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雷在賈涉的腦袋上炸開,原來,這韃靼四皇子烈匕圖,是想要說服自己,自我背叛,自我出賣啊?。?!
烈匕圖見賈涉不說話,便拉著他的手,朝前走去,江邊上軍寨林立,江面上戰(zhàn)船雄偉,點點燈火掩映,將江面照的波光粼粼。烈匕圖指著自己的戰(zhàn)船,問道:“胡參議,看我戰(zhàn)艦水寨,可雄壯否?”
賈涉心中狂跳,卻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一眼,漠然道:“還行,就是水軍訓(xùn)練的一般!”
烈匕圖哈哈一笑,也不避諱,道:“我韃靼騎兵,縱橫曠野,無人能敵,水軍因是新招的,故此訓(xùn)練不太熟悉,也是平常,只要假以時日,定然能夠攻破鄂州,直取南朝京師!”
賈涉歪著腦袋看烈匕圖,只見烈匕圖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意得志滿,英氣逼人。
烈匕圖又帶著賈涉,走到自己軍中的糧倉處,指著高聳的糧倉與漫出艙外的干草,道:“你看我糧草,可從充足否?”
賈涉飛快的在心中盤算:不是說江北一帶這一年遭了大水么?且又多年遭兵火蹂躪,烈匕圖從哪里搞到這么多的糧草??
烈匕圖繼續(xù)帶著賈涉往前走,走到騎兵營之處,只見戰(zhàn)馬雄壯,鐵甲堅硬,營外巡邏軍士,穿的都是上好的貼片甲,比之鄂州城中那些穿著牛皮甲,還有的沒有盔甲的士兵,的確兇猛很多。
此刻時間尚早,騎兵營中的人尚未休息,還在演練,進退之際,騎術(shù)精湛。
烈匕圖道:“你鄂州城中,可有此等猛士?”
賈涉老實的回答:“沒有,鄂州城中,都是一群殘兵敗將!”
烈匕圖笑道:“那你還為何替天水朝賣命?本王聽說,你父母皆亡,親族雖多,卻沒有人肯供養(yǎng)你,這才投奔到賈涉帳下!即便是投奔到賈涉帳下,也不過做的一個五品小官,你看我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天下猶如本王囊中之物,遲早必得!!”
賈涉忽然有點被烈匕圖說的動心了,甚至在琢磨,如果自己當(dāng)漢奸,百年之后是會被人唾罵呢?還是會被洗白成《大將軍施瑯》?
想到這里,賈涉忽然渾身一個寒噤:穿越而來可做權(quán)奸,可搞強-奸,但萬萬不可做漢奸!《回到古代當(dāng)漢奸》這種書名一看就是被罵死的隊伍……
賈涉一笑,道:“四王爺兵馬固然雄壯,但韃靼人想來善于平野之戰(zhàn),恐怕攻城拔地,就不那么得心應(yīng)手了吧?”
烈匕圖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帶著賈涉,朝前走去。
在走出騎兵營的時候,賈涉又覺得有點不對頭:韃靼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騎馬作戰(zhàn)跟吃飯喝水似地,早就融入骨血了,哪里還需要晚上訓(xùn)練?
烈匕圖將他帶到工匠之處,只見工匠正在連夜趕造各種工程器械,云梯、濠橋、望樓車等賈涉都認識,卻還有許多他不認識的,除了這些制造攻城器械的工匠,還有一些工匠在研制火藥,制作炮石,竹火筒一類的兵器,賈涉注意到他們所用的硫黃和木炭居多,而硝石卻不多,很顯然,這種火藥和之前天水朝所用的火藥配方應(yīng)該差不多。
烈匕圖指著那些工匠,道:“胡參議,你看,這些工匠中,有色目人,女真人,漢人,渤海人,都為本王效力!本王也從未虧待過他們,凡是能創(chuàng)造出新的武器的,本王皆是重賞??!”
賈涉腦袋中已經(jīng)轉(zhuǎn)了幾個圈了,看來韃靼的科技水平也很發(fā)達,而且善于學(xué)習(xí),自己回去后,要注意新式火藥的保密工作了!
最后,烈匕圖帶著賈涉回到岸邊,道:“胡參議意下如何?”
賈涉咳了一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下官生是天水朝人,死是天水朝鬼!”
烈匕圖一臉惋惜:“你既然已經(jīng)窺探的我軍中機密,便不能再留,胡參議還是考慮清楚的好??!”,說這句話的時候,烈匕圖臉上殺意畢現(xiàn),很顯然,如果賈涉不準(zhǔn)備當(dāng)漢奸,那就要拖出去砍了!!
