道“你們在算不準(zhǔn)，我就告訴媽媽去，非讓她懲罰你們不可？”

    海平嘻嘻地笑著說“小丫頭，今天你就饒了我們吧。我看到這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就迷糊?！?br/>
    向華也說“對呀，我就是數(shù)學(xué)學(xué)得最差，你的進(jìn)度有點太快樂。讓我們消化一下好不好？”

    婷婷目光盯著他的小胡子，調(diào)皮地說“小叔叔，你的小胡子，兩邊去一點，就像小鬼子的仁丹胡了。你們先前還都很認(rèn)真，現(xiàn)在就想偷奸?；恕！?br/>
    向華嘴巴鼓了又鼓，瞪著眼睛干生氣。

    玉濤看到婷婷如此認(rèn)真，就用糊弄女孩慣用伎倆，急忙說“以前的賬目沒這么繁雜。我現(xiàn)在算著算著就感到腦仁疼?？粗@些數(shù)字就像是螞蟻在排隊，動不動就看錯了行。嘿嘿，錢老師！錢大美女！今天就放過小叔叔，好不好？”

    婷婷心理在偷笑，卻一本正經(jīng)說“你們還承認(rèn)是我的小叔叔，就該懂道理呀？我就是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小叔叔，才嚴(yán)格要求的。如果你們再不認(rèn)真，我就不再搭理你們了?！?br/>
    心想，你們就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算了。可是，這句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最多可以和媽媽說說而已。

    四人看到婷婷真的急眼了，此時，好像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話‘唉！這小丫頭，給她的棒槌就當(dāng)了真。’

    婷婷生氣的說“玉濤叔叔，你眼里的一排排小螞蟻，可都是我們花出去的真金白銀呀。你們每天風(fēng)吹日曬的，干了近一年的時間，圖什么？不能光低頭拉車，不抬頭看路吧？”

    俊生瞪大了眼睛，質(zhì)問道“小丫頭，你是說我們都是蠢驢嗎？”

    婷婷壞笑著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假如是我，必須當(dāng)小毛驢的話，也得當(dāng)個活的明明白，而且是個聰明的小毛驢才行?！痹谡f話間，還用手不斷地比劃著，非常可愛的樣子。

    說完不等他們開口，指著投影儀，切換到工程預(yù)算的一欄，說：這個數(shù)字，是我們?nèi)抗こ痰念A(yù)算。我們現(xiàn)在的工程也都蓋完了。你們至少得知道，花出去了多少錢吧？自己的勞動成果有多少？

    我告訴你們的，和你們自己一筆一筆的計算出來的，能一樣嗎？你們自己算出來的，叫‘心知肚明’知道嗎？

    你們別把這些數(shù)字看的很生硬，可以想象一下，四個多億元，擺在我們的面前，是不是也算的上是一座金山了？只要把花費的鋼材，水泥等建筑材料合計出來，再把工人的工時費，水電費都計算出來。從這座金山中逐一減去，剩下的，才是我們大家所能掙到的錢?！?br/>
    其實，所有的道理四人都門清。就是計算數(shù)字時總是出錯誤，也實在是太難了。心不靜是算不準(zhǔn)確的。

    玉濤知道他們是無理取鬧，首選舉手投降，討好地說“好的，好的。錢老師，我們重新計算。徹底的瓜分金山?！?br/>
    四十分鐘后，海平把自己計算結(jié)果交給婷婷，婷婷滿意的點頭。為了不影響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如果這個情景，被小雨爸爸說的，那個一百多年前的黃半仙看到后，一定會掐指一算，而后告訴婷婷：小丫頭啊，你眼里的這五位扶不起來的阿斗，都被你娘倆扶起來了。別看此時，他們滿腦子都是金山，在二十多年后，其中就有三位封疆大吏，一位中樞大臣。到那時，你就不會再用眼角瞧他們了。

