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駱媛蕓和吳新之歇息了,房間里的燈關(guān)了,突然,熟睡的駱媛蕓覺得一陣陰風(fēng)掃過,有點冷。
駱媛蕓清醒了一點,被刺眼的光芒給弄醒了。
“老公,剛才是你開燈的嗎?你開燈干什么?”駱媛蕓抱怨道,伸出手去關(guān)燈。
吳新之沒有回話。
駱媛蕓的手碰到一片冰涼,仿佛來到了冰天雪地一般。
“?。 瘪樻率|睜開眼睛,看到惠卿穎的遺照立在她的床頭,照片上,惠卿穎的兩只眼睛在流血。
駱媛蕓被刺激到了,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很疼。
砰砰砰!
駱媛蕓抓住自己的衣領(lǐng),只覺得呼吸困難。
不行!不行!
她要冷靜,絕對不能被嚇到。
駱媛蕓盡量讓自己不要往什么神神鬼鬼的身上想,一定是有人想嚇唬她。
這一定是人為。
駱媛蕓的心臟好受了一點,但是,她還是很難受。
她有了力量呼救。
“老公,你快醒醒了,我心臟病復(fù)發(fā)了,快送我去醫(yī)院?!瘪樻率|推著吳新之的身子。
吳新之睡得像一個死豬一樣。
駱媛蕓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去找人救命。
這一夜,兵荒馬亂。駱媛蕓被折騰得夠嗆。而吳新之怎么也叫不醒。
兩個人被雙雙送進了醫(yī)院。
駱媛蕓是心臟病復(fù)發(f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就好了。
吳新之是身體健康,在熟睡中,怎么也叫不醒。醫(yī)生束手無策。
吳新之是被程安然動了手腳。
在吳新之的夢境里。
吳新之回到了大學(xué)時代,回到了他和惠卿穎熱戀的時候。
“嘻嘻嘻……新之,你來抓我??!”銀鈴般的笑聲傳到了吳新之的耳朵里。
“卿穎,你在哪里?”吳新之的臉上帶著笑意。
“這里,我在這里。”惠卿穎好聽的聲音傳入了吳新之的耳朵里。
“抓住你了?!眳切轮ё×艘粋€軟軟的身體,聲音里帶著喜悅地說道。
他取下眼睛上的黑布,看著懷中的佳人。
“啊!”
吳新之看到自己懷中的佳人是一具骷髏,骷髏頭有黑洞般空寂的眼睛,白森森的骨架,一陣寒氣從心底升騰而起,吳新之被嚇得連忙后退。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眳切轮吹侥蔷喵俭t一步步逼近,整個人坐在地上,無法起身,腿腳仿佛千斤重一般,沉重得邁都邁不起來,只能夠坐在地上,一步步往后面退。
吳新之的臉色慘白如紙,瞳孔因懼怕而縮緊。
“新之,你在害怕什么,你看,你的額頭上都出汗了,我來給你擦一擦?!?br/>
就在吳新之非常害怕的時候,一個溫柔似水的聲音傳入了吳新之的耳朵里。
吳新之顫巍巍地轉(zhuǎn)過頭,瞥了一眼身后說話的女人。
那個女人有血有肉,不是一具骷髏。而且,那還是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女人。
吳新之七上八下的心微微落地。
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剛才在他前面的骷髏已經(jīng)不在了,就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媛蕓,你怎么在這里?”吳新之劫后余生地問道。
“新之哥哥,你說什么傻話?。∵@里是我家,我不在這里,我在哪里?你睡糊涂了嗎?”駱媛蕓嗔怪道。
“什么?你家?這里不是桃花林嗎?”吳新之正疑惑著,突然他發(fā)現(xiàn)他不是坐在地上,而是睡在床上,周圍的景色是他在駱家做客的時候,常常居住的客房。他剛才怎么了?難道是他在做夢?
吳新之疑惑地扶額。
“新之哥哥,快起來吧!晚餐已經(jīng)做好了,我們一起來吃吧!”駱媛蕓笑著把吳新之拉出了門。
吳新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覺得腦子有些迷糊,周圍的景色變幻,他迷迷糊糊地被駱媛蕓牽出了門,就好像提線木偶一般。
吳新之什么異常也沒有察覺,更沒有注意到他的衣服在走出去的那一瞬間從睡衣變成了正裝,就好像這一切非常合情合理一般。
豪華寬大的屋子里沒有別人,只有吳新之和駱媛蕓兩個人。
吳新之和駱媛蕓分別落座。
“新之哥哥,你看,這里有這么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東西?隨便吃,別客氣?!瘪樻率|溫柔似水地說道。
吳新之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他的心頭升起。
這股寒氣來得無緣無故,卻讓吳新之分外膽寒。
吳新之把注意力放到了駱媛蕓說的晚餐上面。
當(dāng)吳新之的目光落到餐桌上面的時候,突然覺得胃里一陣惡心。
餐桌上為什么有鮮血淋漓的心臟?為什么有人頭?為什么有手掌?
吳新之不敢多看。
“新之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喝口水嗎?”駱媛蕓體貼地端了一杯水給吳新之。
吳新之下意識地接過駱媛蕓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怪怪的,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吳新之的目光落到了水杯上。
水杯里裝著鮮艷欲滴的血水。
“這是什么?”吳新之端著血水的手一直在抖,抖個不停,目光越發(fā)地驚恐。
“新之哥哥,你忘記了嗎?這是血水啊!你不是說血水最養(yǎng)顏,所以,為我弄來了最好的血水嗎?”駱媛蕓疑惑不解地說道。
“胡說八道,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吳新之竭力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極力反駁道。
“新之哥哥,你忘記了嗎?你說,你為了救我,殺人也不怕。所以,你殺了好多好多人救了我?!瘪樻率|的語氣格外溫柔。
吳新之的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有他殺了惠卿穎的畫面,有他的手上沾滿了他父母的鮮血的畫面,有他砍下了姐姐的頭顱的畫面,有他挖去了別人的心臟的畫面,有他砍去了別人的手掌的畫面,有他烹制人肉的畫面。
不!不!
我絕對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吳新之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餐桌上的頭顱上。
他拼命地拋開頭顱上那長長的黑漆漆的頭發(fā)。
他認出了那張臉。
吳新之一個個仔細辨認那些頭顱臉。
餐桌上,全部擺放著他親人朋友的臉。
吳新之快崩潰了。
隱身在吳新之夢境里的程安然看到這一幕,心想道,原來,吳新之最害怕的是這一幕。
哼!吳新之,你害死了惠卿穎,就好好地在夢境里感受你此生最大的痛苦吧!我會讓你至死都以為自己做了最可怕的事情,遭遇了最悲慘的經(jīng)歷。
程安然沒有遷怒的習(xí)慣,在惠卿穎死亡的事件中,吳新之是殺人兇手,是執(zhí)行者。駱媛蕓是最終利益者,是幫兇。駱媛蕓的大哥也是幫兇。如果不是駱媛蕓的大哥負責(zé)惠卿穎那個案子,惠卿穎還不至于被簡單地判斷為失足落水。他們?nèi)齻€人,她不會簡單地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