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超乎想象的巨力,縱天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扭向了一邊,而且這還不算完,那一拳之力竟然讓他的雙腳都離了地,而后他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堅實的地面之上。
“哎呀,哎呀呀……”右手似乎不能動了,而且屁股上的隱隱的痛苦也讓縱天一動也不想動。此時的他只能呆坐在地上,一邊哎呀呀的隨意叫嚷著,一邊感慨著還好自己并不怎么怕疼。
“起來。”似乎是因為縱天哎呀的太隨意了,海荼完全沒有想過縱天已經(jīng)受了不小的傷,此時的他甚至還想在縱天的屁股上踢上一腳,好讓他不再繼續(xù)那敷衍的叫嚷。
“等等?!辈[瞇眼的老師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兩人身旁,他先是阻止了那可能落在縱天屁股上的一腳,隨后就蹲下身觀察著縱天的傷勢。
摔了一下的屁股自然是沒什么問題,但縱天的右手自然也不可能是沒有事情的。
“還真的斷了么?”瞇瞇眼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他又是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番之后,
“還好,只是脫臼了,但是這位同學(xué),你不疼么?”
瞇瞇眼小心的拎起縱天那條扭曲的胳膊,
“還好吧?!?br/>
就在縱天回答的時候,瞇瞇眼猛得一扭縱天的胳膊,隨著咔噠的一聲,縱天那扭曲的胳膊恢復(fù)了正常。
“老師,你手藝不錯嘛?!?br/>
縱天活動了活動自己的胳膊,似乎跟之前沒什么兩樣,只是那個瞇瞇眼卻沒有說話,此時他還在認(rèn)真的觀察著縱天的臉。在他猛然扭動的時候縱天的臉上確實是有些驚訝的表情,但應(yīng)該緊接著的痛苦卻是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而且他更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老師?”
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老師,縱天奇怪的問道。
“嗯,沒事我就是觀察一下,畢竟我還是第一次幫人接,你沒事了就好?!辈[瞇眼笑著說道,但這樣的話語卻是讓縱天的臉白了幾分。
“老師我覺得有點舒服,我能回家休息一下么?”
原來還沒什么感覺的胳膊,在老師的話語之后立馬變的異常了起來,似乎是活動的范圍比原來小了?縱天邊緩慢的搖動著胳膊,邊這樣想著。
“沒問題,我會幫你請假的。”
也沒再說別的什么,瞇瞇眼就這樣目送著縱天慢慢的走遠(yuǎn)了,只是他的臉上似乎有點疑惑,但更多的還是那個笑,而且那個笑容似乎真的有了些開心的味道。
回到教室稍微收拾了一下,縱天就離開了教室,只是他的目的地卻不是家。
在學(xué)校門口攔了一臉出租車,一個熟悉的地址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出租車在奔馳了一陣之后,縱天也來到了他的目的地,那是一個幽深胡同中的小店面。
暗箱,昏暗的門面之上掛著這樣一個奇怪的招牌,雖然已經(jīng)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但縱天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搖搖頭。
隨手推開那滿是風(fēng)霜氣息的木門,一陣鈴聲從門邊帶著些機關(guān)的小鈴鐺上清脆的搖了出來。
只是那輕巧的鈴聲雖然在屋中回蕩著,但卻并沒有人應(yīng)答。縱天也不著急,他很是隨意的打量著這間有些破舊的小鋪子,一進(jìn)門的左側(cè)是一個簡易的柜臺,柜臺上一桿小稱似乎是經(jīng)常被使用的樣子,已經(jīng)被摩挲的發(fā)亮了。鋪子里其他的地方幾乎則是清一色的藥柜,已經(jīng)快要看不清的字體標(biāo)識著其中的藥材,有普通的,也似乎有些很詭異的。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一個通向里屋的門,也許不該稱之為門,那只是一個掛著一塊洗到發(fā)白門簾的門洞。
縱天身后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死了,但風(fēng)還是不停的從那個門洞里吹出,雖然不至于多大,但門簾卻是被那風(fēng)緩緩的掀動著,門簾后是一片黑暗,那黑是那么的濃,就仿佛是有實質(zhì)的東西一般。隨著門簾的掀動,似有似無的有著一個有些沉重的喘息,但仔細(xì)去聽卻仿佛又什么也沒有。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突然破壞了眼前的氛圍,而那個門簾也被一個看著有些干癟的老爺子推開了。
“誰啊……”老爺子的聲音聽著就像隨時都要西去了一般,
“裝,接著裝。”縱天在此時則是抱著膀子做出了一副看戲的模樣。
“是小天啊?!崩先说穆曇敉蝗幌Я?,而他那佝僂的身軀也在此時挺拔了起來,而且他的手一摳下巴,一張臉皮也被他扯了下來。
隨意的捋了兩下自己的頭發(fā),從屋里走出的人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個模樣,那人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齡,但神情卻像是這破舊的店鋪一般的陰沉,亂糟糟的頭發(fā)之下是一副蠻有特點的眼鏡,但眼鏡后面就是一副有些疲倦的臉了。
“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老楊,不是我說你啊,你這店弄成這樣能有客人么?”縱天卻是忍不住先吐了個槽,
“就是故意這樣的啊,要是客人多了可不是要累死我?!闭f到這老楊還虛弱的咳嗽了兩聲,
“得了吧,我死了你都死不了,再說不想有客人為啥還要開店?”
“不開店我吃什么???你養(yǎng)我么?”老楊的臉上似乎有些輕浮,
“少來,我爹又沒少資助你?!?br/>
“你還小,不懂,人不能太閑,太閑就廢了?!崩蠗钔蝗婚_始了感慨,而他的眼神在此時飛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
“不跟你鬧了,快給我看看我的手。”
“手?手怎么了?”老楊隨意的打量了一下縱天遞過來的右手,
“大概是脫臼了吧,不過有個老師幫我接上了。”
“你脫臼?這么大人了摔跤還摔的這么狠?”老楊有些不可思議的打量著縱天,
“被人打得?!笨v天也不太想解釋,只是隨意的說道,
“你也會被人打?該?!?br/>
前面的話還好,但后面這個字卻是讓縱天不由得有些惱火。
“我怎么就該了?別說那些了先給我看看,給我接的老師多半也是個蒙古大夫?!?br/>
“想讓我看就先跟我下盤棋?!崩蠗顓s是不再理睬縱天的右手,
“下什么棋啊,你怎么真跟老頭子似的?”縱天有些不耐煩的抖動著自己的右手。
“先下棋?!?br/>
“先看。”
“先下棋。”
“先看?!?br/>
“先下棋?!?br/>
“先看?!?br/>
“先下棋?!?br/>
“好好好,你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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