    一個小時后，包括胡軍在內(nèi)全都算的非常準(zhǔn)確。

    玉濤笑著說“嗯，小錢老師這一招非常靈光，我腦子里有座虛構(gòu)的金山，把這一筆一筆的數(shù)字計算不來，哈哈，不但清晰了，還特別準(zhǔn)確。”

    向華也笑著說“哈哈，我也是。這個辦法簡直是太提神了。以后，我們再看財務(wù)報表就用這個辦法。就把收入的金額當(dāng)作一座金山，把那一筆筆回收貨款，就是在為我們的金山增大增高。這樣一來，再去算賬就不感到枯燥乏味了?！?br/>
    玉濤笑著說“沒錯。小丫頭，你簡直是太有才了。不應(yīng)當(dāng)是小錢老師，應(yīng)當(dāng)是錢教授才對?！?br/>
    婷婷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忽悠的有點小得意，笑著說“嗯，我也覺得自己非常有才。你們叫聲錢教授我聽聽。”

    他們四人都沒有絲毫猶豫，就齊聲喊到“錢教授好！”

    婷婷笑的眉飛色舞，而后又沉著臉，嚴(yán)肅地說“知道尊師重道嗎？你以后不能再叫我小丫頭了。哈哈，就叫我錢教授，我聽著比較受用。”

    玉濤笑著說“臭丫頭，張能耐了，我就叫你小丫頭，嘿嘿，我們在心里承認(rèn)，你是錢教授就行了。”

    婷婷知道在外人眼里他們是抹不開面子。再說其實叫自己小丫頭也挺好的，聽著也很親切，關(guān)鍵是，他們已經(jīng)叫順口了。就說“可以，但是在教室里就叫我教授?！?br/>
    婷婷的一席話，四人在心里直翻白眼，可又無可奈何？形勢比人強，現(xiàn)在是羅鍋不大長在背上了，她是自己四人的財會老師，做不得假。再說，這位稱職的老師說的不無道理。

    小雨在酒店還開設(shè)了一間理發(fā)工作室，生意也很好，一般來人健身后，回去蒸桑拿還會去修理一下頭發(fā)。

    海平他們雖然每天都在工地上工作，但也很注重儀表，每當(dāng)心情好了就去蒸桑拿，再去修理一下發(fā)型，個個都很精神。

    這天，小雨在辦公室里看著，送過來的這幾個月的報表，接到范樺打來的電話。

    “阿姨，我這里來了一個國外商務(wù)考察團(tuán)。明天就去你們那里參觀。我想帶他們?nèi)ツ愕募徔棌S，看看是不是你們有可以合作的項目，我一會兒就把他們的資料傳給你，你分析一下。”

    “好的，小樺，聽說你工作有很大的成績，還找了女朋友？”

    “是，阿姨，我想抽時間帶她過去，讓你們看看行嗎？”

    “哈哈，好啊。干什么的？”

    “也是在省廳工作，她的父母是大學(xué)教授?！?br/>
    “好，帶過來吧。春節(jié)回家了嗎？”

    “回去了，他們一家人已經(jīng)什么也沒有了，我爸爸去國外打工了。舅舅家，自從和你合作生意一直都很好。春節(jié)時，我就在外公家過得，我外公，外婆非常感激你，還讓我多和你們聯(lián)系。”

    “你外公一家都是好人。以后你們會更好的。掛了吧，明天見?！?br/>
    小雨打電話，把司廠長，吳主任，李廠長，李騫，吳曉叫到辦公室，對他們說：明天會有一個外國商務(wù)考察團(tuán)，來我們廠參觀。吳主任，你盡快讓人把衛(wèi)生搞好，花卉都擺放好。司廠長和李廠長告訴職工，來人后別東張西望的，只要專心工作就行。

