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6
滿頭的黑發(fā)遮住了原本就模糊不清的面容,藍衣劍士也不拔劍,就這樣平平地向包裹在赤炎鎧甲中的火獸走去。
赤炎火獸原本古井不波的眼神中終于閃過一絲波動,眼前的這個男人給了它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雖然沒有感覺到藍衣劍士強大的真元和血氣之力,但是厚重的劍意卻是從他渺小的身影中散發(fā)而出。赤炎火獸的感覺并不遲鈍,反而比眾人敏銳一些。再加上赤炎火獸五境的修為,所以它知道散發(fā)劍意的不是那柄銹劍,而是面前這個一身藍衣的劍士。
劍本凡鐵,因人而通靈。那柄銹劍,確是一柄凡鐵無疑。但是此刻卻被藍衣劍士的劍意給勾起了共鳴,竟然也是劍氣磅礴起來。鋒銳的劍氣刺激著赤炎火獸,原本大劍上燃起的熊熊烈焰被這劍意一激,竟然是有些要熄滅的架勢。
赤炎火獸眼中的火光跳動不止,從這個藍衣劍士上傳來的強烈危機感讓它小心翼翼了許多。左手中的赤炎凱的護腕兀地消失不見,一團黃色的火焰從剛剛護腕的位置噴吐出來。熾熱的火光流轉(zhuǎn)不休,慢慢地化作了一面盾牌的模樣。原本消失不見的赤炎鎧順著火光蔓延而上,一層厚厚的赤炎石將火焰盾牌緊緊包住。盾牌的中心部位是一個巨大的坑洞,此時淡白色的巖漿填充了原本的坑洞,讓這面盾牌的威力陡然又強了幾分。
左手持盾,右手舉劍的赤炎火獸向面前的藍衣劍士沖了上去。他要用熾熱的火焰撞碎他的**,厚重的巨劍斬碎他的靈魂!
藍衣劍士面對來勢洶洶的赤炎火獸,竟也是不閃不避。雙指并作劍狀,凌空一劃斬向了赤炎火獸的雙眼。
一道沖天的劍意從藍衣劍士的雙指中迸發(fā)而出,遙遙斬向了赤炎火獸。此時赤炎火獸剛好沖到了藍衣劍士的面前,手中的火盾狠狠地撞向了藍衣劍士的身體。那道劍意悠然穿過了赤炎火獸的身體,但是卻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倒是藍衣劍士的身體經(jīng)赤炎火獸這么一撞,竟然化作點點藍光四散。
眼前的這種情況,頓時讓眾人的神經(jīng)緊繃起來。就在這時,原本氣勢洶洶的赤炎火獸卻是驀然一震,眼中的火光都是黯淡下來。手中的火焰巨劍和盾牌,都是化作了沙粒緩緩地從赤炎火獸的手中流下。最終,赤炎火獸的整個身體都是消失不見,原本包裹全身的赤炎鎧甲盡數(shù)化作沙塵。而包裹在赤炎鎧甲內(nèi)部的火焰卻是匯集到了一處,變成了一張橙黃色的卷軸模樣,被喬穆雪給收了起來。
喬穆雪緩緩地展開卷軸,沒有去看那張刻滿玄妙紋路的刻圖,而是把目光直接投向了刻圖的右下角處。熟悉的鐘纂字又一次印入眼簾,小小的字體卻是有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原本在這張刻圖中這個纂字并不是那么引入注目,但是若是你將心神沉入這個纂字之中,便是能夠發(fā)現(xiàn)它奇異的魅力。這個鐘纂字和之前的天字若有不同,整個字中都是透著一股尸山骨海的氣息,這種感覺讓喬穆雪很不好受。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喬穆雪認真地辨認起這個字來。一旁的丁成輝看見喬穆雪的臉色有些不對,不由地就湊了上來。慢慢地,喬穆雪眼中的神采都是有些消散不見,整個人也是變得死氣沉沉了起來。丁成輝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驀然在喬穆雪耳邊大喝一聲。
似乎是感覺到了丁成輝的呼喝,喬穆雪有些死氣沉沉的身子才是動了起來。雙眼之中也是慢慢恢復了清明,原本清冷的俏臉卻是有些蒼白,高聳的酥胸也是起伏不停。有些驚懼地盯著刻圖上的纂字,喬穆雪沒想到自己差點就在這個字里迷失了神智。
“發(fā)生什么事了?”丁成輝關(guān)切地問道。喬穆雪剛剛的情況,可是讓他嚇了一大跳。此刻丁成輝看向纂字的目光也是變得沉重起來,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
等到喬穆雪的臉色稍霽,這才是開口道:“是這個盡字的原因。方才看的出神,我的神念也不知怎的就投入了這個纂字的內(nèi)部的投影世界中。不知怎么我就化作了一個士兵在河岸兩邊的亂中中廝殺起來,死去的士兵尸體把河中的河水都是染得猩紅一片。尸骨堆積的有如山高,幸好你即使把我的神智喚了回來。否則我的意識恐怕就消弭在這個世界里了?!眴棠卵┟理〕奢x,目光中透露著感激之意。
丁成輝嘴上說著沒什么,內(nèi)心卻是有些苦澀的意味。暗嘆一聲道:“看來她還是拿我當外人看待……”
