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那禮物的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青年男子。
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包裹住他挺拔修長的身材,俊美的臉龐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他把玩著手中的禮物,打量般的看向面前愕然的男孩,微微瞇起的雙目總是顯得有一種幽深莫測的感覺。
“真是可惜,你找錯了對象,他并不需要這份禮物?!?br/>
他明明是淡笑的說著溫文的話語,卻讓人從心里感到一股冷意,所有貴族的優(yōu)雅,所有高傲的自尊,在他面前就像低下的草芥,直讓羞愧緩緩延伸至四肢百骸。因為他的高貴是刻進(jìn)了骨子里的,慵懶的嗓音像是帶著天生的高人一等,即使那表情再如何的漫不經(jīng)心,依舊難掩其中高貴清華。
“再有下一次……”那雙優(yōu)美的手就這樣將那精致的禮物盒轉(zhuǎn)手丟掉,然后抬起一只腳緩緩踩上,狠狠碾壓,“你就會像是這一個盒子一樣。”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溫和的話語,就像是他的腳下只是踩著普普通通的花草,不值一提。
周圍一眾圍觀的人齊齊一驚,在這個地方還從來沒有人敢直接說出這樣囂張的話語。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一身貴氣,竟然還明令威脅給林奇送禮物的人,到底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不說圍觀眾人的胡亂猜測,單單是薛晨澤幾人也是面色陰晴不定。
而直面對方的男孩,臉色已是煞白,但還是想說什么的模樣,抬眸正對上那雙微微瞇起的幽深雙眸,內(nèi)心突然一個寒顫直直讓他退后了幾步,最后飛快的逃離了這個地方。——那樣殺氣騰騰的眼神,這個人沒有說謊。如果有下一次,他真的會將自己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
男子處理完了送禮物的人,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事件的中心人物。面上也沒有了先前似笑非笑的意味,反而是有些目光暗沉的怒氣。
“你……怎么來了?”
林奇終于出聲,似乎自從這個人出現(xiàn),他就一直靜靜的站在那里,不發(fā)一言。面上沒有了一貫的陽光笑容,甚至隱隱有些不安的模樣。
聽到這里,圍觀眾人都是一片嘩然——果然是認(rèn)識的。
話說這種吃醋然后惱羞成怒的節(jié)奏是怎么回事?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只不過,被那男子淡淡的掃了一眼,遍布的寒意讓眾人齊齊噤聲。
“我一回來就不見你人,原來是跑到了這種地方?!蹦贻p男人緩步踱到了林奇身前,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你又沒規(guī)定不準(zhǔn)我出門?!绷制孀齑綇垙埡虾?,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有些賭氣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男人明顯愣了一會,回過神來后一雙幽深的眸子明顯閃過幾絲光亮,帶了些逗弄的笑意道:“嗯?幾個月不見,你倒是敢跟我頂嘴了?”他邊說著邊伸出手,優(yōu)美的手型緩緩摩挲著對方的臉頰。
林奇一怔過后快速的側(cè)過了臉,然后略帶不滿的瞪了對方一眼。深刻演繹了一個已經(jīng)長大不想要被當(dāng)做小孩子對待的別扭心理。
“果然是幾個月不見都跟我生疏了呀?!蹦腥说氖致淞藗€空,繼而一轉(zhuǎn)搭在了林奇的肩上,整個人倚在了林奇身上,像是有些傷心的道。
林奇當(dāng)然知道這個人是誰!——林槿年,原身的哥哥。在國外擁有一家規(guī)模宏偉的財團(tuán)。
在家里發(fā)現(xiàn)原身精神上有些問題后,就將他送到了國外治療。所以,原身一直跟兄長生活在一起,直到前幾個月突發(fā)奇想的要低調(diào)生活,所以,跑回來掩蓋了身份上了箐帝。
原身其實不大跟這個喜怒捉摸不透的哥哥交流,但對方絕對是切切實實疼愛這個弟弟。
要不然不至于一聽到林奇的病情起了變化就拋下一切飛速回國。
林奇心思百轉(zhuǎn),這邊也不過一瞬間的事。這幅場景,在他看來不過是林家哥哥惡趣味發(fā)作;在別人眼里卻是赤-裸-裸的曖昧調(diào)戲呀!
“這位先生,上課期間,箐帝不歡迎任何無關(guān)人員進(jìn)入!”即使面色難看,季子逸依舊澤秉持著良好的修養(yǎng),優(yōu)雅的敘述道。旁邊的幾人沒有說話,卻俱是一副面色鐵青,銳利的目光直直看著男人搭在林奇身上的手。
薛晨澤幾人本來早就準(zhǔn)備上前的,卻聽到林奇的話,料想兩人也是認(rèn)識,便只是站在一邊靜觀事態(tài)的發(fā)展。只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隱隱還有一股越是心頭火氣的煩躁。直到對方把手放上林奇的臉頰,幾人壓抑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了!