    李騫，吳曉你們兩個人，把我們的服裝和布匹的樣品，都擺在設(shè)計工作旁邊的展廳里。價格都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加上百分之二十寫好標(biāo)簽，貼在樣品上。他們來后，就讓他們?nèi)ビ^看，如果有意向，我們就賺到了。不同意價格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br/>
    “好的，我們帶人去布置。是不是加得多了？快跟上零售價了。”李騫笑著說。

    小雨莞爾一笑，說“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毙南耄瑯拥纳唐返梅植煌膱龊?，在批發(fā)市場上，那里的服裝琳瑯滿足，價格和款式也都差不多?？墒窃趶S里就不同了，我們廠這么大的規(guī)模，產(chǎn)品的價格如果太低是不行的。甚至價格越高，反而更能認(rèn)可我們的產(chǎn)品。這是一種商業(yè)謀略。

    他們走后，小雨看著商務(wù)團(tuán)的國籍和經(jīng)營的商品。有兩個國家有服裝和布匹項目。心里就有數(shù)了。

    小雨心里想，因度是人口大國，要是與他們能合作，以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其余的國家就算了。有棗無棗打一桿子才說。不行就拉倒，反正我們的銷路暢通，順其自然吧。

    一夜無話轉(zhuǎn)眼黎明。

    黎明，撕破了黑暗的幕布，太陽冉冉升起，霞光向四周擴大，又向天穹上展開，把天空映紅。一陣微風(fēng)吹來，綠油油的小草，隨風(fēng)搖擺好像挑起了廣場舞，鮮艷的小花，在微風(fēng)中點頭，好像在向人們微笑。

    小雨和婷婷騎著自行車，在田間地頭的小道上行駛著，感覺無比的舒爽和愜意。現(xiàn)在棉田里，棉花已經(jīng)長得很是茁壯，有的已經(jīng)開出了花蕾和花朵，一片片，一行行，綠油油葉片上面綻放著鮮艷的花朵，整整齊齊，就像一塊塊墨綠色的花地毯，煞是好看。

    上午十點鐘，范樺和李市長，省里有二哥帶隊，簇?fù)碇虅?wù)團(tuán)的客人來到了紡織廠。他們在廠子里參觀了織布，印花，紡紗，服裝車間和水洗車間，整形和包裝。最后又來到了昨天布置好的展示廳，他們看到了各式服裝和布匹。

    小雨知道因度大部分人也說英語。就用英語向他們介紹自己的產(chǎn)品。而且告訴他們自己的產(chǎn)品，在明珠島，寒國，蘇國等地都有合作伙伴。

    因度的客商拿著各種服裝，頻頻點頭。他說從布匹到服裝質(zhì)量‘VERYGOOD！”

    范樺，司廠長，李騫，等聽到小雨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很吃驚。商務(wù)團(tuán)的客商大部分都圍上來，專注地傾聽著，不時還向小雨提出一些問題。

    因度的客人說“我們看到了這里種了許多棉花長得很好。這里土地很平，水也很充足，種的莊稼都很好。我們可以合作?！?br/>
    小雨笑著說“好的，我們怎么交易？”

    他說“可以通過外貿(mào)進(jìn)出口公司，代理交接貨物。地址網(wǎng)址，聯(lián)系人和電話。通過他們交貨和付款，這樣有第三方參與，雙方就都能有保障了?！?br/>
    然后就開始選定了牛仔褲，保暖內(nèi)衣和襯衫，夏季的各種連衣裙，汗衫，夏涼被，窗簾布等都給定了數(shù)目，也沒說價格的高低問題。

