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睿明聽到蘇雪吟說已經(jīng)和旁人兩情相悅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緊接著又發(fā)現(xiàn)謝云澤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存在,竟然欺騙了純情善良的蘇雪吟,他怎么咽的下這口氣?
當即他就拍了下桌子,語帶殺氣的說道:“謝云澤竟然對你做出這么不仁不義的事情,你怎么能放過他?當然要第一時間報復他!”
說著他就轉(zhuǎn)頭看向了蘇雪吟:“雪吟,你別著急。在娛樂圈里,我也還是有點人脈的。你馬上準備一下,將你們之間交往的證據(jù)羅列整齊,我立即讓人在網(wǎng)絡上曝光。另外,你參加一下訪談節(jié)目,將謝云澤的真面目公之于眾?!?br/>
最后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給人一種他恨不得將謝云澤拆皮拔骨的想法。
蘇雪吟眼看著池睿明中計,心頭就是一喜,面上卻依然是淚眼婆娑:“睿明哥哥,若是我這樣做了,云澤的事業(yè)就都毀了。”
池睿明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的人:“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擔心他?”
“只要他能回心轉(zhuǎn)意,那么我受點委屈算得了什么呢?畢竟,他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人。”
天知道池睿明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心里是多么的憤怒。
他垂落在身側的雙拳握緊,一雙眼睛幾乎充血:“雪吟,你是這么純潔的女孩子,為什么一定要吊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呢?”
蘇雪吟咬了咬牙,眼睛微微閉上,帶著幾分羞澀和絕望的說道:“睿明哥哥,你不知道,我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他的骨肉。若是我出面說出真相,不僅是毀了云澤的事業(yè),也讓我們再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忍受,但是我不忍心這可憐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失去了父親,失去了美滿的家。那對他,會是多么大的傷害???睿明哥哥,你說我到底該怎么辦?”
眼看著她泣不成聲的模樣,池睿明一下子摔進了椅子里,面上透出一種心如死灰的情緒。
一直被他護在手心里的寶貝,怎么就被人這么輕賤傷害,偏偏她還是一往情深?
想要說服她放棄謝云澤,但是看到她撫摸著肚子一臉不忍的模樣,池睿明只能咬牙說道:“雪吟,你別擔心,我一定讓謝云澤和陸晚初分開!”
蘇雪吟面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睿明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在池睿明對蘇雪吟很是心痛的時候,卻不知道蘇雪吟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樂開了花。
……
網(wǎng)絡上到處都充斥著謝云澤和陸晚初在一起的訊息,其他的娛樂新聞幾乎激不起任何的水花。
不過謝云澤和陸晚初為金石藍拍攝的情侶腕表,因為一起小小的事故,給他們的情比金堅蒙上了一層浪漫的面紗,使得昂貴如金石藍,都面臨了脫銷的境地。
那段時間,情侶之間相互競爭的一句話是:“你有金石藍的情侶腕表嗎?”
在強大的娛樂造勢之下,沒有任何作品的陸晚初成功的成為了新人小花旦。
之前走到哪里都是小透明的人,現(xiàn)在到處人喊“姐”,瞬間就有了世界充滿愛的感覺。
坐在休息椅上喝著奶茶的陸晚初,很是有點小得意的說道:“曼姐,怪不得人人都想紅呢,我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自己要飄起來了。”
“那你快下來。”趙曼毫不留情的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現(xiàn)在你完全是因為和謝影帝的關系才被人熟知,一年之內(nèi),你若是沒有自己的代表作,立即就會被拋棄?!?br/>
“這么夸張?”陸晚初夢的坐正,腦子里不自覺的顯現(xiàn)出她被謝云澤拋棄,在娛樂圈無人問津的凄慘畫面。
“不是夸張,而是觀眾每天看明星戀愛,也是會膩的。何況狂熱的粉絲是少部分,大部分普通人還是因為你演得好,才會捧你一下的?!?br/>
“有道理,那我要好好努力,認真演戲?!标懲沓跷樟宋杖^,一副很是認真的模樣。
“這樣想才對!不過鴻云雖然只是個小配角,但是因為她初期喜歡男主,后期又被癡戀成魔的魔尊關押,是不少書粉關注的對象,再加上你和謝云澤的對手戲,很容易被帶入的?!?br/>
“那就是說,這部戲就能算我的代表作了?”
