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塔亞在這個時候離開,確實是有人找。
他不得不去。
星際外事局目前在整個地球的對外事務上凌駕于任何政府部門,在賽塔亞的當?shù)刂匾块T列表中排名前幾,不管他目前的行政權(quán)利開不開放,作為一個智能生命都會尊重對方的權(quán)利。
在這一點上,星際外事局真的應該感謝當初那個圖省事的項目主管沒有費心思給他們找來一個智慧生命做地球基站的負責人。
換來其他任何一個智慧生命,也沒有賽塔亞這么把他們當回事的,這是寫在程序里的原則問題。
雖然核心程序很不耐煩的想要盡快回到陶潛身邊,但是賽塔亞還是面上不顯跟呼叫他的星際外事局最高官員見了面。
和星際外事局局長一起來拜訪地球基站管理員的是游戲公司老總馬文輝。
在地球上能夠直接面見這位外星生命的人可不多。
所以,局長和老總雖然心情有點沉重,但是還是在其中摻雜著一些新奇和亢奮。
“賽塔亞先生你好?!本珠L向管理員問候。
“你好,局長先生?!辟愃喌狞c點頭。
對于對方直接稱呼職位來代替姓名,局長先生有點在意,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了,怎么不稱呼姓名呢?
但是,糾結(jié)這個問題不能影響到他面對對方的態(tài)度,他還是很有禮貌的謹慎的說道:“很抱歉在你百忙之中打擾,有一件小事想要請你伸出援手?!?br/>
這個請求,讓局長臉上**辣的。他是真的不想拿本星球一個微小的網(wǎng)絡犯罪事件來這個人面前顯眼!
但是,《世界》的玩家被盜號的越來越多,游戲公司幾乎要控制不住事態(tài)的暴露了,遲早這件事情會有不買游戲公司賬的人捅出去。
如果事情鬧開了,目前《世界》的玩家可是接近一千萬啊,出了事情他們可兜不住。
從兩個人一起來訪,賽塔亞就猜出來他們是為了什么事情而來。
可是,這件事情實在不應該歸他管。
果然,局長把盜號事件說了出來,加上老總在一旁的補充。
“……所以,能不能請你幫忙調(diào)查一下?”
賽塔亞沉默了一會兒,在二人的不好預感當中,他說:“如果你們是要調(diào)查網(wǎng)路犯罪的話應該要找專業(yè)的網(wǎng)路安全人員,雖然這件事情我可以做的到,但是這不在我的職責范圍內(nèi),所以這件事我不能幫你?!?br/>
馬文輝的臉上一僵,他說:“可是,管理員先生!您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啊,本公司出現(xiàn)盜號事件,已經(jīng)嚴重影響了公司聲譽。您就不能幫幫忙調(diào)查一下?”
作為股東怎么能不為這件事情著急,進而出手幫忙解決呢?!再說,他也說了這件事情他可以做到,又不是做不到!
“馬文輝先生,”賽塔亞一臉嚴肅的板著臉說,“雖然我是股東,但是合約當中并沒有規(guī)定股東有這項義務,并且,我們之間的職務劃分是我提供技術和頭盔,你們負責管理和運營,這件事情屬于管理問題,不在我的職務之內(nèi)!”
馬文輝簡直一口老血噴出去,至于這么摳字眼嗎?《世界》受到影響不也會影響股東的利益?外星人果然不可理喻!
局長心里則是一涼,作為星際外事局,目前在地球上的幾個外星人都是重要的關注對象,所以當初幾大游戲公司老總被賽塔亞拒絕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當時就知道這位管理員十分的死板,不近人情,做事情極端的講究原則,絕不越界。
幾個老總受挫之后不得不把公司半賣半送的給了《世界》游戲公司,以避免徹底從這個星球上消失的時候,他還心中暗爽。
可是直到今天他也面臨這種情況之后卻郁悶的只想要撞墻。
賽塔亞不答應,倆人也不能就這么放棄,于是只能竭力懇求著。
賽塔亞面上冷淡,實則已經(jīng)分出大半程序跟著又進入游戲的陶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當陶潛換號卻怎么也上不去的時候,賽塔亞的臉色都變了。
賽塔亞突然變臉,讓正在滔滔不絕發(fā)表協(xié)助請求的馬文輝嚇的愣住。
陶潛被盜號,這件事情本來是不應該發(fā)生的。
如果Boss大人在線,那么陶潛在線的同時小桃也上線,他立刻就能知道,但是偏偏今天他沒在線。
與兩個游戲賬號相比,陶潛本人更被賽塔亞放在心上,所以一直以來他一直監(jiān)控的是游戲頭盔而不是陶潛的兩個賬號。但是,這不是說他對陶潛的兩個賬號就不重視了!