    小雨和他們交談后簽了協(xié)議。心里別提多高興了，這個價格竟然沒還價，哈哈，看來我們的產(chǎn)品還是上檔次的。

    范樺，一直在其他外商的身邊，給他們解說產(chǎn)品和春江市的發(fā)展，小伙子很是干練，看來這些年已經(jīng)很成熟了，一言一行魅力十足。

    簽完合同，考察團(tuán)要離開了。范樺過來說“他們要去看蔬菜大棚?！?br/>
    小雨和二哥，李市長又陪著他們到處看過。

    去市里吃的午飯，下午送他們離開，小雨回到了酒店。

    在第二天，小雨看著那個一億八千多萬美元的訂單，還是在猶豫，也沒打算發(fā)貨，他按著地址在網(wǎng)上搜了一下。確定他們的公司和進(jìn)出口公司。就在網(wǎng)上和他們交談，并把簽的合同書發(fā)給他們，確定交貨的地點和打款的方式。最后給范樺打電話“喂，小華，他們靠譜嗎？”

    “哈哈，阿姨。是不是不放心?。俊?br/>
    “是。”

    “沒事。外貿(mào)進(jìn)出口代理是靠譜的，你們發(fā)過去貨后，通過他們和你做交接，貨款兩清。只是收一點費用?！?br/>
    “好的，他們走了嗎？”

    “明天就走?！?br/>
    “好的，我今天發(fā)貨?！毙∮暾f。收起電話。心想，試一下吧。反正這次的價格不低。如果交易成功，而且能長期合作就更好了。

    小雨叫來了司廠長和李騫。“昨天，我和因度簽的合同，因為不放心，所以今天又確認(rèn)了一次。司廠長，你們先組織一批貨發(fā)過去，這次讓定點調(diào)度室的陳凱跟著過去，一定要錢貨兩清才行，如果沒問題，隨后就把所有的貨全都送過去。李騫，你就按我們定好的價格開發(fā)票?！?br/>
    李騫笑著說“好的，這次我們賺到了?！?br/>
    在四月中旬，曉明的女兒毛雪來了。他長得很漂亮，染得黃色的頭發(fā)，一張娃娃臉，白白胖胖的，大眼睛，高鼻梁，一張櫻桃小口。身高一米七左右。小雨讓她也去了工地，和婷婷一起管理工地的財務(wù)，希望她和胡軍能擦出火花來吧。

    超市的生意有些清淡了，現(xiàn)在正是麥?zhǔn)占竟?jié)，不但農(nóng)村里的人在忙，就是城里的人也回家?guī)桶咽?。有一句話不是說“三秋不如一麥忙，三麥不如一秋長”嗎？很多人無論離家有多遠(yuǎn)，都會在麥?zhǔn)諘r節(jié)回家?guī)兔Φ摹?br/>
    小雨也沒在意。在她辦公桌案上，每半個月就有許多報表送過來，喝著茶。感到特別愜意。這些年終于不用再滿世界里跑了。

    五一放假時，范樺帶著女朋友來了。他把女朋友段蕾向大家做了介紹，小雨看到女孩子長得還有點像李梅。安穩(wěn)，恬靜，就是個不愛說話和李梅不一樣。而且個子還有點矮，也就是一六多一點。

    曉明夫婦，大衛(wèi)卻感到他們兩個很般配。盡管小雨覺得這個丫頭有點太老實，可是也沒說什么。也許太在乎范樺了，總覺得自家的孩子是最好的吧。

    范樺還帶著女朋友去了海平他們的工地，兩人也穿上了嶄新的工作，頭戴安全帽，客串了一下建筑工人，站在正在澆筑水泥的高樓上，感到特別拉風(fēng)，還相互拍了許多照片。

    在第二天的傍晚下班后，小雨請他們吃了一頓團(tuán)圓飯。飯后婷婷和胡軍攢動著大家去歌廳唱歌，也過一個歡樂五一節(jié)。

    大家開始上去唱歌，每首歌曲都唱得非常投入。

    這幾個大少，都有一個好嗓子，也許在京城時，吃喝玩樂，也玩出花樣來了，唱得字正腔圓。尤其是京劇，他們演唱了《沙家浜智斗》的經(jīng)典片段。海平唱胡傳魁，玉濤唱刁德一，最滑稽的是李俊生唱的是阿慶嫂。

