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天剛亮,趙王龍就來了。
似乎一夜都沒睡,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他找到我,很急迫的問:“小師傅,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家里人都要遭受牽連嗎?”
從趙王龍掙扎的臉色,我知道他還是有些不太信曹廣山給他說的代價的事。
“是不是真的,問你自己就行了,你可以信,也可以當我騙人,時間到了,自然就能知道不是?”
事實如何,該如何發(fā)展,不用多解釋,我也不想解釋,因為在插手這件事后,我心頭就后悔了,能重新選擇,救不了那無辜的五人,我也不會讓郝建國找到背后人,因為代價就是因果報復。
現(xiàn)在,趙王龍要是信了,我就再麻煩麻煩,救他身邊還算無辜的血親,可他要是質疑,那沒什么多話可說。
肚子餓得慌,我沒管愣在原地的趙王龍,到外面去吃早點。
吃早點回來,趙王龍正和郝建國站在一起,臉色難看得像是死了爹,說:“我交待一切,只要你們能救我的家人?!?br/>
為了家人,趙王龍倒也還算是個人。他既然同意,那只能出手,見只有他一個人來,我問:“只有你一個人要認罪嗎?”
趙王龍點了點頭,我直接說:“還有兩個人,他們手上都有人命,他們不來一切免談,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br/>
直接點出還有兩個人,趙王龍看我的眼神更為復雜,似乎難以理解我怎么會知道還有兩人手上有人命。
之后,他說要回去商量,離開后,曹廣山問我:“既然你已經(jīng)放棄了他們三人,還要讓他們認罪呢?”
按道理,我不插手救助三人,三人將接連暴斃,落得慘死下場,認罪不認罪,其實沒多大效果。
“他們手上,還掌握其余一些事的證據(jù),人要是死了,這些證據(jù)就完全調查不到,讓三人主動認罪,就能讓某些不為人知的關系網(wǎng)徹底斷裂,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吧?!?br/>
某些關系網(wǎng),我想曹廣山應該很明白,他吸了一口氣吐出,望著高空說:“這事,估計會牽扯出不少人,鎮(zhèn)上,不久就要亂了吧?!?br/>
鎮(zhèn)子亂與不亂,我不在意,畢竟那些一身罪惡之人,總要有人來揭發(fā)他們。
趙王龍能選擇主動認罪,讓郝建國對我的態(tài)度大有改變,我也趁此機會提出了找徐不活的事,再將徐不活的信息調出后,他當即將照片發(fā)了出去,讓各個鎮(zhèn)子上的朋友幫忙注意。
中午,趙王龍回來了,這次他身邊跟著另外兩個被我確定的人。那兩人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憎恨,顯然他們都知道是我逼迫趙王龍讓他們來認罪。
和要死的人斗氣實在沒什么意思,我讓曹廣山招呼他們,該交代什么交代清楚了,在救人。
調查與取證,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中午,這時候的趙王龍,命宮暗黑,顯然活不到明天天亮。
趁他還活著,我讓他用最快的辦法準備需要的東西。
一個小時后,我需要的東西全都備齊。
十只大公雞,五斤朱砂,黑狗血,一把殺豬三年以上的殺豬刀,香,黃紙,等等。
阻攔五行借命,最先下手的自然就是源頭趙光,他還在外面玩,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老爹因為救他,死到臨頭。
被趙王龍強行喊回來,趙光罵罵咧咧的很不高興,正說著,就被心情本就不好的趙王龍狠狠一巴掌打得愣在原地。
從趙王龍悔恨的臉色,我知道要是可以選擇,他一定不會用五行借命救趙光,盡管是自己的兒子,但躺在床上時,比現(xiàn)在要省心。