林槿年沒有直起身子,依舊維持著半掛在林奇身上的模樣,漫不經(jīng)心的感嘆道,“果然,沒有我在身邊,就是有些不知死活的花花草草想要招惹我家寶貝?!蔽⑽⑸咸舻恼Z音帶著濃重的不滿,眼神還若有似無的瞟向薛晨澤幾人站著的地方。
這話說的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是曖昧至極,圍觀人群掃了掃兩人,然后換上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看著林奇沉默著不反抗的模樣,薛晨澤幾人先是一陣難受,再然后則是巨大的憤恨涌來。對面前這個看起來極為可惡的男人不由得恨得牙癢癢。就連一向脾氣最好的季子逸臉色都更是難看上了幾分。
“寶貝怎么可以讓隨便什么垃圾都可以接近你的身邊?現(xiàn)在也該玩夠了,跟我回去吧?!?br/>
惡劣的林家哥哥看著幾個人青筋暴起的模樣,心情極為舒暢,邊說邊伸手拉過身邊的人邁步不知何時被下人開過來的車子。
既然玩的來了勁,林奇也不介意利用一下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他側(cè)身躲過了對方的手,垂眸道:“我……想要留在這里?!甭曇粲行┬。钢⑽⒌倪t疑。他低著頭,因此沒有任何人能看清楚他的神色。
薛晨澤幾人卻是一怔,他們何時看見過這樣竟然有些委屈求全的林奇?這個人對于他來說究竟是怎樣害怕的存在?這樣一想他們突然覺得心里悶悶的難受。
“嗯?”男子先是頓了一會兒,然后才低低出聲。話音明顯帶著對對方躲過了自己的手有些不滿的語氣,尾音壓低的疑問透著一股濃濃的威脅味道。
“我要留下來?!甭曇粢琅f不大,卻莫名的不容人反駁。他抬起頭來,聲音清朗,“我要留在這個學(xué)校里?!绷制娴穆曇艉茌p,但卻能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聽見那里面的不可反駁。
男子停頓了一會兒,眼里卻沒有了笑意,目光暗沉的道:“你這是要反抗我?”
林奇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的眼睛,目光依稀有著幾分讓人根本狠不下心的懇求。
“好,好,好得很!”男子轉(zhuǎn)過頭不再看對方,而是冷冷的笑了幾聲,“回去再收拾你!”說著他竟然直接強(qiáng)硬的準(zhǔn)備拉著林奇離開。
薛晨澤幾人急切的想要上前,卻奈何被一群黑衣人擋在了身前!
“放開他!他不愿意跟你走!請你弄清楚,這里是箐帝,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強(qiáng)行帶走箐帝的學(xué)生?!毖Τ繚赡樕诔?,卻依舊自成一股凌厲的氣場。微微揚起下巴,高傲的聲線沉而壓抑,墨黑的瞳中似乎隱含著無盡的黑沉氣息,既冷漠又銳利的目光直直刺向男人。
被死死盯住的男人眼里滿是漠然,冷哼一聲的道:“他是我的人,我想帶他走,還要你們允許不成?”冷冷的喝問完,又轉(zhuǎn)而笑顏如花,“況且……你們攔得住嗎?”得意的說完,便緊緊拉著林奇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看著對方攬著林奇的肩膀,幾人一陣怒火攻心,雙目赤紅。但是自身卻被一群黑衣人攔著,又不能有所動作。況且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在箐帝強(qiáng)行帶人走卻沒有引來箐帝的保全,足以說明此人的地位。
冷軒被季子逸壓制著,才沒有沖出去。他們都看得出面前將自己圍住的人身手絕對不凡,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對方將人帶走么?
“麻煩你們幫我跟老師請個假,我今天先回去了?!绷制嫱蝗煌O聛磙D(zhuǎn)過身對幾人輕聲說道。
只是他們怎么看都覺得林奇的笑容有些勉強(qiáng),不知道他被帶回去會不會接受什么懲罰。越想幾人越是憂心——金錢,權(quán)利,這些還不如此時一身武功有用!
看著林奇一步一步跟著對方離開,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有這樣無力的時刻!只能站在一邊,聽著自己手握成拳咯吱作響的聲音么?
“等等。”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對視了幾眼后,薛晨澤對著男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臉平靜的道:“放他自由,無論你想要什么,你開口。”
“……”
“……哈哈哈……”林槿年摟著林奇一臉高冷的轉(zhuǎn)身,在聽完了對方的話后,停頓了三秒,隨即伏在林奇肩上爆笑出聲。
眾人:“……”
林奇沒想到對方這么配合,雖然也覺得很好玩,但是,旁邊這個家伙……林家果然是出精神病么?
“你們在說什么?……這是我哥哥。”林奇看著眾人一臉不解的歪了歪頭道。
林家哥哥惡劣的緊了緊搭在林奇肩上的手,笑的一臉得意。
哥哥……不是那什么……嗎?
剩下的眾人一整個囧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忙的快死掉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揪頭發(fā)撞墻】
謝謝m,風(fēng)間瀟瀟,銀月冰月*2的地雷~愛乃們,抱住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