    每當(dāng)他們上臺總是讓大家笑個不停，再后來就讓小雨唱阿慶嫂，這樣就更有情調(diào)了。

    小雨看著范樺和他的女朋友，心情也很激動。她走上去，拿起話筒說“我要把這首歌獻(xiàn)給我的一個摯愛好友，以表達(dá)我此時的心情?！?br/>
    屏幕出現(xiàn)《大?！返溺R頭。隨著動人心魄的音樂，小雨開始唱起來。

    從那遙遠(yuǎn)海邊，慢慢消失的你，

    本來模糊的臉，竟然漸漸清晰，

    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邊，看那潮來潮去

    徒勞無功，想把每朵浪花記清

    想要說聲愛你，卻被吹散在風(fēng)里。

    猛然回頭，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jīng)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戀，就讓它隨風(fēng)飄遠(yuǎn)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我的愛，請全部帶走。

    范樺聽著小雨情真意切歌詞，纏綿憂傷曲調(diào)，喚醒了對媽媽的思念。淚水滑過臉頰，模糊了視線?？吹皆谂_上正向在看著屏幕上，洶涌的海綿，好像在媽媽訴說思念的衷腸，她臉頰上也正滑落著一串串淚珠。歌聲中，時而像發(fā)出嘶啞的呼喚，時而又像在哀怨。

    范樺被小雨的歌聲感動的肝腸寸斷。他也在想，如果媽媽就在眼前，看到自己找了人生伴侶。還有這么多好朋友，她該多開心呀，小雨阿姨也不會如此悲傷。他擦掉眼淚繼續(xù)傾聽。

    茫然走在海邊，看那潮來潮去

    徒勞無功，想把每朵浪花記清

    想要說聲愛你，卻被吹散在風(fēng)里。

    猛然回頭，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jīng)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戀，就讓它隨風(fēng)飄遠(yuǎn)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我的愛，請全部帶走。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jīng)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戀，就讓它隨風(fēng)飄遠(yuǎn)，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我的愛，請，全部帶走－----

    曲終，大家被小雨的歌聲所震撼，也都被這首歌所感染，對逝去的親人地思念，抱怨，留戀一股腦地襲上心頭。

    范樺走過去給小雨了一個親切地?fù)肀В拖裢度脒M(jìn)媽媽的懷抱一樣，既溫暖又踏實激動的淚流滿面。他真想喊一聲媽媽啊。有了她，自己才不會成為無根的浮萍，有了她，自己沒費吹灰之力，有了體面的工作，有車有房還有了女朋友。

    心中有萬千句心里話，不知從何說起？

    小雨抱了抱他，又用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頭。和藹地說“你是個好孩子，以后好好干，要幸福生活?！?br/>
    曉明，大衛(wèi)也過來和范樺擁抱了一下，婷婷也眼淚汪汪的沒說話。

    海平他們四個只是沉浸在，小雨那動聽的歌聲和真摯的感情中。她唱得字正腔圓，高亢，婉轉(zhuǎn)而哀傷。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即感動，有疑惑。

    胡軍在一旁給他們說出了原因。當(dāng)他們知道后，在每個人心里都有所觸動。

    海平心里在想，他們是怎樣的一個團(tuán)隊啊。有情，有意，都是身價不菲的大富之人，可是內(nèi)心深處，卻又是這么柔軟，相互之間情誼深厚。

    大衛(wèi)，曉明和小雨回到辦公室，心情都不平靜。最后小雨說“這個臭丫頭。如果現(xiàn)在也在這里，我們會多開心啊?！?br/>
    他們倆什么也沒說。想到了李梅的一顰一笑，有時還大呼小叫。一直都是那么活潑的一個傻丫頭，可是，她卻是最早離開的人。

    小雨看著大衛(wèi)和曉明。想到徐倩和向東的離開，又感到世事無常，很多事，很多人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既然事情已發(fā)生，只能坦然去面對，那怕你不情愿，那怕深情留戀，該失去的留不住。幸好自己留住了徐倩的生命，盡管她會面對艱難的人生，可是活著就會有希望，不是嗎？

