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臉色難看,他這副模樣此前太子曾經(jīng)見過,但是一直面對的乃是旁人,這還是首次他用如此難言的臉色與眼神看著他。
太子似乎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身的錯誤,在他的眼神注視下,氣勢也在此時減少了幾分。
“七弟,如今朝堂之中狀況難測,一不小心說不定便容易落得一敗涂地的下場,二哥的身旁最為信任之人便是你了?!碧诱Z重心長的說著,畢竟他知曉沈追的心很軟。
只可惜如今的沈追一直都眼神冰冷的注視著他,一直都不曾開口,再也不見此前那般熱絡的模樣。
“七弟,你今日不曾上早朝,你可知父皇下了何樣的指令嗎?”
太子將今天在早朝之中發(fā)生的事還有御書房之中他與皇上之間的談話都一一的告知了沈追,希望他知曉后能夠心中對他如今急切的心思多幾分理解。
只可惜,從他開口一直到結(jié)束,沈追一直還是如同剛才那般,不曾開口更不曾正眼看他。
“沈追你到底想怎么樣?”總算太子忍受不了了,他自從出生以來還從未如此低三下四的對待過人,沈追乃是第一個,竟還如此不給他面子。
沈追看著太子難看的臉色,臉上竟然就在此時露出了笑容,讓一旁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尊敬的太子殿下,如今的您只怕是想讓皇弟留下來幫您對付四皇子吧。”沈追沒有絲毫掩飾的直接將太子心中的想法完全說了出來。
此時的太子面露緊張,他環(huán)顧四周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色,見周遭沒有其他人這才總算放下心來。
“你說話日后也要注意一點,如今是在你的府中并不擔心,若是在其他地方你所說的話若是被傳了出去,你可知會惹出多大的麻煩?”
太子如今還是一幅說教的語氣讓沈追異常的反感,心中本就煩悶的他也不愿再此與他多浪費口舌。
“太子殿下,難不成皇弟如今說些實話都不行了嗎?”沈追亦步亦趨的來到了他的面前,“還是說,說出了太子殿下心里想法讓太子殿下的臉面掛不住了?”
“放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與他說話,太子臉上神情一僵,“你可知你這是在挑釁本殿下!”
他們二人之間的稱呼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這也代表著兩人之間的關系也在此時發(fā)生了變化。
兩人之間再也不是那親密的兄弟,反而是類似臣子一般的關系,臉面也在此時完全撕破了。
“你為了能夠離開京都,你當真要與本王撕破了臉面不成?”太子的心中依舊不敢相信,他竟會如此。
他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之人,雙眸之中還帶有幾分不明顯的傷感。
“太子殿下,二哥,皇弟當真不想?yún)⑴c到你們之間的爭奪之中,您就放過我吧,好嗎?”若是說此前說不定他還有幾分心思,如今他滿心滿眼的只想回到五蓮鎮(zhèn)之中。
紀菁如今的處境困難,他若是能夠在她的身邊定能幫上她,讓她也不會變的如此的無助。
“你和二哥說實話,五蓮鎮(zhèn)之中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你?”此前太子也曾經(jīng)讓達豐趁著在五蓮鎮(zhèn)之中的機會好生的調(diào)查一番,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不得不說,太子的心中對此滿是疑惑,趁著如此好的機會自然要好生的詢問一番,說不定能夠知曉其中的秘密也說不定。
沈追滿眼深意的看著面前看似好奇實則試探之人,他再一次選擇了一言不發(fā)。
“可是為了女子?”太子依舊滿口試探的開口詢問,“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說到這里,太子的言語之中雖然還有幾分疑惑,但是眼神之中明顯已經(jīng)認定了他心中的念頭。
沈追想到了遠在五蓮鎮(zhèn)之中的紀菁,他一時之間也沒有否認,依舊是沉默不語的待在太子的面前。
“你竟要為了兒女情長不顧朝堂安危?”他的沉默在太子的眼中就已經(jīng)成為了默認。
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震驚,畢竟在他的眼中沈追并非看上去的如此簡單,竟能有人讓他如此用心的對待。
他不僅僅好奇對方乃是何樣的絕色美人,心中更多的還是氣憤,此前的沈追與現(xiàn)在的他截然相反,想必都是那個女子的“功勞”。
“朝堂安危?”沈追反問,“如今朝堂之上最為危險的便是二哥與四皇子之間的明爭暗斗吧?!?br/>
“或者說,其實最為危險的還是太子殿下您,畢竟如今這段時日,不管在誰看來四皇子都比您要受到父皇的寵信。”
“他如今已經(jīng)進入了兵部之中,乃是你如此多年都未曾達到的成就,太子殿下難道心中當真一點都不慌嗎?亦或者說,太子殿下若當真沒有絲毫的不滿,此時也不會出現(xiàn)在此了吧?!?br/>
沈追所之言,一字一句全都戳在了太子的心口,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太子心中最為明顯的想法,不過此時此刻的太子卻不想承認。
“沈追,你莫要強詞奪理,如今你我之間是在說你的事?!碧酉胍獜娦袑⒃掝}重新回歸到他所想要的方向,“七弟,難不成二哥如此多年對你還不夠好嗎?”
“如此多年不管身旁之人如何與本王告你的狀,本王一直都在盡全力的維護你?!碧釉僖淮未蚱鹆烁星榕啤?br/>
“若不是本王的庇護,你真當父皇的案牘如今還能如此的堅挺?想必早就已經(jīng)被狀告你的奏章壓垮了!”
“這么多年,本王信任你,理解你,護著你,如今換來的便是你的處處隱瞞?那女子到底是何身份,難不成就連本王都不能知曉嗎?”
說到底太子還是想要知曉讓沈追如此牽腸掛肚之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
沈追思索了片刻,臉上流露出了嘲諷的笑:“二哥讓達豐查,難不成他一點消息都不曾查到?當真是沒用!”
話音剛落,太子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原來這一切沈追都已經(jīng)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