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nèi),原本就幽靜森冷的有一些令人毛發(fā)直立,此刻又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似人似鬼的老頭,這地方看起來就越來越詭異了。〝:〝〝〝
老者陰沉著臉,面色灰暗,如果不是先前的身法,秦天實在難以相信這個怎么看怎么像將死之人的老頭兒居然是一個高手。
秦天將寶劍橫于胸前,戒備的問道:“你是何人?”
老者一愣,接著發(fā)出“咯咯咯”的怪笑說道:“這句話應該是老朽問你們才是?!彼龅啬樕怀?,又道:“你們是何人,難道不知,擅闖圣殿者死!”
秦天等人眼神相互交流,聽老者的口氣就知,對于他們的到來很不歡迎。
不過,不管對方歡迎還是不歡迎,該問的還得問,該查的還得查,而且對方越是反彈的厲害,更加說明了此地存在的問題還大。
“附近村子,連年來常有孩童失蹤,而且人數(shù)越來越多,我等四方打聽之后,發(fā)現(xiàn)此處最為可疑,不知您老對于小子的這種說法可有什么需要解釋之處。”秦天對于老者的威脅毫不退讓,更是咄咄逼人的問道。
那形如朽木的老者,整個臉都已經(jīng)凹陷的不成樣子,但是此刻秦天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皮包骨頭的老臉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見其反應,秦天便知此地果然藏有貓膩,他更加能夠堅定了自己的這一推測了,圣殿之中在近幾年一定出了什么狀況。
他一邊深思,一邊回顧四周看了看兩排石棺,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些石棺之中怕是有著他最不想見到的東西。
“老朽不知道此事,看在你們是在為老百姓辦事的份上,趕緊離開此處吧?!崩项^兒語氣略微緩和的說道。
老頭兒雖然立刻否認了此事,但是秦天卻一點兒都不信,他方才明明看到老頭臉色大變,明顯是知道些什么,此刻卻絕口否認,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這地方必有蹊蹺。
再看老者的面貌,看來已經(jīng)活了大把歲數(shù),面如死灰生命波動跡象微弱,莫非那些孩童的失蹤和這個老頭有關,比如說利用邪術來延長自己的壽命。
想到此處,秦天不由面色大變。
“您老此等模樣,恐怕活了有些年頭了吧?!鼻靥觳豢蜌獾膯柕馈?br/>
枯木般的老者,笑了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老朽今年五十六歲,比起各位也算是活了不少年頭了?!?br/>
“五十六?”秦天等人倒吸了一口氣,才五十六歲,對于修行之人,五十六歲才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老者雖然脈象虛弱,但是看他出現(xiàn)時的身影和手法,怎么也應該是一個高手,為何才五十六歲,卻比幾百歲的老者還要蒼老。
“是不是很意外?”老者露出滿口白牙笑道。
“確實有些意外,老人家既然我們來了就不可能如此輕易的離去,起碼在沒有調(diào)查清楚孩童失蹤之前是不會離去的?!鼻靥靾远ǖ恼f道。
“老朽沒什么可說的,各位如果真心為了南唐國的所有子民好,你們還是別調(diào)查此事了。”枯木老者無奈的低聲道,言語之中似乎有一絲懇求。
興許老頭兒看出秦天這些人并非純心來鬧事情,所以,態(tài)度已經(jīng)不如一開始這般強硬。
“我看您老也不像壞人,不如將話挑明了,說不定我們能夠幫忙?!鼻靥煺f道。
“老朽有誓約在身什么都說不得,別看老朽這幅模樣怕也活不了幾年,可是至少現(xiàn)在老朽還不能死。”
秦天腦筋一轉(zhuǎn),說道:“那么這樣吧,我要是說對了,你就什么都不回答,我要是說錯了,你就說不是,這樣一來就不算違背誓約了吧?!?br/>
老頭兒低頭深思,過了良久才說道:“唉,如果你們非要弄個清楚之后才愿意離去那么就問吧,不過,最終的結(jié)果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br/>
“此處可是存放冰魄戟的圣殿。”
老者眼神之中有一絲訝異,因為冰魄戟的事情只有皇室之人才知,這些人莫非和皇室有關。
秦天看到老者沒有回答,知道老者是承認了這一說法,其實這個問題只是他用來試探老者的而已,因為答案早已在其心中。
“孩童的失蹤和這片宮殿之內(nèi)的神秘存在有關。”
老者微微低頭,沒有否認。
“那些石棺之中放置著孩子們的尸體?!鼻靥煊昧σ恢甘祝瑓柭曊f道。
老頭兒渾濁的眼神有一絲顫抖,灰黑色的嘴唇也一直不知的抖索著,幾經(jīng)張嘴,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面帶愧色的低下了頭。
