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聞言收起了手中的青燈,在那三道天雷同時(shí)降臨之時(shí),再次緩緩的伸出了右手食指,與此同時(shí)左手緊握成拳,其內(nèi)光芒閃耀,似乎隨時(shí)準(zhǔn)備轟擊降臨而下的天劫。
這一幕,使修脈廣場中的眾多老者猛然雙眼大睜,更有甚者竟是直接站了起來,其口中怒斥:
“這小子不要命了?他若是就這般被天雷劈死,對我青菱宗來說可是一次重大的損失啊?!?br/>
話音剛落,只見一股極強(qiáng)的氣息猛然自寒玉指尖散出,此氣息與寒玉不同,可又似乎相同。只因其本是出自故人冥之手,可故人冥此刻,卻又是寒玉的靈珠!
當(dāng)寒玉的手指再次觸碰天雷之時(shí),其指尖仿佛化作了一個(gè)龐大的黑洞,與寒玉相觸的第一道天雷眨眼間便已沒入其中近半,可當(dāng)此道天雷涌入近半的同時(shí),寒玉猛然化指為掌,阻斷了另外半道天雷,與此同時(shí),左手中的一拳狠狠的轟向了那半道天雷之上,而化指為掌的右手中,卻是涌現(xiàn)了滅世第一掌的氣息。
那被寒玉吸入體內(nèi)的半道天雷卻是飛快的涌入到了靈珠上的眼睛之內(nèi),此乃故人冥特意交代,最多只可吞噬半道天雷,否則,此刻的故人冥無法承受。
而如此近距離之下阻斷另外的兩道天雷,唯有滅世第一掌能夠做到。
或許寒玉所感悟的滅世第二掌同樣可以做到,可此刻的寒玉卻是不敢去施展,只因寒玉冥冥中似有明悟,此刻的自己若是施展滅世第二掌,必將會給自己帶來無法承受的反噬。
為阻斷余下的天雷之力,寒玉雖是早有準(zhǔn)備,可滅世第一掌的用出仍需片刻的時(shí)間,而這片刻之內(nèi),寒玉則需要以肉身生生承受住那半道天雷的轟擊。
這半道天雷的威力仍舊不可小視,雖是被寒玉的一拳震散了些許,可余下之力仍舊使得寒玉全身毛發(fā)倒豎而起,衣物瞬間粉碎,身體之上,更是傳出陣陣焦灼之味。
這半道天雷的轟擊,使寒玉險(xiǎn)些斷了滅世第一掌的施展,可好在寒玉成功忍受而過,只因一旦滅世第一掌被打斷,寒玉將會瞬間被余下的兩道天雷轟為灰燼!
抵擋住了這半道天雷的轟擊,成功為寒玉爭取到了施展滅世第一掌的時(shí)間,只見一道手掌光影瞬間奔涌而出,觸碰到降臨而下的天雷時(shí),竟是毫無阻礙的穿透而過,而那被穿透的天雷,卻是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眨眼擊潰了兩道天雷,滅世第一掌所形成的光影同樣消散了些許,可余下之力,卻仍舊直沖而上,竟是將那天空中盤旋的大片劫云也都穿透而過,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記。
直到此刻,那劫云才終于散去,可滅世第一掌所形成的威力已深深的震撼到了廣場上的眾多老者,一旁的孟知杰更是有些錯(cuò)愕,其心中,已隱隱思索起了若是自己,該如何接下寒玉的這式神通!
隨著渡卻的成功,寒玉的境界已徹底穩(wěn)固在了靈師之境,可全身的傷勢卻需要數(shù)日才可恢復(fù),立刻換了衣物正要返回洞府,卻有一道魂力傳音自修脈廣場中而來。
“我乃第九州周氏家族族長,今日前來貴宗,不知可否邀小友前來一敘?!?br/>
傳音的自然便是周婷的父親,他想要看看這讓自己女兒念念不忘之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寒玉不善交際,此刻受邀本想拒絕,可對方傳音中所散發(fā)的威壓卻是極強(qiáng),且這威壓之中,似乎蘊(yùn)含了一絲陣法之力!
這使寒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險(xiǎn)地中的少女,此女多次幫助自己脫險(xiǎn),而其所擅長的,正是布置陣法。
有此聯(lián)系,寒玉略一思索后便向修脈廣場而來,行走間更是發(fā)出陣陣奇異的呼喚。
那是尋找幼狐的呼喚,隨著呼喚的傳出,本趴在周婷肩頭的幼狐卻是一晃間消失,可此舉并未讓周婷露出絲毫失落的情緒,此刻反倒隱隱有些緊長。
“他來了……”
當(dāng)寒玉前往修脈廣場之時(shí),遠(yuǎn)在千里之外,卻有一行身著灰衣的青年御獸而行,而在青年身下,正乘著一只體型龐大的惡龍,在那惡龍的身后,更是馱著一具龐大的尸身,從那豎立的血色旗幟上可以判斷,這行人卻是來自第九州的尸傀宗!