烈匕圖借著火光,看得清楚賈涉臉上流露出的猶豫之意,又繼續(xù)說道:“胡大人考慮清楚了么?”
賈涉嘆了一口氣:“可惜天水朝的俸祿……”
烈匕圖一笑:“我韃靼擁有北方廣大的土地,年年接受各處的進貢,就連你們天水朝,每年亦會進貢!賈涉送來的五箱銀子,本來是鄂州城中之物,當(dāng)歸胡大人所有!”
賈涉即刻兩個眼睛放光,過了一會兒,又道:“小王子哈里格也不是平凡人物,四皇子怎么就肯定自己能夠戰(zhàn)勝他,成為韃靼大汗?”
烈匕圖意有所指:“鄂州城中工匠兵馬雖不怎樣,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若有先生相助,何愁哈里格?”
賈涉心中想:你是害怕天水朝和哈里格南北夾擊,讓你死的很狼狽吧!所以才要攻下鄂州,先滅了南面,解決了后顧之憂,再回去內(nèi)斗??!
想到這里,賈涉亦笑道:“那四皇子為何獨獨看中了我呢?下官才疏學(xué)淺……”
烈匕圖大手一揮:“胡先生生來就是不凡的人,本王看人,絕對不會錯!”
賈涉假意推辭:“這……”
烈匕圖接下腰間的匕首,遞給賈涉:“這是本王隨身佩戴的匕首,現(xiàn)送于先生!”
賈涉心中盤算片刻,伸手接了匕首,笑道:“承蒙王爺如此厚愛,下官也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鄂州城,其實不好攻破!”
烈匕圖道:“所以還需先生相助!本王聽說,這次前來議和的,賈涉也在其中,是么?不知是哪一位?”
賈涉道:“四皇子覺得是哪一位呢?”
烈匕圖道:“當(dāng)然是黑衣蒙面的那位了!”
賈涉搖頭:“不是!賈涉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親自前來?他不過是放出煙霧彈,讓王爺上鉤,其實他這次來,根本沒有誠心議和!”
烈匕圖心中微笑,他也早看出來了,中間那黑衣人,不會是賈涉。賈涉是文官,那黑衣人雖然全身黑衣,但是手露在外面,手掌有繭,顯然是習(xí)武之人,現(xiàn)在面前的這位胡業(yè)勤肯說實話,便說明他已經(jīng)對自己心動。
烈匕圖問道:“那賈涉此次前來,目的是什么?”
賈涉附上烈匕圖的耳朵,悄聲道:“其實是為了四皇子的糧草,鄂州城中已經(jīng)斷糧,難以支撐,所以他才會想來,圖謀四王子的糧草!”
烈匕圖見賈涉所說,和自己的細作探聽回來的情報差不多,便對賈涉又多了一份信任,卻不露聲色,假意驚詫道:“本王糧草皆有專人看管,防守嚴(yán)密,賈涉怎能圖謀?”
賈涉正要說,烈匕圖忽然道:“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胡參議請隨我來!”
賈涉便跟在烈匕圖身后,心中疑惑:“他又是要干什么?”
烈匕圖將賈涉帶入另外一個營帳,帳中有著一位書生模樣的人,正坐在桌邊,提筆寫著什么,見烈匕圖來了,即刻站起,對烈匕圖行禮。
烈匕圖坐于主位,賈涉站在帳中,烈匕圖道:“這里說話方便,胡大人說吧!”
賈涉便道:“賈涉那家伙,新研制了劇毒物品,他已經(jīng)派細作,將大人的糧草上用了劇毒,大人若用了這糧草,必然會出事!!”
烈匕圖不以為意,反而問道:“鄂州城中,布防如何?賈涉下一步計劃又是什么?”
賈涉注意到,旁邊的那位書生模樣的人已經(jīng)換了一張紙,正在奮筆疾書,埋頭記錄。
賈涉心中一跳,想了想,便將城中布防,各處暗道和守衛(wèi)官員的真實情況,一一說出。
待賈涉說完,烈匕圖大喜,拍著手站起來:“本王現(xiàn)在才知道,胡先生果然有意投誠!胡先生,你剛剛所說的情況,與本王探聽到的,不離十!若是胡先生不介意,就在這里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自己的官印吧!”