“你是傻的嗎?一個配角,算是代表作?”趙曼很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陸晚初撇撇嘴,小口小口的喝著奶茶,努力思索著怎樣讓趙曼平息怒氣。
好在沉默的時間不久,小助理就讓她去拍戲。
這場戲是鴻云被玄極魔尊關起來的一場戲,很是悲情。
此時的鴻云已經(jīng)沒有了初見的妖嬈,她面色蒼白,整個人狼狽至極。
她的腳上帶著鎖鏈,趴伏在滿是符咒的地牢之中,除了距離頭頂高達數(shù)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小孩子都鉆不進來的孔洞之外,就只有被玄極魔尊下了禁制正門能進來。
縱然如此,她還是每天癡癡地望著頭頂,渴望著能看到某個人出現(xiàn)在那里。
可惜,每隔一段時間,只有玄極魔尊就會來地牢看她。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看著趴在地上癡望頭頂?shù)镍櫾疲碱^皺成了疙瘩:“你還不死心!”
她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就那么靜靜的趴在那里,一點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
玄極魔尊顯然是被她這樣的態(tài)度激怒了,快步走過去,將她扯了起來:“你聽不到本尊和你說話嗎?”
鴻云眨了眨眼睛,好似現(xiàn)在才看到了他。
勉強動了動身形,她低頭行禮:“鴻云見過魔尊?!?br/>
“哼,”他將她扔到地上,“你眼里還有我這個魔尊嗎?為了一個小小的人類,你竟然差點顛覆了整個魔界。你知道,現(xiàn)在多少聲音要本尊殺了你嗎?”
“那就懇請魔尊下手吧?!兵櫾频恼Z調(diào)沒有任何的起伏。
“你……”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的瞇了起來,面上帶著惱怒,眼神里卻有著無法克制的愛戀,“事到如今,一點悔恨都沒有嗎?”
“悔恨?”
鴻云坐在地上,輕輕地重復著這兩個字:“如果我有什么悔恨的話,大概就是不能是一個小小的人類,伴在他身邊吧?!?br/>
“好,好得很?!毙O魔尊怒極反笑,“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用本尊幫你,自然也不愿意成為魔后了?!?br/>
“鴻云自知對不起魔族,只求一死,不敢對魔尊有任何的非分之想?!?br/>
玄極魔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看進她內(nèi)心深處,卻在看到她漠然的面色之后,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只是剛走了一步,身后響起她的聲音,“魔尊?!?br/>
他停下腳步,內(nèi)心的情緒卻有了變化,卻并沒有回頭:“何事?”
“如果魔尊不準備放了鴻云,也不準備殺了鴻云,以后也無需來看鴻云了。”
平靜的話語沒有任何的情緒,卻讓玄極魔尊面上的神色出現(xiàn)了極大的扭曲。
他終究是什么都沒有說,走了出去。
在書里,這一別就是他們的永別。
拍完這個鏡頭,也意味著謝云澤和陸晚初在《寒天》的戲份殺青了。
當天晚上,謝云澤依照慣例的邀請了全劇組的人吃飯,陸晚初由于第一次拍戲殺青,興奮地多喝了幾杯。最后,幾乎是被謝云澤半抱著離開的。
坐上車之后,她又鬧著暈車,要走回去。
好在距離她的住處算不得遠,謝云澤就扶著她下了車,陪著她往回走。
只是走了幾步,她就抱怨自己腳疼,心疼女友的謝影帝只好背著人,一步步往回走。
陸晚初趴在他的肩上,神智因為喝了酒不是那么清醒,語調(diào)變得慢了不少,膽子倒是大了很多:“謝云澤?”
“嗯?!?br/>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老實回答我?”
“好?!?br/>
她湊在他耳邊嘿嘿一笑:“你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你說,你是不是準備要騙我?”
謝云澤將她往上顛了顛,笑著說道:“你說你有什么值得我好騙的?”
“對哦?!?br/>
陸晚初好似喃喃自語一般的說了起來:“其實我也很奇怪,你為什么就決定當我的金主,還將我們的關系就直接官宣了?明明方方面面,我都比不上你。你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
話聲落下之后,周圍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背著她靜靜的往前走著,兩個人的身影在路燈的照射下,不斷地被拉長。
落在旁人眼中,是一對無比甜蜜的情侶,可是他們彼此的心思,其實對方真的是半點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受不了沉默,還是別的什么緣由,陸晚初突然用臉蹭了蹭謝云澤的臉:“問你呢,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
“是啊,”她歪著頭看著他的側臉,“我是真的想不出,我能給你什么。畢竟以你的身份,都得不到的東西,我縱然有心,怕是也無能為力了?!?br/>
想得到什么?
謝云澤也在心里輕聲的詢問著自己,郁孤風在得知他要包養(yǎng)陸晚初的時候,就詢問了好幾次,都被他糊了過去。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