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廳內(nèi),高朋滿座,熱鬧非凡。
徐峰帶著劉淑貞,坐了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一桌的,基本上也都是些小年輕,一邊談笑著,不時地打量一眼一身紅裙的劉淑貞。
幾個女孩子,則湊在徐峰旁邊搭訕。
主桌那邊,坐著一個雍容富貴,紅光滿面的老太太,想必就是壽宴的正主了。
今日玉龍山莊,賓客齊至,子孫滿堂,其樂融融,老太太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邵金枝在那邊應(yīng)付了一會兒,找了個空,就偷偷溜到了徐峰這邊,一臉兇惡地把纏在他身邊的野花趕開。
“我二哥怎么還沒來,又去哪里鬼混去了,不會把奶奶的壽宴都忘了吧?”邵金枝咕噥了一句。
她剛說完,那邊邵家老太太也想到了自己這個孫子,問道:“應(yīng)雄這孩子呢,怎么還沒來?”
“估計什么事給耽擱了,應(yīng)該很快就來了?!鄙墼缓脩?yīng)付道。
“什么事能比奶奶大壽還重要,這孩子也真是的?!崩咸裨沽艘痪?,不過話里話外,還是充滿了對這孫子的寵溺。
席間推杯過盞,很是歡騰熱鬧,喜氣洋洋。
“媽,我們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鄙墼驄D倆,起身給老太太拜壽,并奉上自己的壽禮。
繼夫妻二人之后,那就是輪到邵家小一輩的了。
邵文姝是姐弟當(dāng)中最大的,自然從她先開始。
按理說,她應(yīng)該和張秀安一起,上前給奶奶賀壽,然而此時張秀安卻是人影也不見。
“祝奶奶福壽安康。”邵文姝獨自上前賀壽,并獻(xiàn)上自己的賀禮,是一尊價值不菲的玉佛。
老太太高興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邵應(yīng)雄。
“應(yīng)雄這孩子怎么還沒來,你們催過了沒有?”老太太皺眉問。
邵元魁只好又找了個借口先對付了過去。
之后是邵允景、邵金枝,他們兄妹倆一起上前給老太太賀壽。
邵金枝能說會道,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宴客廳內(nèi)的氣氛又熱烈了不少。
就在這時,兩個人抬著一個裝飾華麗的大木箱子進(jìn)來,后邊跟著的是邵家的女婿張秀安。
“奶奶,孫女婿來晚了?!睆埿惆泊┲簧淼疑奈鞣驗樗纳聿奶^消瘦,微微佝僂著背,顯得衣服不太合體。
“你干什么?”邵夫人惱怒地呵斥道。
平時對岳母十分畏懼的張秀安,此時面色卻是坦然,還用力挺直了一下后背,說道:“我來給奶奶賀壽。”
他說著看向妻子,“文姝,咱們一起給奶奶賀壽?!?br/>
邵文姝沒有看他,冷淡地道:“我已經(jīng)給奶奶賀過壽了。”
張秀安怔怔地看了妻子片刻,點頭道:“好。”
他倒了一杯酒,來到老太太面前,“孫女婿,祝奶奶福如……”
“行了,下去吧!”不等張秀安把祝壽詞說完,老太太就一臉不悅地打斷道。
“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睆埿惆矃s還是把祝詞說完,并且仰頭將杯中酒喝干。
邵元魁道:“好了,下去吃飯吧。”
然而張秀安卻是站在那里沒動,讓那二人把那個半人多高的木箱子放下。
“奶奶,這是孫女婿獻(xiàn)給您的賀禮?!?br/>
他這話一出口,頓時引來周圍不少笑聲。
今日來參加壽宴的,大多數(shù)都是邵家的親朋好友,誰不知道張秀安這個又窮又沒用的倒插門女婿?
他又能拿出什么像樣的賀禮,不是在這里出洋相么?
“也是你的一片心意,先拿下去吧?!鄙墼龜[了擺手。
張秀安卻道:“我這賀禮珍貴無比,一定要在這里打開,讓奶奶親自鑒賞一下。”
很多人聽罷,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邵元魁夫婦也是臉色發(fā)黑。
“打開打開,讓我們見識見識!”好些人不嫌事大,起哄道。
邵文姝坐在那里,氣得臉色發(fā)白。
她已經(jīng)對這個人沒有什么要求,但能不能不要再給自己丟人?
“不用看了,下去吧?!崩咸彩且荒槻粣偂?br/>
張秀安卻是堅持,“奶奶,這個禮物我準(zhǔn)備了好久,您一定會喜歡的?!?br/>
說著,他就開始叮叮咚咚地起封木箱。
周圍的賓客看著這古怪的一幕,都不由得暗自偷笑。
“你夠了吧!”邵文姝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
張秀安愕然抬頭,看了妻子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繼續(xù)拆箱。
邵允景騰地起身,準(zhǔn)備去把這惹人厭的廢物姐夫,給扔出大門外。
就在這時,箱子已經(jīng)被張秀安拆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宴客廳中陡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