那位做記錄的書生即刻將剛剛寫的東西遞到了賈涉面前。
賈涉接過一看,嚇出一身冷汗,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字不漏的被記錄了下來,最后一行還寫著:胡業(yè)勤仰慕四皇子威名,盼望四皇子早日奪得鄂州,特此獻上!
賈涉心中暗想:若我真的是胡業(yè)勤,恐怕只要一簽了這個東西,這漢奸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了!這可是活生生的我叛變賣國的把柄?。?!如果我這個時候不簽,烈匕圖定然會把我砍了??!萬幸,我不是胡業(yè)勤?。?br/>
賈涉接過筆,在空白處寫上了三個大字——京湖參議制置司胡業(yè)勤,又按了手印,最后取出懷中胡業(yè)勤的官印,啪的一聲蓋下!
烈匕圖將那張紙收好,笑道:“并非不信任先生,實在是,本王若輕信了先生,不好向諸將交代!”,見賈涉神情扭曲,烈匕圖又笑道:“先生放心,只要先生一心向著我韃靼國,這份東西,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看到?。 ?br/>
賈涉嘆了一口氣,道:“我既然已做下此等事情,又怎會不盡心竭力???四皇子,賈涉此次前來,正為了圖謀四皇子的糧草而來!”
烈匕圖依舊不已為然,正要說話,忽然帳外有一名親兵闖入,跪下稟報:“王爺,不好了!我軍的戰(zhàn)馬,吃了夜草,忽然四肢抽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烈匕圖遽然而起,雖然臉色未變,但是賈涉注意到,烈匕圖的手指在發(fā)抖,這個細節(jié),更加證實了賈涉心中的想法:烈匕圖的糧草,根本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充足!
賈涉即刻上前,道:“四皇子,下官頗能認得賈涉新研制的毒藥,若是王爺信得過,可帶下官前去一看!”
烈匕圖點了點頭,正要出門,卻又聽見親兵再次來報:“王爺,不好了,被囚禁起來的南朝使節(jié),殺了看守,逃了出去!”
烈匕圖這次真的有點坐不住了,他的確聽說賈涉這次前來,名為議和,實際上是為了圖謀糧草,所以特意加派了人馬看守,竟沒想到還是被對方得手了,而且還是下毒?。?br/>
烈匕圖即刻道:“令看守糧草的軍需官前來見本王?。 ?,說著,便帶著賈涉,又命謀士虛聰,郝經(jīng),呼呼兒一同前行,前去查看出事的戰(zhàn)馬。
一眾人來到馬廄,韃靼擁有廣闊的養(yǎng)馬場,出征之時,所用戰(zhàn)馬多是母馬,若是糧草短缺,士兵飲馬奶亦可充饑,雖然此次因為攻擊鄂州城,所帶步兵也不少,但是騎兵乃是韃靼的精銳部隊,戰(zhàn)馬出事,不僅削弱戰(zhàn)斗力,而且還減少食物,實在是頭等大事。
那馬廄旁,果然已經(jīng)倒下了三四匹戰(zhàn)馬,都已經(jīng)口吐黑血,身體尚溫,顯然是沒死去多久。
烈匕圖看著糧草,微微皺眉:“怎么會這樣?其余戰(zhàn)馬呢?”
負責(zé)喂馬的官員即刻上前,回稟道:“這里的馬,是剛剛喂得糧草,其余各處,還沒來得及喂!”
烈匕圖心中稍安,想了想,道:“拉兩匹傷殘的公馬前來,換一垛草喂!”
即刻有十多匹公馬拉來,軍需官早已換了一垛糧草,丟入食槽,那公馬一吃,不到片刻,即刻就死!
這次,不等烈匕圖開口,虛聰便道:“換黃豆來??!”
又有一代黃豆倒入,再試,依舊有毒!
烈匕圖眉頭緊鎖,顯然在心中思考,自己的糧草,是如何被敵人做了手腳。
他正在思考之時,郝經(jīng)已經(jīng)開口:“這次賈涉前來的人,不過十多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被抓獲,他們這么短的時間,如何能夠下這么多毒?一定是有內(nèi)應(yīng)?。 ?br/>
虛聰卻搖著他的光頭,道:“那不一定,或許這石槽上有毒也不一定!”
說畢,便命人將干草放在地下喂食,戰(zhàn)馬依舊中毒而死。
賈涉趁機說道:“四皇子,下官聽說,此次賈涉弄到的毒藥,是他親自研發(fā)的,裝若白霜,不易分辨!”
賈涉這樣一說,眾人即刻朝剛剛運來的糧草上看去,果然上面都結(jié)了白霜。
烈匕圖心知這事有蹊蹺,卻也不敢大意,他想了想,問道:“看守糧草的官員,為何還沒來???!”