寒玉曾在清河城險(xiǎn)地中擊殺了尸傀宗少宗陰邵陽,而此刻這群人的方向,卻是直奔第四海而去。
隨著寒玉來到了修脈廣場之上,第一眼便看見了高臺中的周婷,心中微微一怔,正要開口時(shí),卻見一道劍光從天際飛速而來,其上氣勢驚天,瞬息便已臨近。
與此同時(shí),青菱宗五大青塔之上同時(shí)有鐘聲傳出,回蕩之下,使得廣場中的眾多老者紛紛站起,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在那劍光到來之時(shí),青菱宗之上猛然散出一道巨大的屏障,覆蓋了整個(gè)青菱宗的范圍,使那到來的劍光瞬間被阻,可那劍光卻依舊保持著沖擊之勢不散,竟隱隱有穿透屏障之意。
直到廣場中的青陽道長輕嘆一聲,伸手一指間,也未見有何神通之力施展,可那劍光卻是猛然倒飛而出,沒入遠(yuǎn)處的山林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shí),天空中卻有一道巨大的漩渦浮現(xiàn)而出,其內(nèi),隱約可見數(shù)百道身影逐漸顯現(xiàn)。
“青陽道友,好久不見,聽聞貴宗近來喜事頻生,已有邁入第九洲大宗之列的預(yù)兆,而我等身為第八州大宗,自然需要前來恭賀一番!”
此聲的傳出,使在場眾人無不錯(cuò)愕,青菱宗也僅是剛剛擁有了踏入大宗的資格,可這來人,卻是那第八洲之上的真正大宗!
只見隨著聲音的傳出,漩渦內(nèi),一連走出數(shù)百道人影,有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也有一臉傲氣的青年!
“聽聞貴宗孟知杰獲得第九州意念認(rèn)可,成就未來第九州之主身份,且那寒玉更有未來丹道至尊之稱,我這兩個(gè)徒兒甚是不服,今日借著前來恭賀說不得想要比試一番,此事我也甚感無奈?!?br/>
隨著當(dāng)先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開口,其身后頓時(shí)走出了兩名青年,一人手持銀劍一人手抬銀鼎,觀其面色甚是高傲,掃視青菱宗下方近十萬弟子時(shí)充滿不屑之意,似在場之人無一能入其眼。
見此一幕,青菱宗眾弟子之中頓時(shí)有人露出不滿的神色。
可正是這一絲不滿,落入上方手持銀劍的青年眼中時(shí),此青年只是輕哼一聲,可這一聲輕哼卻如同一道悶雷在那神色不滿的弟子耳中炸響,使那弟子面色猛然一變,一口鮮血噴出,再次看去時(shí)露出驚駭之意。
此青年已達(dá)靈主初期境界,若非為了穩(wěn)固根基早已達(dá)到中期,此刻面對下方的靈士弟子時(shí)已如同在看螻蟻。
見到這一幕,寒玉不禁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孟知杰。
宗門弟子被人這般輕視,眼下必然需要有一人前來出頭,否則便弱了半分氣勢,而作為新晉的第九洲大宗,這半分氣勢卻絕不容忍這般輕易丟失,看向孟知杰時(shí),此人卻毫無半點(diǎn)出頭之意,反倒是在思索什么事情一般,無奈中寒玉只得硬著頭皮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毫無氣勢可言,可卻成功吸引了上方青年的注意,眼下看來時(shí)不禁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眼看未能起到震懾的作用,寒玉頓時(shí)有些尷尬,思索后卻是在心中呼喚起了故人冥。
“前輩,你那引動蒼穹的氣勢如何做到,不如再教晚輩一次可好?”
聽了寒玉的呼喚,體內(nèi)的故人冥卻是猛然傳出一聲輕哼。
這一聲輕哼如同是在吶喊,更如同是在咆哮,其內(nèi)似有怒火,更有瘋狂,可傳入耳中之后卻分明依舊只是一聲簡單的輕哼。
“小子,你能感受到幾種變化?”
“哼之一字,乃由心而發(fā),那是滿腔的怒火,是瘋狂的宣泄,是藐視一切的自信,是漠視天下的淡然,你要做的并非是刻意的去哼,而是由心而發(fā),你此刻的心境,便是最好的輕哼!”
聽了故人冥的講解,寒玉心中頓時(shí)一陣清明,似是打開了一扇天窗,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另一種大道,此刻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口中傳出了輕輕的一道哼聲。
這一道哼聲,蘊(yùn)含了寒玉多年來的種種經(jīng)歷,數(shù)次的生死危機(jī),以及天痕宗覆滅時(shí)的怒火。
這一道輕哼的傳出,使寒玉如同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君王,使那境界不足者,甚至產(chǎn)生了下跪的沖動。
隨著輕哼的傳出,上方虛空而立的青年只覺周身有一股極強(qiáng)的意念擠壓而至,抵抗間,腳下無法自控的退后了半步。
可正是這半步,卻使在場的眾多老者無不側(cè)目而視,以他們的修為,自然不難看出寒玉僅是靈師初期,可如今卻僅憑一道輕哼,竟逼退了靈主境界的天驕之輩!
當(dāng)先的老者乃第八州蕩劍宗宗主,一身修為早已達(dá)到靈王巔峰,比之青陽道長仍要高出半絲,對于自己教導(dǎo)出的弟子,實(shí)力自然極為清楚,甚至能與平常靈主巔峰一戰(zhàn),可如今卻被此靈師初期之人逼退,眼下雖有意外,可隨后卻似想起了什么,繼而再次恢復(fù)了平靜。
“不愧是獲第九州意念認(rèn)可的天驕孟知杰,以靈師初期境界逼退我靈主初期弟子,繆兒,還不快將修為壓制到靈師與孟知杰一戰(zh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