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音頓時嚇白了臉,王爺根本不給她機會,她完了,真的完了。
葉清禾僵直著身子抓緊紅音的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盡是緊張和隱忍。
她不能,不能讓紅音出事。
門外身形健壯的侍衛(wèi)破門而入,夏侯連澈臉色冰冷,冷眼望去地上跪著的人,薄唇微啟:“把她給本王扔進地牢,立刻!”
一錘定音,絕不容違抗的語氣。
葉清禾臉色蒼白的望著他。
垂著的鳶眉隱隱勾起唇角,眼中得意和狠毒盡現(xiàn)!綠繡是王爺?shù)娜?,說話分量本來就比別人重,何況現(xiàn)在凌可傾還死無對證……這下,她算是完了!
但是讓鳶眉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發(fā)生的,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
常宇面色肅冷的走進來,徑直將始終冷靜自若的綠繡給扣了下來!
綠繡大驚:“常副將,你這是要做什么?”
常宇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回應,死死的壓住了她的肩膀。
綠繡倉促的望去座上那人,見到姿容華貴的主子那雙深邃的眸子冷翳絲毫不掩,她的腦子里霎時一片空白!
鳶眉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聲音都抖了:“王、王爺?”
不光是綠繡她們,就是連葉清禾和紅音也驚呆了,兩人相視一眼,對眼前的場景,茫然得很。
望著滿臉愕然的鳶眉,夏侯連澈眉眼冷漠沒有絲毫的溫情,似笑非笑:“想求情?”
鳶眉被他冷絕的視線驚得喉嚨一哽,就是千萬個想求情,她又怎么敢?
她的手都涼透了。
屋里誰的臉上都是驚愕無措,但面如死灰的綠繡心里卻漸漸有了答案,荒涼的愴然一笑。
其實王妃冤枉與否根本不重要,要緊的是,王爺最厭惡旁人算計!但凡是個手段狠戾、殺伐果斷的主子,若有手下故作心計與主子背馳而行,就地處死都是輕的!
更遑論,還是夏侯連澈那樣血腥殘暴的人!
此刻綠繡心里又怕又恨,鳶眉那賤女人從開始拙劣的演技無疑是出賣了她!讓她犯了死忌。
“你知罪?”他語調一貫是漠然的。
“奴婢該死?!本G繡聲音絕望又悲哀,這時她抬起毫無血色的臉,望著令她沉淪的面容,最后一句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可為了王爺,奴婢不后悔,奴婢、奴婢做得沒錯。”
綠繡的執(zhí)著和隱約透著的任性,滿屋子的人,真正看得懂的,沒有幾個。
在這樣情況下膽敢這樣和王爺說話,簡直提前送死!
葉清禾切然無聲的在旁望著,卻莫名有種錯覺,綠繡的眼神里似乎有著說不上來的底氣。
她似乎不怕。
冒出這個認知,讓葉清禾很吃驚。
“你算個什么東西?”夏侯連澈狠狠冷諷,走近時,虛虛的抬起綠繡的下巴,用殘忍的目光端詳著她精致如花的臉,冷嗤道:“真以為本王舍不得你這張臉?”
綠繡徹底愣住了,眼里卷進了冰冷的絕望。王、王爺……他留著她,不是因為她這張臉?還是說,現(xiàn)在她已經沒有了屏障?
夏侯連澈一絲笑意都不復存在,他對綠繡簡直是不留一點情面,冷喝:“給本王拖下去!”
在冷凝的空氣里,他殘酷駭人的話語森然響起:“把她這張臉,撕了。”
把她的臉,撕了。
屋里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所有人被王爺這句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尤其是鳶眉,她覺得自己后背聚攏了漫天的冷意,像是要她的命!
綠繡在震驚和悲痛中失去了知覺,蒼白著臉被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只等她被拖到了門口,才突然清醒過來,掙扎著尖聲大叫。
“不!不不!”
“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爺饒命!饒命??!”
直面死亡的恐懼,綠繡往日里的驕傲和自持蕩然無存,哭鬧聲一聲聲更尖銳!
聽得屋里的人,臉色發(fā)白發(fā)寒。
在這一刻,讓所有人都更加確定一件事:待在王爺身邊得寵憑本事,恃寵而驕觸犯王爺,下場絕對慘烈!而無一例外。
夏侯連澈面色如常,剛下令處死了寵愛的手下兼陪房丫鬟,妖孽絕美的面容似乎沒有絲毫的波瀾。
甚至,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溫柔多情的笑,繞了繞鳶眉的發(fā)絲,慵懶問道:“鳶兒嚇著了?”
鳶眉臉色全白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爺……妾身、妾身……”
“鳶兒該知道,本王最容不得說謊和忤逆?!彼L眼微挑,聲音冷幽幽的:“本王因何緣由罰綠繡,要不要去地牢看看?”
鳶眉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這下就連手指都抖得很厲害,這回的眼淚是真真實實掉的:“王爺……妾身、妾身不……”
看到了綠繡的下場,她怕,怕得不得了。
“這張臉本王喜歡?!毕暮钸B澈動作溫柔無比的撫摸著鳶眉細膩美艷的臉,那雙深黑的眸子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眷戀,意味深長說:“鳶兒可別犯錯?!?br/>
鳶眉除了怕得亂點頭,根本說不出半句話!
有一種恐懼,不用多說一句廢話,正如夏侯連澈周身而發(fā)冰冷的氣勢,是能透過眼神灌進骨子里的。
鳶眉吧嗒掉著驚恐的眼淚:“是、妾身明白了?!?br/>
夏侯連澈眼中殘存的溫情一瞬就消失殆盡,站直身子,舉止優(yōu)雅。
他面無表情的對鳶眉身邊的奴婢,冷然道:“不想丟了性命的,就把你們主子看好了?!?br/>
那婢女忙不迭點頭:“是、是是!”
夏侯連澈漠然轉身,冷直的視線向滿臉惶然無辜的葉清禾直逼而來!
葉清禾心下一凜,每當他這樣面無表情的向她望過去,她的心底都有種極致的恐慌。
他冷冷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