正在說時,一名文官打扮的漢人即刻奔來,跪倒地上磕頭:“王爺,下屬對韃靼忠心耿耿……”
這句話尚未說完,便聽見郝經(jīng)冷笑了一聲,郝經(jīng)看著那名官員,道:“怎么會是你?你不是三個月前,才剛剛歸降的天水朝人么?如何能擔(dān)任這樣機要的位置???!”
烈匕圖冷眼朝著那名官員看去,那名官員渾身瑟瑟發(fā)抖,一雙眼睛卻求救似地看著騎兵萬戶張柔。
張柔上前一步,對烈匕圖道:“王爺,此人雖然投降時間短,但他父母皆備天水朝的昏庸皇帝斬殺,他是拼著命逃過來的,絕對不會是奸細!!”
賈涉一見,即刻陰笑著說:“這位將軍,這個軍需官是你舉薦的吧?你收了他,多少好處?”
張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拳道:“四王爺明鑒??!他有心報父母之仇,所以才來找到末將的,末將的確是收了他的好處,但決不至于那王爺?shù)拇笫麻_玩笑??!”
烈匕圖冷冷的哼了一聲,喝道:“來人,將這個奸細,拖下去砍了??!”
那軍需官大聲喊冤,卻也無人敢去求情。烈匕圖對于自己軍中出了奸細,還爬到重要位置十分的惱火,迅速做出判斷:“這批糧草不能用了,先讓他的副官接替他,將這匹糧草收起來,隔日在做打算?。 ?br/>
說畢,烈匕圖朝著賈涉道:“今日多虧先生,不然我真要栽個大跟頭了?。 ?br/>
賈涉心知烈匕圖現(xiàn)在是在氣頭上,等冷靜下來,一定會發(fā)現(xiàn)破綻,便道:“四王爺,下官來的時間也夠長了,若再呆下去,恐怕賈涉懷疑!!”
烈匕圖道:“不錯!本王這就派人送先生回去!莫忘你我之約?。 ?br/>
說畢,便要將賈涉送走,賈涉忙趕上兩步,對烈匕圖道:“我們一行人前來,只下官一個人回去,定然會引得人懷疑!還請四王爺讓隨從跟我一齊回去!”
烈匕圖此刻已經(jīng)進到大帳之中,先前賈涉帶來的使者逃跑的已經(jīng)被抓了回來,烈匕圖對著眾人道:“你們前來議和,半點誠心也無!竟然還想圖謀本王的糧草,本該處斬!??!”
胡業(yè)勤嚇得兩腿發(fā)軟,一雙眼睛盯著賈涉。
卻聽烈匕圖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回去告訴賈涉,本王三日之后,便會踏平鄂州城?。 ?br/>
胡業(yè)勤一張白臉才稍微有了點血色,正想要爬起來跟著賈涉走,卻被烈匕圖的侍衛(wèi)攔住,烈匕圖對著胡業(yè)勤道:“這位大人,既然來了,就在此做客吧??!”
胡業(yè)勤只覺得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張臉霎時間又變成了白色,不敢置信的盯著烈匕圖,他完全不明白,烈匕圖為什么會扣押自己?就算是要扣押,難道不是該扣押裝扮成賈涉的黑衣人阿毛么?
賈涉已經(jīng)帶著自己的幾個侍衛(wèi)在往外走了,胡業(yè)勤猛然驚醒,大喊:“我不是賈涉!我不是賈涉?。。?!”
烈匕圖笑道:“那你是誰呢?”
胡業(yè)勤哆哆嗦嗦了半天,他很想說自己是胡業(yè)勤,但是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令狐春水”了。
胡業(yè)勤結(jié)巴道:“我……我姓令狐,雙字春水……”
烈匕圖哈哈大笑,指著胡業(yè)勤道:“令狐春水是賈涉身邊的侍衛(wèi),武功高強,怎么你的一雙手,細白干凈,上面既無刀疤,更沒有厚繭,反而像個文官呢?”
胡業(yè)勤雙腿都開始發(fā)抖,他感覺自己可能要尿褲子了。
烈匕圖見到這個人貪生怕死,與自己探聽的賈涉,不僅長相吻合,連性格都很吻合。心中更加篤定,道:“賈大人,不用再裝了,在本王這里做客,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賈涉卻在此刻回過頭來,對著胡業(yè)勤做出一個遺憾的神情:“賈大人,下官……哎,下官回去,會給大人燒紙錢上香的……”
胡業(yè)勤眼看著賈涉已經(jīng)走了出去,絕望的大叫:“四王子,我真的不是賈涉!!那個人才是賈涉??!那個人才是賈涉?。。。 ?br/>
烈匕圖饒有興趣的盯著胡業(yè)勤:“你不是賈涉,那是誰?”