喬穆雪見丁成輝有些失落,聰慧如她當然知道丁成輝在想些什么。只是對于兒女情長,喬穆雪此時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來勸解丁成輝,一時竟也相對無言。
一日之后,顧李宋三家的隊伍終于和喬丁兩家的隊伍在正南方向碰頭了。
只是喬丁兩家來的稍微早上一些,因為顧李宋三家的三境強者都是因為血殺陣的原因,血氣均是有些虧空。所以,用在恢復血氣上的時間就多了一些。
遠遠就是看見駐扎在此地的喬丁兩家,李文儒便是快步迎了上去。帶著一貫的和煦笑容,李文儒仿佛是郊外出游般扇著自己的扇子走到喬穆雪面前。他知道喬丁兩家的話事人其實是女兒身的喬穆雪,而非丁成輝。
不僅僅是因為丁成輝對喬穆雪的愛慕之意,更是因為喬穆雪本身智計超絕。合作之事自然是要找喬穆雪了,不過以喬穆雪的行事風格可是不會主動來找自己。所以李文儒這才是放下身段親身去找喬穆雪商議,此間的利益讓他暫時放下了高傲??匆娎钗娜逡荒樞σ獾刈邅?,喬穆雪也是知道對方肯定也是起了合作的心思。
果然,李文儒把扇子一收,即刻就開口說道:“想必喬小姐也是對卷軸上的秘密有所察覺,此番李某來,正是為了此事?;蛟S,我們可以暫時放下成見攜手合作?想必喬小姐一定也有興趣吧?!闭f罷,李文儒便是把自己得到的一赤一橙兩張卷軸給拿了出來,以示誠意。
見李文儒如此做派,喬穆雪便也不多言。很是干脆地把自家取得的卷軸拿了出來,也是一赤一橙二色卷軸。就在喬穆雪剛剛?cè)〕鼍磔S的時候,原本還毫無動靜的卷軸開始綻放出劇烈的光芒。任憑二人死死抓住也是無用,四張卷軸同時飛向了空中,化作了一個個玄妙的符文開始融合起來。
這番變化,自是引起了兩方人馬的注意。顧百城和宋之岳更是直接飛身到了李文儒的旁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空中變化成符文狀的卷軸。喬丁兩家這邊也是不落后,丁成輝一看情形有變便是帶著三個四境強者到了喬穆雪的旁邊。符文交融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猛然化作一團強烈的白光,刺得眾人眼睛都是有些睜不開。
幸好白光只是一閃而過,一息之后便是黯淡了下來。眾人的眼睛才是好了一些,空中的光芒雖然已然刺眼,但是卻沒有方才那般強烈了。
最終,上方的光芒盡去。一張散發(fā)著古樸氣息的卷軸顯現(xiàn)了出來。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空中的卷軸卻是無風自動了起來,原本閉合著的卷軸竟然自己緩緩地展開了。一幅宏大的刻圖慢慢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不過喬穆雪李文儒等人的眼睛卻是牢牢地定在了刻圖的下方。下面的纂字對幾人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對熔巖之心的渴望,這就是人性,對未知的事物的渴望永遠大于已知的事物。
只見下方的纂字卻是游走了起來,最終慢慢定格在了刻圖的正下方位置。
“戮……盡……天……下……”眾人逐字逐句地把纂字給念了出來,渾身全是巨震。這張刻圖,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
而且此刻的刻圖分明是完整無缺的樣子,那么,最后一只火獸的身上,到底有什么?
眾人的此刻心中都是籠罩著一團厚厚的迷霧,原本預料要拿到五張卷軸才是能夠解開刻圖上的秘密,而現(xiàn)在這個情況卻是超出了眾人的理解范圍。
暫時把這個巨大的謎團放到一邊,眾人卻是思考起另外一個問題來。那就是,此刻已經(jīng)融合成一張的卷軸。原本是兩家各兩張,此刻卻是融到了一起,想到這兩方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對勁起來。眼看硝煙味道越來越濃,顧百城卻是站出來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環(huán)顧了兩家領(lǐng)頭的幾人一眼,顧百城這才是開口說道:“不若先把這張卷軸放到喬穆雪小姐那里如何?”此番話一出,兩邊都是開始騷動起來。
顧百城灼灼地看向喬穆雪,眼中滿滿的都是真誠:“不知喬姑娘意下如何?”
喬穆雪先是沉默了一陣,然后才是點了點頭,緩緩地把卷軸給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