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寧的雙眼適應了屋內黑暗的環(huán)境,她看到白信宇好好的躺在身旁,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個噩夢而已天君全文閱讀。
反正已經醒了,安寧擦了擦額上的汗,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喝。
白信宇在她離開后睜開眼睛,輕輕撫摸帶著她余溫的床被,他在想這樣的溫暖還可以擁有多久?
日子還是這樣過,只不過安寧每次路過急診科時都會覺得有點傷感,急診科新調來一個主治醫(yī)生,他的背影很像林開陽,就連訓人的語氣都很像。
有幾次他看到安寧在看他,想要來和她打招呼,都被她不著痕跡的避過了。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
安寧不喜歡丘敏,但不得不承認丘敏的工作能力很不錯,撇除陳歡的事不說,她是個既有責任心又吃的了苦的人。和她一起實習,兩個人私下交流不多,但在工作上互相配合,是很融洽的搭檔。
林主任辭職的前一天來和安寧告別,告訴她林開陽很好。雖然視網膜色素變性很難根治,但他們已經聯(lián)系了國外的醫(yī)院,林開陽要去美國接受治療了。
安寧一直記得林琳走時說的最后一句話:“治不治得好是一回事,但人生總得有希望是不是?”
林開陽沒有來醫(yī)院和同事告別,只是在去機場的那天,讓出租車經過了醫(yī)院,他的眼睛看不見,卻始終望著車窗的方向。
羅瑤問過安寧很多次關于林開陽的事,安寧謹記林開陽的叮囑,他是一個驕傲的人,所以她為他守口如瓶。
在婦科實習的最后一天,科室里迎來了一名特殊的病人。羅瑤給她開了特例,對她說:“如果你不想,這個病人我可以指派給別人負責。”
安寧低頭看了眼病例,名字那欄寫的是“陳歡”兩個字。她謝過羅瑤的好意,卻選擇接受跟進病情這個任務。
經歷了那么多快樂與悲傷的事,當安寧再次與陳歡面對面時,她已經可以做到以專業(yè)的姿態(tài)面對,把陳歡當成許多病人中的一個,沒有特別。
陳歡在過馬路時忽然腹痛難忍,被路人所救送進急診科,后來轉到婦科。她很好,除了孩子沒有了。
她很配合安寧做著各項檢查,有問必答,是醫(yī)生們最喜歡的那類病人。
安寧做完檢查后按例叮囑了她幾句,正要離開時,她說:“安寧,我的孩子沒有了。”
她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前面加了安寧的名字,安寧幾乎要以為她是自言自語。
安寧轉過身來,用職業(yè)化的微笑面對她,“別擔心,你這么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我和柯帆分手了,被醫(yī)院開除,我媽對我好失望?!彼哪樕行┥n白,但仍然笑著道:“所有人都放棄我了?!?br/>
安寧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
陳歡笑著,兩行眼淚卻流了下來,她看著安寧,“你也放棄我了。我什么都沒有,我一無所有?!?br/>
安寧的表情仍然很清冷,平靜道:“陳歡,愛情、親情、友情,你曾經擁有一切,只是你沒有珍惜罷了?!?br/>
說完這句話,安寧的手握成拳,竟然克制不住有些顫抖。這么多年的友情,到最后只是一場利用,公事之余,她不想面對這個人。
在她轉身之后,背后忽然響起一首熟悉的曲調,是八音盒版的《天空之城》。
陳歡拿著手機,定定地看著上面發(fā)出亮光和音樂的吊墜,“這個手機吊墜是你送給我的,還記得么?那次我們約好一起去復習,你遲到了白日夢最新章節(jié)。所以送我這個,幾年了,我一直都帶著。”
安寧沒有回頭,但這一次,她的眼眶紅了。
“我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就像童話故事里灰姑娘的姐姐得不到自己的愛情一樣,所有壞人都沒有好下場?!标悮g哽咽著說:“我的確是因為想要利用你才接近你,但這幾年下來,我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有真心在里面?!?br/>
安寧倔強的不肯回頭,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用手快速抹去。
“寄宿姑媽家被表哥非禮的事,那不是我編出來騙你的,是真的?!标悮g深呼吸,讓淚水不流的那么猛,“制造偶遇,利用柯帆上位的事我不冤枉??墒前矊幠阆嘈琶矗烤退惆揍t(yī)生沒有拍到我把丘敏病例貼滿休息室的照片,就算沒人發(fā)現(xiàn)是我做的,我也不會害你被醫(yī)院開除,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開脫的?!?br/>
安寧一怔,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清嫌疑的,還以為是林開陽找到了什么證據。原來是這樣么?
她終于轉過身來面對陳歡,“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信與不信還有關系嗎?”