胡業(yè)勤渾身顫抖,舌頭打結(jié):“我……我是賈涉的……參議制置司……胡業(yè)勤……我是胡業(yè)勤?。。?!”
烈匕圖哈哈大笑,道:“賈大人太過謙虛了,既然敢來,難道沒有想到過后果嗎?”
胡業(yè)勤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我被騙了?。。?!我被騙了?。?!”
烈匕圖不再看胡業(yè)勤半眼,走出帳外,忽見的遠處火光沖天,詫異道:“何處起火??”
忽有軍士趕來通報:“四王爺,新任的軍需官說,那些糧草都有毒,為了怕人誤食,已經(jīng)命人燒掉??!”
烈匕圖心中轉(zhuǎn)了兩圈,猛然大叫:“不好?。 ?br/>
一語未了,萬戶張柔亦前來通報:“王爺!!我們中了敵人的奸計了,末將剛派人查過,那些糧草都是好的,有毒的是石槽與剛剛胡參議站過的地面??!”
烈匕圖心中萬分懊悔,怒喝:“將剛剛上任的軍需官抓來??!快,快去阻截住那些鄂州來使??!”
新上任的軍需官即刻便被五花大綁的帶到,見了烈匕圖也不下跪,反而仰天長笑:“哈哈,哈哈!烈匕圖,你的糧草已被我燒毀?。∥夷芨沙纱耸?,也算為國盡忠,死得其所了?。 ?br/>
烈匕圖氣得面色鐵青,他剛剛斬掉的軍需官,不是奸細,這個新上任的,才是奸細?。。?br/>
到了此刻,烈匕圖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能夠抓住正在渡江的胡業(yè)勤,卻沒想到軍士又趕來報告:“王爺,南朝使節(jié)已經(jīng)渡江,敵人有戰(zhàn)船接應(yīng),是否交戰(zhàn)???!”
烈匕圖怒氣凌然,殺意斗漲,回到帳中,指著瑟瑟發(fā)抖的胡業(yè)勤:“把賈涉拖出去砍了,暴尸三日?。 ?br/>
胡業(yè)勤哀嚎:“王爺,我不是賈涉!!我不是賈涉,剛剛走掉的那個,才是賈涉?。。?!”
烈匕圖緊閉雙眼,一股挫敗之感油然而生,片刻之后,依舊下令:“不管這個人是誰,都拖出去砍了!!”
胡業(yè)勤大叫:“王爺,我知道賈涉軍中的機密?。∥抑罊C密??!不要殺我!!我知道他的新式武器?。。?!”
烈匕圖看著已經(jīng)被拖出帳外的胡業(yè)勤,強壓心中怒氣:“且慢,將他拖回來??!”
胡業(yè)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王爺,我被賈涉那個奸賊,置于險境,他自己逃跑了,卻把我留下,這分明是讓我送死啊?。。∥乙郧罢媸窍沽斯费?,我知道賈涉軍中的機密!他新改良了火藥,我知道配方!王爺,不要殺我,我什么都說??!”
烈匕圖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橫流的胡業(yè)勤,心中又是厭惡,又是憤怒,帳中諸將都是面面相覷,不敢說半句話。
烈匕圖沉默半晌,鐵青著臉,回想起賈涉在自己面前的精彩表演,咬牙道:“傳令,即刻截殺賈涉??!提他的頭前來見我?。 ?br/>
虛聰見烈匕圖怒意大勝,安慰道:“王爺,這次也不算一無所得,至少,賈涉送來了十萬兩白銀……”
豈料一語未了,又有人前來通報:“王爺,末將剛剛清點銀兩,發(fā)現(xiàn)天水朝使節(jié)這次送來的,竟然是外表鍍銀的磚石??!”
烈匕圖心中已然怒火熊熊,雖然沒說半句話,但人人都能感受到,烈匕圖身上傳來的怒意和殺意。
帳中安靜的可怕,烈匕圖陰著臉,道:“奸賊!賈涉真是個奸賊!”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出口安慰烈匕圖了,生怕又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卻不料烈匕圖猛然一笑:“本王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了,要跟他,好好的親近親近?。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