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果一直按照剛剛的行事不動的話,那么雙方應該是處于一個平衡的狀態(tài)的。雙方都有各自的人質在手,至少不會打破這原有的平衡。
但是現(xiàn)在則是,自己完全落入了他們的手中,可是自己這一方卻完全沒有了任何把柄在手。如果是讓暗月再一次去綁架王大人,也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了,畢竟已經(jīng)實施過一次,他們都已經(jīng)有所防范,這樣做的話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斐苒初此刻心中除了后悔,已經(jīng)沒有什么別的感覺了。為什么剛剛就不夠冷靜呢?若是當時再冷靜的想一想,之所以現(xiàn)在如此窘迫,正是因為只有暗月一個人啊!而暗一,不就是在保護他們嗎?斐苒初心中更加懊悔了,自己竟然忘了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暗月停下動作之后,看到的卻是斐苒初已經(jīng)被張林挾持了。一下子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暗月果真就是經(jīng)歷過專業(yè)訓練的人,瞬間就反應過來,應該再去將王大人抓回來。
可是這個過程哪里有這么簡單呢,王大人在被暗月推出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拼了命的跑向了那邊的陣營。
而現(xiàn)在,雙方之間已經(jīng)保持了一段距離,即使是暗月全速沖過去的話,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暗月心中的確是有把握能夠將王大人在搶過來的,但是她卻萬萬不能這么做。
暗月對自己的武功十分有自信,其實只是這么遠的距離,她也僅僅只需要要三秒鐘便可以完成這所有的動作。但她還是不能夠去這么做,原因就是,即使她的動作再快,也不會快過張林手中的匕首的。
現(xiàn)在的張林簡直就如同一只進攻之鳥一般,無論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就作出反應。無論是正確的反應還是錯誤的反應,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下意識的行為就是,讓自己手中的匕首去割破斐苒初的喉嚨。一旦這樣的話,那后果就是不可挽回的了。
所以,暗月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寧可她陪著斐苒初一起被關起來,也不要冒著讓斐苒初喪命的危險,去嘗試一個自己根本就沒有百分之哎百握的東西。
“你!放下刀,也給老子乖乖過來!”
這句話當然是沖著暗月說的。
暗月即使是心中再不滿也沒有辦法抗拒,畢竟現(xiàn)在斐苒初在他們的手上,稍有不慎便是一條人命。
沒有辦法,暗月只能是冷哼一聲,最后放下了自己的匕首,遠遠的踢開。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愚蠢的舉動,一點兒后路都不給自己留下,但其實也是一個更為穩(wěn)妥更聰明的做法。畢竟現(xiàn)在他們全部都是受制于人,若是這匕首真的再為他們所用的話,那么自己就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斐苒初看著暗月,心中則是更加焦急。自己的一時沖動,反而還連累了暗月。她可是一直都在為了自己好,一直都在盡職盡責的保護著自己,但是自己卻每一次都坑她,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不一會兒時間,斐苒初和暗月兩個人就已經(jīng)被麻繩五花大綁綁了起來。趁著自己的手在背后的時候,暗月曾經(jīng)悄悄嘗試過能否用自己的力量去掙脫繩子,但掙脫了半天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這些人雖然路子比較野,但是意外的是,綁繩子的技術反倒是一流的,用的是一種獵獵戶才會打的鎖扣,專門是為了綁住動物而發(fā)明的,根本就不能夠嘗試著掙脫,越掙脫,就會捆得越緊。
“帶走!”
那王大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波折,僅僅僅只是這么短的時間之內,一會兒求情,一會兒高傲的,自己也有些下不來臺了,于是惱羞成怒,將自己的所有脾氣全部撒在了斐苒初、暗月,還有一眾官兵的身上。
在這個時候中,官兵已經(jīng)聽到了命令,打算將兩個人帶走了,可是卻又聽到了王大人的一聲命令,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等等!取我的鞭子來!”
這王大人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結果手下遞過來的鞭子之后,狠狠的一鞭,便是抽在了斐苒初的身上。
“全都怪你!若不是你這個小賤人如此多事,怎么會平白生出這么多的麻煩來!害得老夫受驚,告訴你,像是你這種賤命,就算是陪老夫千挑萬挑,也不足以平復本大人的心情!”
那王大人說到激動之處,又是狠狠的兩鞭子,分別抽在了斐苒初的背上和腿上。
斐苒初明明還沉浸在剛剛的悔恨當中,卻是平白無故的從天而降幾鞭子,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從身體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倒是也讓斐苒初徹底醒了過來。不是身體上的蘇醒,而是精神上的徹底蘇醒。
剛剛斐苒初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悔恨當中,蒙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難以走出來。但是現(xiàn)在感覺卻像是。王大人的幾鞭子,將斐苒初打清醒了一般。
在這種時候,最不應該的就是一直消極悔過,而不做出任何舉措去改善現(xiàn)狀了。畢竟無論做什么事情,最沒有用的,就是后悔已經(jīng)成為定局的東西。
遇到了難題的時候,首先不要去抱怨,而是要先去想解決的辦法將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都留在解決之后,這是母親教給自己的道理。在這個緊要關頭,斐苒初終于想了起來。
雖然現(xiàn)在的局勢看起來已經(jīng)十分糟糕了,但是,至少他們還都活著,這就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朦朧之中,只看到那王大人的手再次揚了起來。雖然出生時已經(jīng)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心中想著不過就是這幾鞭子,和當初中毒的時候所遭到的疼痛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罷了。
只要挺過這一會兒,尋找時機,便可以找到機會逃生,再將熙成他們救出去,就可以了!
“你這個賤人,本官就應該在這里判你鞭刑,就在這里,眾目睽睽之下,將你一下一下活活打死!你不是聲稱自己是本宮嗎?我還就告訴你,在田城這一畝三分地當中我就是絕對的權威,我就是這里的土皇帝!”
隨后,王大人揚起手臂,馬上就是下一鞭。
斐苒初甚至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準備好了去迎接毒打,只是不知為何,這一鞭子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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