“你可以原諒我嗎?”陳歡的目光中帶著懇求與迫切。
“可以?!卑矊幈荛_了她的目光,淡淡道:“可即使是原諒,我們之間再也不能回到從前那樣了?!?br/>
陳歡手中的手機應聲落地,她哭著將臉埋進掌心,“到底是我辜負了你,就像辜負柯帆那樣,到底是我辜負了你們。”
安寧默默把手機撿起來放在她的床上,對她說:“對不起,我不是圣人,我曾經真的把你當成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杉词刮覀儸F(xiàn)在做回朋友,也回不到從前那樣了?!?br/>
安寧把臉上的淚痕擦干,走出門口時遇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倚靠著淡綠色的墻壁,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安寧說:“她還好嗎?”
“嗯,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孩子沒有了?!卑矊幰矝_他笑了笑,“柯醫(yī)生,你進去看看她好嗎?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需要人陪。”
柯帆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安寧離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柯帆說的,他在對陳歡說:“你對我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你欺騙我,利用我,可我對你卻從頭到尾都是真的。不要在這樣的時候推開我,讓我照顧你。陳歡,我說過的話還算數(shù),我娶你,只要你愿意嫁。”
下午快要下班時,安寧看到羅瑤在整理桌子,把杯子水壺等個人用品全部放進一個箱子里。
她好奇地走了過去,問道:“二師父,你整理這些做什么?”
羅瑤回過頭來,沖她一笑,“今天是我在中央醫(yī)院任職的最后一天?!?br/>
安寧很震驚,“你辭職了?”
“嗯?!绷_瑤聳了聳肩,“我特意把正式離職的這天放到你們在婦科實習的最后一天,有始有終,也算負責任吧?!?br/>
安寧已經不知該作何反應了,太突然了。
羅瑤按住她的肩,壓低聲音道:“安寧你知道嗎?我曾經也有一個像你和陳歡那么要好的朋友,實習期間她搭上了一名主治醫(yī)生,那是個有婦之夫。后來醫(yī)生的老婆來醫(yī)院詢問,事情鬧得很大,爭執(zhí)時老婆不慎跌落樓梯,導致流產。當時我就是婦科的一名實習生?!?br/>
羅瑤拿起箱子里的一個相框,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我那個朋友后來和那名醫(yī)生一起離開醫(yī)院去了一家私人診所工作。我最后一個才知情,就像陳歡事件中的你一樣魔尊最新章節(jié)。這件事一度給我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后來我開始獨來獨往,痛恨一切通過關系上位的人?!?br/>
“二師父……”安寧發(fā)現(xiàn)即使時隔已久,羅瑤回憶起這件事仍然很激動。
羅瑤把相框扔棄垃圾桶里,笑著道:“其實從某些方面說,你真的很像曾經的我,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如果換做我是你,對待蕭蕭的事,我會做和你一模一樣的事。明知是錯的,我也會把社工查到的資料交給記者?!?br/>
安寧一愣,“這……”
“我訓斥你就像在訓斥我自己。你在經歷一個成長的過程,作為你的導師,我需要教你的不只是治病救人,也包括分辨是非對錯。”
羅瑤有些感慨,側過臉看著安寧,“林主任和林開陽都辭職了,我打聽到他們去美國了。得知消息后我不可能拋下一切馬上去找林開陽,那不現(xiàn)實??晌彝ㄟ^以前的學姐聯(lián)系上那邊一所醫(yī)院?!?br/>
“你的意思是……”
“我要去美國工作了,我要去找林開陽?!?br/>
安寧遲疑地望著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出林開陽的病情,如果羅瑤已經打聽到林開陽在美國的住處,這件事早晚瞞不住。
“二師父……師父他和以前不一樣了?!卑矊幭雭硐肴?,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話。
羅瑤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來正視她,“其實我妹妹并沒有拿到獎學金,是林開陽背著我偷偷塞給她很大一筆錢。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家庭環(huán)境,可他小心翼翼顧著我的自尊心,讓我處在高高在上的狀態(tài),沒有嫌棄那樣卑微的我?!?br/>
羅瑤擦了擦盈出眼眶的淚水,笑著道:“所以無論他變成什么樣,病了、瘸了、瘋了、傻了都好。他在我心里永遠是那個林開陽,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善良、執(zhí)著、有幽默感、有責任心。他在我心里永遠是完美的?!?br/>
安寧一個勁告訴自己不要哭,可聽到這里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羅瑤摸了摸她的頭,“小安寧,你的二師父要去找你師父了,無論結果怎么樣,祝福我們吧。”
安寧拼命點頭,啞著嗓子道:“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希望你們永遠平安、喜樂。”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羅瑤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別忘了你在婦科的實習結束了,明天要去下一輪實習的科室報道?!?br/>
“我下一個要實習的科室是哪個?”安寧滿懷期待,不知道會不會是白信宇所在的神經外科?
羅瑤還沒說話,另一個男聲插了進來,帶著笑意道:“是心胸肺外科。”
安寧尋聲回過頭去……
何崢正笑著看著她,“安寧,我們被分配到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才說木有存在感,結果今天存在感太強有點hold不住╮(╯▽╰)╭
專申又摸來發(fā)牌了。。。存在感太強。。。累!覺!不!愛?。?!┭┮﹏┭┮
往結局一路摸過去,我要勤快準備加更加更沖結局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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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章沙花妹紙:zhun_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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