秦天有些憤怒,他不明白是什么人做出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至少他知道一定不是這個老頭,看其表情就知道了。
他無聲嘆息,接著道:“此等喪盡天良之人,您老還要包庇嗎?如果您只是受誓約限制不得已而已,那么但請放心,我們會替你伸張正義,替你滅了這個兇惡之徒?!?br/>
老者的身子一震,神情有一些游離,他略顯悲傷的說道:“是非對錯,并不是那么好判斷的。何為正義何為邪惡,老朽判斷不了?!?br/>
“這里有一個怪物,他強占了冰魄戟,孩子也是因為他的邪惡之術而死的?!鼻靥炖^續(xù)問道。
這一次老者卻是有了劇烈的反應,他眉頭一皺,低聲說道:“不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怎么會是怪物,。。?!?br/>
最后的話語說的極輕,也許根本就沒有吐出字來,總之秦天并沒有聽清楚,但是看到老者的反應,秦天似乎已經(jīng)明白到,看來事情和自己想的還是有出入的。
對方做出此等滅絕人性之事,難道還不是怪物,那么其中到底有些什么隱情。
“好吧,那么是那位大人將你帶到此處的?!?br/>
老者看了看自己枯瘦灰暗的手,沒有說話。
“那位大人,強行將你留下讓你立下誓約,掠奪孩子的事情是你一手抄辦的?!?br/>
老者驚恐的抬頭,接著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不是的,不是的,一切都是老朽自愿的?!?br/>
秦天有些不解,看老者并非心腸歹毒之人,為何有說做這些都是自愿的,而且老頭兒雖然有些能耐,但是同時控制那么多孩子的心神,說句良心話,他并不相信。
秦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并不清楚圣殿的情況,但是老者的做法明顯有點愚忠,他這副枯槁般的身體也許就是那個大人所謂,看來想要解決所有的問題還得找那個所謂的大人。
“可否引薦一下,后殿的那位大人?!鼻靥煸缭谶M入圣殿之時,就聽到了來自后殿內(nèi)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此刻猜想此人必定就是老者口中的那位大人了。
老者聽聞秦天話語之后顯得很震驚,因為他的修為充其量也就比吳騰等人高上一兩個小境界,根本就無法聽到心跳聲,所以他實在不明白秦天為何能夠一口斷定,那位大人就在后殿。
“不可能,你們還是速速離去吧?!崩险咭环粗暗暮蜕?,面色一沉下起了逐客令,他不清楚秦天是如何知道那位大人的所在處,但是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位大人不能出事,而他也不想看到這些正義的青年出事,有些事情是可以拿來伸張正義的,但是圣殿內(nèi)的發(fā)生的事情,卻已經(jīng)不是用正義和邪惡判斷的了。
“如果我等執(zhí)意要闖呢?”秦天也是心中氣惱,他實在不明白老者為何如此偏執(zhí)。
“那你們就是南唐國的滅國罪人!”老者厲聲說道。
滅國罪人!
秦天一下子被蒙住了,何以老者會說出如此嚴重的話語。
“唉,也許用不了多久,就算沒有你們的出現(xiàn)南唐國也無法久存于世了??墒?,那時候是那時候,到時候老朽兩腳一蹬已經(jīng)不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老頭兒感嘆良多的說道。
將要滅國!看來冰魄戟真的是出了狀況。
“老人家,此話差矣。既然橫豎都要滅國只是早晚的事情,何不讓我們放手一搏,說不定能夠解決問題,就算冰魄戟出了問題,我們還可以找其他東西想辦法代替,比方說離天火云爐?!?br/>
老者神情大變,離天火云爐乃是離火教的至寶,這個大部分的人都知曉,可是從來沒有人感拿它和圣器冰魄戟相提并論的。
如果早些天的話,也許他也不會拿離天火云爐當回事情,可是,現(xiàn)在卻不同了,他清楚的知道了離天火云爐的價值,就算不能完全頂替冰魄戟,但是對于冰魄戟發(fā)揮功效絕對有著很大的益處,因為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從那位大人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
“你們怎么。。?!笨菪嗬险呙摽诙鲂闹幸蓡?,但是又覺得不對,似乎被秦天等人套出了話,于是話說到一般又止住了。
“老人家,您是想讓南唐國在數(shù)載之后滅亡,還是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鼻靥煸俅蜗嗥鹊?。
這一話語,似乎刺激到了老者,他心中原本已經(jīng)完全澆熄的火花,此刻已經(jīng)冒出了絲絲火芯。
他渾濁的眼睛多了一絲清明,堅定的看著秦天等人,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最終的結(jié)果,是喜是憂,就賭上一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