而且,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也不會認罪,家里人也不會受到牽連。
趙王龍認罪后,我明確的告知過他,即便用秘法進行阻攔,但五行借命早已成讓人死亡,無形中存在的影響雖說不會要了他老婆,妹妹等血親的命,但對運勢影響很大,疾病舍財,時常會有。
“敢說一個字,看我不讓你繼續(xù)回床上躺著?!?br/>
趙王龍是真生氣了,氣場震得在場的家人一個個不敢大氣不敢出一口。
五行借命的事趙光知道,清楚是老爹花了不少錢,請了一個大師才幫自己站起來,外面燈紅酒綠的生活他不舍得,只能乖乖聽話,按照我的要求坐好,將身上衣服脫下。
和料想的一樣,趙光身上被用血畫了法陣,雖才過去兩三天,但鮮血畫出的法陣已開始融入趙光皮膚內。
黑狗血洗身,是第一步。
黑狗血具備破煞之力,五行借命本就為邪法,無形中其實也就是在借用死去的五個人的命中五行續(xù)命,具備破煞之力的黑狗血能損害到維持神秘之力的法陣。
當將鮮血清洗干凈后,趙光身上的法陣已變得斷斷續(xù)續(xù),沒能清洗掉的部分,鮮血已融進皮膚內。
法陣被破,趙光開始出現(xiàn)反噬,他瑟瑟發(fā)抖,如同丟魂,即便想怒罵也提不起精神。
朱砂混合公雞血,以趙光為中心畫法陣,四周接連出一個個小的法陣,趙光的血親,全被安排在小法陣內坐好,每人手持三根香點燃。
同時,早就畫好的符咒,被我交給每個人,在他們貼在眉心上。
至于趙王龍三個被放棄救助的人,我當他們不存在,沒給他們準備位置,搞得他們只能眼巴巴的站在旁邊等。
罡步催法,這為第二步。
環(huán)繞屋內坐在地上的人,我腳踏七星罡步,同時不斷將黃紙撒出。
罡步動,風自起。
密閉的屋內,撒出的黃紙并未落地,像有風在吹,環(huán)繞地上的人飄來轉去。
七星罡步,七七為極。
四十九步走完,我拿起殺豬刀,上面早就被畫了咒文,刀尖戳在趙光眉心上。
手一抖,借用巧勁一挑,鮮血頓時就冒出。
鮮血,本應是紅色,但從趙光眉心內冒出來的鮮血卻是黑色,像墨,看在站趙王龍三人臉上明顯有了驚慌。
這時候的趙光已失去意識,盡管我不斷用殺豬刀的刀尖在他眉心戳,鮮血汩汩而流,他還是沒任何反應。
流出來的黑色鮮血并沒浪費,被我用裝了朱砂的小碗接住。
沒多久,趙光眉心內流出來的鮮血就成了紅色。
鮮血呈紅,秘法失效。
趙光身上的五行借命,到這一刻算是徹底被破。
“嗚嗚……”
秘法被破,房屋外面忽然就吹起劇烈的風,撞得窗戶玻璃嗡嗡震動。
變動,讓趙王龍臉上的驚慌更濃,望著外面的眼神閃爍不定,全身瑟瑟發(fā)抖。
我知道,這時候的趙王龍能看到外面吹動的并非是風,而是怨氣。
五人被秘法所害,怨氣集結與房屋四周,一步一步殘害趙家人報仇,現(xiàn)在趙光身上的秘法被破,死亡五人無形中的怨念能清晰感知到,無法迫害趙家人復仇,就像人有了憤怒,想要宣泄自己的不滿。
我用殺豬刀攪動碗里黑血與朱砂混合,走到趙王龍身邊,說:“現(xiàn)在你應該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吧?”
趙王龍臉色早已蒼白,他點點頭,眼淚忽然從眼睛內冒出,跪在了地上,雙手扒著我的腿,說:“大師,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怨氣,擊垮了趙王龍最后一絲堅信,求生的淚水像不要錢一樣嘩嘩朝外冒。
償命,必不可免。
我無視趙王龍的崩潰,拿出毛筆,在每個坐在法陣內的人眉心上畫了一個咒。
這咒文,必須留在臉上三天。
接著,我用殺豬刀,直接砍在地面的法陣上,斬斷他們與趙光牽連的因果。
屠刀落。
趙光眼珠子瞪大老大,慘叫著就倒在地上,像發(fā)羊癲瘋,全身抽搐,嘴里流出腥臭的黑色膿液。
“嘭嘭……”
屋外,兇猛的怨氣忽然撞在窗戶上,似乎是想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