作為一個由數(shù)據(jù)組成的生命形式,對數(shù)據(jù)怎么能不重視。
雖然陶潛是智慧生命,但是在賽塔亞看來,他的這兩個賬號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如今戀人的一部分被人染指了,怎令他不憤怒?!
侵犯一個智能生命的戀愛對象簡直——不、可、饒、??!
不僅僅是賽塔亞程序中心那個專門為陶潛設定的安全警戒被觸動了,智能生命的戀愛寶典《戀愛中的行為》一書當中,智能生命的情感對象保護權(quán)益警戒也發(fā)出了紅色警報!
賽塔亞的臉色變的鐵青,他憤怒的說道:“行了!這件事情我管了,我會給你們一個調(diào)查結(jié)果!現(xiàn)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兩位請自便吧!”
說罷這句話,賽塔亞整個破碎成萬千的光點消失了,徒留兩個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景而備受驚嚇的地球人。
馬文輝咽咽口水,說:“怎怎么回事???”
局長跟他面面相覷:“不知道,也也許他是被你的請求打動了?”
馬文輝回給局長一個雙眼皮臉,看那情況就知道不是,反而是要去行兇的樣子。
不得不說老總猜的還算靠譜。
面臨陶潛被盜號,什么職業(yè)原則都要統(tǒng)統(tǒng)靠邊站,情感對象的優(yōu)先等級永遠第一。所以,現(xiàn)在獲得一個授權(quán),反而是在給賽塔亞頒發(fā)了殺人執(zhí)照一般!
賽塔亞的核心程序化作肉眼難以分辨的虛無洪流,一頭扎進了游戲服務器后臺。
“蹦噔”一聲,游戲名為小桃,職業(yè)為法師的玩家,好友列表里一行提示跳了起來——您的好友【茨皮茲提】已經(jīng)上線。
血沸的得力手下小伍,并沒有在意這行提示。這不是他第一次在盜號的過程中看見被盜者的好友上線了。
接到命令之后,小伍懶洋洋的爬起來,慢吞吞的去洗了一個澡,慢條斯理的吃了一頓遲到的午餐或者是提前的晚餐。
雖然血沸是吩咐了他,但是他當然敢拖了又拖的才去執(zhí)行任務,誰讓他是血沸老大的得力干將呢?
在《世界》沒有橫空出世之前,小伍在網(wǎng)絡犯罪的地下世界里可是一個人物,他不僅僅是游戲玩的好,最得意的就是盜號,還有把盜來的游戲幣洗干凈。
雖然,鍵盤網(wǎng)游市場嚴重縮水的今天,他已經(jīng)有幾個月沒有操練起這門手藝了。
但是,當血沸需要一個人去盜號和洗金幣的時候,他當仁不讓的雀屏中選了,誰叫他是血沸手底下的獨一號人才呢。所以說,任何時候掌握一門技能都不落伍,誰知道機會什么時候會降臨。
血沸之前就叮囑過他,不僅僅要扒光他們的裝備,就連g幣也一個都不要給他們留下。
之前那個叫黃泉彼岸空間背包里的大量金幣很是讓他吃了一驚,就算是他們工作室也沒有這么多游戲幣的持有量,這都讓他嫉妒了。
所以,在扒光了小桃的裝備,洗劫干凈他空間背包里的最后一枚金幣之后,實在不能怪他沒有遵循一個好的盜號者的職業(yè)操守,在游戲角色上多待了一會。
與黃泉彼岸相比,這個金牌法師身上的g幣真是少的太不合理了。
一個女人,不愛搜集奢侈品,身上沒有大量g幣,太不合理了。小伍認識的那些女玩家們,身上沒有上的g幣都沒有安全感。
這個叫小桃的女玩家肯定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所以在發(fā)現(xiàn)她的名下有房產(chǎn)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找主城傳送師傳送了過去。
“咻——”小伍驚喜的吹了聲口哨,“果然!”
被打開的家園倉庫里堆滿了各種值錢的奢侈品不說,還有n多價值不菲的房屋裝飾物,更別提那些高階材料……
“哈哈哈,發(fā)財啦!”小伍迫不及待的往空間背包里裝房屋裝飾物。
這個東西來錢最快,奢侈品還要等賣給玩家才能拿到錢,可是裝飾物直接賣給npc也是好幾百,甚至是上千的收入。
這些東西太多了,裝飾物又不是可以疊加的,所以他不得不慢慢騰騰的把裝飾物一趟趟的賣給家園里的建材npc。
興高采烈的小伍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一句老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還有一句,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于是,被突然沖進家園的陌生玩家臉上那猙獰的表情狠狠的嚇了一跳,他真是一點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