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死?”
許樂這話說的,非常平靜,也顯得格外的認(rèn)真,沒有一絲要開玩笑的樣子。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方才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高公子乃何許人也?他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
整個東晉,真正權(quán)利最大的一撮人,主要就集中在三省六部。
三省,分別是中書省,門下省,以及尚書省,六部則是指的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以及工部。
其中,吏部在六部當(dāng)中,排名第一,因為吏部本就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勛封、調(diào)動等事務(wù),甚至包括科舉考試,都是吏部來掌管的,換言之,吏部就等同于世俗界大型公司的人事部,權(quán)利很大!
其他各部的禮部侍郎,都是正四品下,唯有吏部侍郎,乃是正四品上,由此可見,吏部的到底是何等的特殊。
更加重要的是,此時東晉的吏部尚書,一直臥床不起,抱病在家養(yǎng)病,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管過吏部是事情了,換言之,如今正是高公子的父親吏部侍郎“高勝斌”,正在負(fù)責(zé)整個吏部所有的事務(wù)。
高勝斌掌管整個東晉六部當(dāng)中最為特殊的吏部,其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變得極為特殊,雖然品階并不算太高,但卻的確炙手可熱。
何況,正四品上,本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朝廷大員了,更何況是高公子的父親,吏部侍郎高勝斌,本就是三皇子李志的絕對支持者,跟李志的交情很深,自然也就變得愈發(fā)的難惹。
在此之前,一向都是高公子出言威脅別人,還當(dāng)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脅。
一念至此,高公子便勃然大怒,他捂著他那血淋淋的右手,黑著臉沖許樂怒斥道:“好大的狗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許樂非常平靜的回道:“你是誰并不重要,但我建議你最好先搞清楚我是誰?!?br/>
高公子氣極反笑,獰笑一聲,道:“不管你是誰,今晚本少爺都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給我上!”
隨著高公子一聲令下,他的那些家仆侍衛(wèi),便一窩蜂的沖向了許樂。
慧姐的臉色格外的緊張,有些茫然失措,許樂卻非常之淡然,他僅僅吐出了四個字,
“全部廢掉?!?br/>
是的,許樂并沒有任何要親自出手的意思,他就那般淡然的站在原地,負(fù)手而立,滿臉平靜。
但,就在那些世家公子哥的家仆侍衛(wèi),即將沖到許樂面前的時候,有一道身影卻從天而降,
是卓戈,是淬體境巔峰的卓戈。
“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的悶響之后,那些世家公子哥帶來的所有家仆侍衛(wèi),全部都倒飛而出,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卓戈嚴(yán)格的執(zhí)行了許樂的命令,那些家仆侍衛(wèi),全部都被廢掉了。
滿場皆靜。
事情發(fā)展的太快,但芳林苑之內(nèi)眾多世家子弟,也已然看到,是吏部侍郎高勝斌家的大公子,被人給打了,而且家仆侍衛(wèi),也全部都不是對手。
敢于挑釁吏部侍郎的,并不太多,隨身帶的侍衛(wèi),能夠強(qiáng)大到以一己之力,就完敗這么多人的,就更不多見了。
許樂望著滿臉愕然的高公子,淡淡說道:“整天帶著大批家仆,到處揚武耀威,有意思嗎?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就你這些個蝦兵蟹將,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如此猖狂?”
這話說的,著實是有些狂妄了,因為這里是汴京,再如何強(qiáng)大的修煉者,一般情況下也不敢在汴京城內(nèi)動手,如若不然就等同于是在挑釁皇權(quán),
而凝元境強(qiáng)者的身份地位是極為特殊的,一般情況下很少會給人做保鏢一類的角色,尤其是在城內(nèi),更是少見,反倒是出門歷練的世家子弟身邊,比較常見凝元境,比如錢胖子。
換言之,淬體境巔峰的卓戈,已然算是非常強(qiáng)大的侍衛(wèi)了,除非是淬體境三轉(zhuǎn)的高手,不然還就當(dāng)真沒幾人是他的隨后。
高公子的臉色變得極為難堪,冷笑一聲,色厲內(nèi)荏的說道:“即使你的家仆侍衛(wèi)強(qiáng)大,那又如何?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拿本公子怎樣?”
許樂嘴角微翹,摩挲著下巴,突然笑了,這一幕顯得格外的詭異。
對面隔壁的一個雅間之內(nèi),一名始終穩(wěn)坐釣魚臺的素衣公子哥,突然低聲說道:“咱們這位近來囂張無比的高公子,恐怕今日要挨苦頭了。”
同伴愕然問道:“怎么可能?難道那名年輕人當(dāng)真敢打高公子?他爹可是吏部侍郎啊!”
那素衣公子哥淡淡說道:“高公子屬于典型的窮人乍富,控制不??!他的家族本就沒什么根基,如若不是湊巧吏部尚書抱病在床,他爹那個區(qū)區(qū)吏部侍郎也不會變的那般炙手可熱,高公子在一年的時間之內(nèi)也不敢變的如此囂張,可惜的是,無論他爹如何風(fēng)光,高公子今晚都注定難逃大難,因為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世家子弟,而是新任的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開國縣男許樂。”
聞言,眾人皆驚。
與此同時,另一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公子,還在瘋狂的叫囂:“我爹是吏部侍郎高勝斌,我不管你是誰,總之,我要告訴你,只要你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你就慘了,你死定了!”
許樂一臉煞有其事的點頭笑道:“是啊,吏部侍郎,正四品上的朝廷大員,好大的官??!當(dāng)真是厲害極了?!?br/>
高公子一臉得意的說道:“知道就好!知道就趕緊給本公子下跪求饒,說不定本公子大發(fā)慈悲,還能饒你一命!”
許樂滿臉古怪的問道:“難不成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碰打你?”
高公子撇了撇嘴,道:“整個汴京,哪些人是我惹不起的,我全都認(rèn)識,可惜你并不在其列!既然如此,你憑什么敢碰我?”
許樂略一頷首,自顧自的說道:“看來我的確是過于低調(diào)了,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敢碰你,但是……”
說到這里,許樂突然咧了咧嘴,森然一笑,“但是,我會打的尼-瑪都不認(rèn)識你!”
說話間,許樂掄起拳頭,一拳就砸在了高公子的臉上。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