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祁景云的話,喬明月蹙了蹙眉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祁景云,“若是我是說謊呢?你也會相信我嗎?”
看著喝的小臉紅撲撲的喬明月,祁景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所以我讓人去調(diào)查了,若是真的如你所說,那人,不會留著。”
聞言,喬明月撇撇嘴,縮在祁景云的懷中不再說什么,她還以為他真的是無條件的相信她呢!原來,也并非是無條件的相信的。
馬車一路回到了山谷之中,她因為喝多了,在馬車的搖晃之中便沉沉的睡去,連下車都省了,直接被祁景云抱著去了的房間。
將她放在床上,祁景云頭也不回的道:“那人說了一些話,刺激到了月兒,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人都不能留下來了?!?br/>
瀟寧倒是一點都不在乎旁人的生死,他只是拉過椅子來,坐在床邊,自顧自的給喬明月診脈,隨著診脈的過程,眉頭越皺越緊,在祁景云有些擔(dān)憂的目光之中收回手。
“雖然下一個封穴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可暫時還能夠穩(wěn)住,毒素不會沖入心脈,你若真的為了她好,便不要讓她再出這山谷了!”封穴,封住了身上的一些穴位,自然,也阻隔了她一些能力。
比如武功,比如聽力,比如未覺,比如說話的能力。
封穴之后,不能情緒太過大起大落,因為情緒的起落會讓血液加速流動,到時候穴位便很容易被沖開,導(dǎo)致毒素入心。
這樣的話,瀟寧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與祁景云說過了,祁景云也說過他的回答,他想要看到喬明月開心,他想要看到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即便她想要過的生活,只能活幾日,你也愿意?”瀟寧有些生氣,作為一個大夫,最氣的便是他辛辛苦苦去救的人,卻壓根就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祁景云垂眸看著酣睡的女子,眼眸溫柔的像是能夠滴出水來一樣,“我不想強迫她,亦不想失去她?!?br/>
失而復(fù)得,他不知有多么慶幸現(xiàn)在還能夠握住她的手,還能夠看到她恣意的笑容,還能夠?qū)⑺г趹阎懈惺苤男奶?br/>
那些她昏迷的日子里的擔(dān)憂,那些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的絕望,他不想要再體會第二次,可是若是因為這些,便將她困在山谷之中,那那樣的她,還會是她嗎?
察覺到祁景云情緒的變化,瀟寧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祁景云,將她困在你身邊一輩子還是讓她難以壽終,你自己想!我能夠說的,能夠做的,我自然會盡我自己的努力,你若都不顧著她的性命,我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br/>
一席話說罷,瀟寧氣的甩袖子離開,祁景云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的搖了搖頭。
這個選擇,他沒有辦法再逃避了,必須要選擇一個了!
坐在床邊看著沉沉睡著的女子,祁景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俯身在女子的額前輕輕地落下一吻,聲音溫柔的道:“月兒,若是我自私的將你囚在我身邊,你會不會怨我?”
女子睡的沉,自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黑暗的房間里,只有祁景云的嘆息聲在耳畔響起。
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喬明月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仔細的想了想昨日的事情,突然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聽到房間里的動靜,青青推門而入,見著喬明月醒了,忙笑著道:“姑娘終于醒了,快些洗漱一下去吃早飯吧!”
什么叫終于醒了?難道自己又睡了好幾天不成?喬明月試探著詢問青青,誰知青青卻搖了搖頭,只說她這一次真的沒有多睡,只是睡了一夜而已。
聽著青青這話,她頓時松了一口氣,只是不等青青將帕子沾了水遞給她,她便已經(jīng)下了床趿著鞋子匆匆往外跑去,身后的青青甚至來不及喊她。
“姑娘,衣服……”看著喬明月匆匆忙忙的跑了,青青慌忙將手中的帕子扔在水中,拿了喬明月的外衫便往外追去。
站在念兒的房間門口,喬明月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房間里沒有人回應(yīng),喬明月心中擔(dān)憂,又出聲喊了一聲,依舊是沒有人。
“念兒,你是不是還在生姐姐的氣?昨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那樣想的!”昨天的事情,她想起來之后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分明是她自己沒有說清楚,她卻把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念兒的身上。
她實在是不該如此,念兒那樣好的一個孩子,她說出這些話來,不知他該多么傷心難過。
“念兒,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把所有好吃的都給你,你若還不解氣,你便也說我兩句消消氣,可好?別一個人悶在房間里,對身體不好的?!彼跣踹哆兜恼f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道歉!
直到念兒原諒她,愿意出來見她為止!
不知在門口說了多久,喬明月將所有從話本子上看到的哄人的話都說了出來,有些,自然不免詞不達意的詞句,她卻說得不亦樂乎,只想著趕緊把念兒哄好。
她說的口干舌燥的厲害,房間里卻仍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念兒,好念兒,我錯了嘛!你真的不要說生氣了,我將阿黃給你吃,如何?”
阿黃,是喬明月和青青在院子里養(yǎng)的大公雞!從前她還在阿黃小的時候抱過它呢!便是連她自己都一直舍不得吃的大公雞,如今便給念兒了,只希望她不要再生氣了。
“姐姐說話算數(shù)?”背后,響起帶著絲絲笑意的聲音,她猛然回過身去,陽光之下,少年淺笑的望著她,衣裳還是昨日的衣裳,眉眼之間,也沒有任何的不快。
暗暗松了一口氣,她上前走到念兒的身邊,極為認真的道:“自然是當真的,只要你不要再生氣了便好?!?br/>
她這個人別的好處沒有,最大的好處便是知錯就改這一點,對于念兒,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