    范樺帶著女朋友進(jìn)來。小雨笑著對他的女朋友段蕾說“小段，你和范樺一定要幸福。范樺是個好孩子，你們要相親相愛。我們都是你們的家人，如果遇到難處就來找我們。”

    “好的。放心吧，阿姨，叔叔，我倆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毙《握嬲\地說。他們知道小雨阿姨這一句“我們是你們的家人，遇到難處就來找我們”是多么溫馨，就像一個小火爐，使她的心里熱乎乎地。

    盡管自己不會表達(dá)情意，并不意味自己不受感動。自從來到這里，段蕾就像見到了范樺的家人一樣，也感到很親切。經(jīng)過剛才一幕，也被他們的深情厚意所感染。

    通過這次聚會，海平他們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每天按時上工，晚飯后都在小會議室里，學(xué)習(xí)會計和建筑。對婷婷也不再犟嘴了，非常聽話。

    后來就成了習(xí)慣，每當(dāng)吃過飯后，他們就和曉明以及工程師?？粗聊簧弦?guī)劃圖，問著各種問題，做著記錄。就像幾個如饑似渴的大學(xué)生，在專心地學(xué)著他們的功課。

    小雨常常站在窗外看著，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真正的學(xué)進(jìn)去了，心里很是滿意。

    給因度送貨的回來，一切交接正常。眼看就要熱起來了。小雨安排車間的做夏季服裝，商戶都來了訂單很快就發(fā)貨，一切運轉(zhuǎn)正常，小雨卻沒什么事可做了。

    五月份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春光明媚，風(fēng)和日麗。各色野花都開了，紅的，紫的，粉紅的，黃色的，像繡在一塊綠色大地毯上的燦爛斑點；成群的蜜蜂在花叢中忙碌著，吸著花蕾，快活地飛來飛去玩耍著。

    小雨來到了馬家哥倆的鴨場，把車停在鴨場外，看著周圍的空地，欣賞了一會。而后走進(jìn)鴨場。

    看到這里衛(wèi)生搞得也不錯。院子里載著四棵石榴樹，上面開滿了鮮紅的花朵，遠(yuǎn)遠(yuǎn)地望去像是燃燒著的熊熊烈火，又像絢麗的晚霞，有的長出了小石榴很是好看。鴨棚的四周，還有一排排的向日葵，像敬業(yè)的哨兵在站崗，時刻護(hù)衛(wèi)著整個鴨場的安全。

    在鴨場的角落，用竹竿打起了架子上，爬滿絲瓜藤，稠密的綠葉襯托著黃色的花朵，又驕傲，又鮮艷，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一座綠色的花房子，提留八卦的絲瓜，點綴在其間，生機盎然很是好看。瓜架的下面，時而有鴨子在下面戲耍，追逐，唱歌。

    馬家哥倆看到小雨走來，笑著迎過來。嫂子看到后打過招呼就去泡茶了。

    小雨和他們打過招呼，也坐在了院子的小桌旁。

    “哈哈，劉老板，我們現(xiàn)在自己孵化的雛鴨，成活率越來越高了。村子里的人也常來買雛鴨回家飼養(yǎng)。你上次來招工，年輕人大都去你那里上班了，就剩下老人和孩子，他們也不閑著，種著地也養(yǎng)上幾只鴨子，既能看家還能賣錢，都開心著呢?！瘪R斯海笑起來，他那張有些變形的臉不算好看，說話的聲音非常好聽，是那種標(biāo)準(zhǔn)的男中音，心情特別好。

