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晚風撫柳。(./若)
今夜漫天繁星,柔和的月光披在陽臺上,像誰的手,在溫柔地撫慰著。邵風像個牛皮糖一樣地跟了上來,痞痞地抓著她的發(fā)梢,嗅了一會兒莞爾問:
“英語怎么說得這么好?”
若心瞪了他一眼,挑眉問:“不行?”
“喲,幾日不見,怎么長了脾氣?”他不滿地看著陽臺外嚴謹守著的侍內(nèi)官,怪她沒給面子。
她聞言怔了怔,緩了緩脾氣才輕描淡寫道:“我曾在外國留學,不算短的時間?!?br/>
邵風“哦”的一聲,不以為意地擠眉弄眼問:“你到底還有什么秘密是我所不知道的?”
“很多啊。”
“什么?”
“譬如……”
他興致盎然地看緊她,問:“嗯?”
“譬如我看人特別透徹,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我看得一清二楚。”她溫婉嬌笑,嫣紅柔軟的唇瀲滟非常,在月光下愈顯清秀脫俗。
邵風眸里突如其來多了一份新奇,那種驚喜他斷斷續(xù)續(xù)地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到,樂此不疲。
“哦?”他修長干凈的食指指向陽臺門邊的侍內(nèi)官,故作玄虛問:“那你給我說說,有什么是他們看不到,你看得到的?”
擺明是給她下了個難題,可是她面不改『色』地抬眉,目光順勢往下。
那個位置,她居然看得臉不紅心不跳。反倒他驚秫一般地低頭,在看到自己敞開的褲襠時,涼風颼颼。接著就張嘴鬼叫了起來,雙頰跟個番茄一樣,怒忿罵: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文化?!”
她難得尖叫地逃開他的禁錮,躲到了墻角。邵風狠狠地把她的衣領拽了回來,弄『亂』她的發(fā)絲,又『騷』著她的腰桿子。若心最不得人家『騷』他癢,咯咯笑著東躲西躲,連不遠處的侍內(nèi)官都看傻了眼。
這準皇子妃向來是『性』子溫和,不冷不熱。今晚竟像脫了韁的小馬,尤其臉上的笑容幾分落寞,幾分傾城。
“別,別弄了??!”
若心笑著背過身,不再讓他弄。
邵風的腳步止在了原地,視線剛好落在她微顫的雙肩。然后一聲啪啦或滴答詭異的聲響劃破了夜空。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卻這樣肯定那是一顆淚。
“若心……”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她手指近乎苦楚地彎曲,『插』入衣襟。
一秒、兩秒、三秒……
她回過頭時,笑瞇的月眸依舊,遐想中的凄涼晶光卻不在。那一刻,他有感五臟六腑都被人捶出了血,甚至不知道為什么心口這樣痛……
“笑死我了?!彼裏o任何異樣地嘴角彎彎,手不經(jīng)意地抬起,擦掉眼角最后的晶瑩。
“若心,我……”
“若小姐。”
兩道聲音一塊兒響起,侍內(nèi)官推門而入,面『色』恭恭敬敬。若心對著他抱歉一笑,視線轉到門口時,又笑了。這一次笑得凄絕一些,示意他下去。
邵風離去了,面對面的是這張和自己相似的面孔。曾經(jīng)經(jīng)歷無數(shù)次浩劫都覺得游刃有余,只有今夜今刻稍稍彷徨幾分。她的臉相對之下白了一些,可沒有人感受到她指尖凝固的冰涼觸感。
“殿下和我說了你們之間的事兒。”閔思穎看著夜空,率先打破沉默。
若心不如她這樣洋裝灑脫,倒是真真實實地側臉打量著這個女子。她很美。這是庸俗的話;她傾城,那是奉承的話。然而在若心眼里,這個女子是柔弱的,嬌嫩的,與生俱來那我見猶憐的病態(tài),就是那樣紅樓夢中的林黛玉,真真實實地表現(xiàn)在生活中。
這樣的女子總是能激起男人心中最強的保護欲吧,譬如寶玉,譬如……皇子殿下。
她輕頷首,不作聲,算是回應了。
閔思穎回過頭來,嗓音微調(diào)高:“說我不介意是假的,我不可能不介意。尤其對你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我……”嗓音到尾端稍微激動,她難受地咬唇,眼底泛光:“我愛他?!?br/>
若心深吸一口氣,眼眸閉了起來。
“我知道。”這樣堅定的語氣出自這么溫婉的女子口中,愛意可想而知。“我從以前就知道?!?br/>
“他許諾會守護我,也曾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傷?!遍h思穎笑了笑,眼底的悲酸卻背叛了嗓音中逞強的灑脫。“可我確實受傷了,也流淚了,那一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為黑暗的日子……”
“你知道嗎?”她問若心,“我知道你有孩子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的?”
若心的心陡然一跳,向來在電視上看到她這樣高貴嬌柔,如今眼底那抹近乎絕望的陌生卻深深刺痛了她。
“我不知是歡喜還是傷心,慶幸還是憤怒,我,竟說不出來是什么樣的感受……”她陷入一片回憶,咬唇說著:“皇子殿下他貴為一國殿下,龍袍加身,君臨天下,是萬民永恒不變的楷模。我在他身邊四年來,見證著他的英勇威猛睿智甚至于溫柔,我以我的雙眼真真確確地看到了他如何打下一片江山,如何為國為民?!?br/>
“甚至在一趟瑞士的滑雪之行,他抱著我,問我如果我們之間有個孩子,那會怎么樣……”
若心杵在原地,心酸、苦楚五味雜陳。她不曾討厭閔思穎,甚至覺得她捍衛(wèi)自己的感情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山裉焖男耐蝗痪瓦@樣酸了,為閔思穎一路走來的顛簸與努力,那一步步向上爬最后發(fā)現(xiàn)那道風景不過是場鏡花水月的痛苦與絕望……
“他喜歡孩子。季家也需要這個孩子來鞏固龍位,穩(wěn)定民心。某種意義上來說,放棄你與孩子,相等于把季家置在水深火熱中。我知道你不愛她,可季家卻需要你,需要這個孩子!”閔思穎說完,眼角已泛著似有非有的淚光。
她繼續(xù)苦笑,眼神這樣堅定,“如果思穎求你,你可不可以留下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