    “馬大哥，現(xiàn)在，只要肯干活就有收獲，也有成就感。生活就有希望，要是每天無所事事，活著也沒有什么意思，不是嗎？”小雨也笑著說。

    “哈哈，對啊。以前，我們哥倆只種那點地，幾天就忙活完了。就像你說的，沒事做，很無聊，現(xiàn)在，看著這些可愛的鴨子，就是我們的搖錢樹。我們都是用心呵護(hù)它們的?！瘪R斯河笑著說。接過媳婦遞過來的茶壺，給小雨倒上一碗。

    馬斯海笑著說“我們這里鴨糞也是寶貝，正好用在了菜地里，今年你再回京城，我們會給你多帶上一些菜，在這里的菜都是有機蔬菜。去年的莊稼也長得格外的好，收成也不賴。”

    小雨也笑著說“是啊。人活的就一口心氣，有希望心氣就旺。老大哥現(xiàn)在不但精神好了，看著更健康了。如果遇到問題就給韓老板打電話，給我打也行呀?！?br/>
    “哈哈，好的。經(jīng)過這兩年，我們掙了不少錢，看著這樣鴨子全身都是寶啊，鴨蛋可以賣錢，羽絨，鴨子都會給我們帶來了不菲的財富。我哥倆還想著把建鴨場的花費還給你。”

    小雨抿嘴一笑說“這可不成，我是為你們做了點事，你們是我大哥的朋友。如果你們再這樣，就會連朋友都沒發(fā)作了。”

    兩位大哥知道小雨是不會要的，話說著這份上也不好再堅持。她說的是沒錯，如果沒有孔祥謙，小雨知道自己是哪根蔥呀？

    小雨在這里和他們嘮了一個多小時的嗑，說得他們心情都是很舒服?；氐郊徔棌S，迎面遇到了夏天。

    小雨和他回到辦公室坐下后，給他泡了一杯茶放在面，笑著問“徐倩在那里還好嗎？”

    夏天笑著說：是，剛?cè)サ臅r候，她心情萎靡，有時，我還看到她在偷偷地流淚。我知道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幫著她把門頭租下來，簡單地裝修了一下，她逐漸有了精神。把貨運到后逐漸有了起色，她也慢慢開朗起來。

    還聯(lián)系了一家服裝廠?，F(xiàn)在可不得了了。買了一輛奔馳車，不忙的時候就出去聯(lián)系業(yè)務(wù)。你看到她的銷量了嗎？目前為止，光她自己就賣出去了五千多萬元的貨。她還從明珠島，與毛老板那里也進(jìn)了一部分貨。嘿嘿，她算不算我們銷售科的人呀？”

    “可以算。她賣出去的也算你們的任務(wù)?！毙∮晷Σ[瞇看著他。

    又說道“今年，我們廠的宿舍樓就能建起來，廠部的領(lǐng)導(dǎo)可以優(yōu)先選大房子。你告訴你的人，好好干，也會讓他們買大房子的。廠里給你們這些領(lǐng)導(dǎo)十萬元的補貼?！?br/>
    夏天聽后高興地說“太好了。他們知道后干勁會更高大的。嘿嘿，我看到了銷售報表，你又聯(lián)系了一家大客戶，一次就要了我們十幾個億的貨。我們這些人和你沒法比，充其量就是打醬油的。”

    小雨笑瞇瞇地說“我到不這么認(rèn)為。你們能把國內(nèi)市場打開銷路，也是功不可沒?！?br/>
    夏天試探著問“劉總，徐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們幾個在一起時，都說她楚楚可憐，又讓人感到很心疼。我試了好幾次想問問她，最后還是沒張開口?！?br/>
    小雨平淡地說“人人都自己不想對外人說的秘密。好奇心會害死貓的。相互之間保持一份信任，也是給予對方的一份尊重。無論她將來如何？都是我的好朋友。”言為之意，我會永遠(yuǎn)罩著她。你們最好小心點。

    夏天其實已經(jīng)知道徐倩的一些，在小雨面前提出來，有點是恃寵而驕了，急忙說道“是，我們對徐倩大姐都很敬重。也會時刻關(guān)注著她，絕對不能讓人欺負(f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