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于進門便微微打量起了哭個不停的小嬰兒,見女人邊哄著小孩兒邊用警惕的目光望著他們,更加放柔了聲線安撫道:“你不用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孩子?!?br/>
卻在此時,狀況發(fā)生了。
只見那哭嚎的小嬰兒在女子懷里不停扭動了一番,微伸的四肢似要掙脫掉什么。
接著眾人便看到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那嬰孩頃刻間從人類模樣化成了一只普通人根本不會見過的生物,甚至還一躍跳到了半空。
在床腳處站著的南布呂猝不及防,見到這從懸疑片一轉(zhuǎn)就成了玄幻片的突況,撐大眼眶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怪異的生物猛瞧。
周和倒是怔了下就恢復過來,也不著急,只將身子擋在了門前似在防范這生物跑出去。
南布呂觀察著半空中的生物,就見這生物長相著實詭異。
它整個看起來并不大,有著羊的身子卻是人的爪子;一張人的臉孔嘴里又是老虎的牙齒,一雙眼睛更是長在腋下。
而那對圓鼓鼓的眼睛正流露出貪婪,仿佛是餓了很久見到美味的食物,直俯視著屋里的幾人,卻仿佛顧忌著什么,不敢有所行動。
奇怪的是,病床上只是個平常百姓的普通女子在見到這生物后卻不見恐懼,只是著急地望著“嗞嗞”喊叫不停示威的小東西,似想安撫它又沒辦法。
而被夫千瑯護在身后的夫于用手指輕刮了夫千瑯的手掌,不再躲在他身后,看上去也不害怕,越過他便緩緩走到小東西面前,溫柔地看著它道:“我知道你很餓,我能幫你。你能感覺到我不會傷害你的是嗎?”說著,緩緩抬起手似要觸碰炸毛的生物。
那小東西在半空中感受到夫于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盯著她柔和帶笑的水眸,奇跡般地停止了嘶吼,更低了身子用滿是羊毛的腦袋蹭了蹭伸過來的手。
接著,原本還饑渴難當?shù)男~F片刻間又變回了嬰兒模樣沉沉睡了過去。
一旁憨氣側(cè)漏的南布呂還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人獸大戰(zhàn),沒想到分分鐘就平息了事態(tài)。傻兮兮地看著睡過去的小嬰兒反應不過來。周和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眸卻暗了暗。
夫于將它抱了起來放到它母親懷里說到:“看起來是睡著了,你也別太擔心?!?br/>
那女子眼見著暴躁的孩子那么快就溫順下來,緊了緊喉嚨顫聲問到:“我看出來了,你們不是普通的警察,你們真的不會傷害我兒嗎?”
夫于顯露出溫和寧靜的眸子直望向那驚懼的雙眼,徐徐道:“你既然知曉我們不普通,便莫要如此害怕了。方才我們不也沒對這孩子如何是嗎?”
女子聽到夫于這么說也不再故作堅強,頭埋在懷中小人兒身上大聲哭了出來,似要哭盡所有的委屈與恐慌。
周邵也大概了解了原委,靠在了門上,將事情都交給夫于。只有南布呂還不明所以,刮著鼻子偷瞄哭泣的女子,好像不習慣女人大哭的情形。
而夫于等女子稍稍平復后才道出了聲:“我是夫于,你是?”
“......我叫秦琴?!迸?,也就是秦琴吶吶道。
“秦琴的孩子取名了嗎?”夫于像是話家常一般問到秦琴。
“他叫秦童童。他很可愛的,夫小姐。童童平時都很乖,很聽我的話。我喂他牛奶給他洗澡都不鬧騰,也很少生病很好養(yǎng)......”
一聽夫于講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秦琴忽地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向夫于說著兒子的好,眼里的疼愛幾乎溢了出來。
夫于微笑不語,耐心傾聽秦琴談論她的孩子。
“他還會逗我笑,還會......抱歉,夫小姐。我這,你就聽我說話了?!鼻厍倏粗矍叭岷蛶Φ呐樱呒t著臉道。
“沒事兒,看得出來秦琴很愛童童。”說著,夫于忽地話鋒一轉(zhuǎn),道:“秦琴的傷也是這孩子弄得吧?”
南布呂本來還耐心聽著二人的對話,猝然間聽到夫于的詢問,腦子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夫于是什么意思,傻兮兮地看著秦童童,一臉目瞪口呆。
接著,只聽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出聲:“夫小姐,你是說把秦小姐的手咬斷的是這個,這個孩子?!”
夫于見他一臉不可置信,娓娓說到:“首先我們都清楚現(xiàn)場并沒有第三人。其次也看到方才這孩子化形的模樣了。而這本就是一起歸到特別處的案子,那么最后一切的不可能也就變成了可能。之前你不是也堅信所謂‘異形之物’的存在嗎?”
最后,夫于又對秦琴說到:“你說呢,秦琴?”
“我,這、夫小姐,這孩子,他......”聽到夫于的話。秦琴竟不反駁,只支支吾吾道。
周邵倒是忙問夫于:“真的是這孩子?那他......”
夫于先是感覺到夫千瑯愈漸散發(fā)出的敵意后鳳眼微瞪,讓這保護過度的男人收斂點,遂又瞥向周邵,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后回過頭來繼續(xù)對秦琴道:“你不用隱瞞,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我說過不會傷害童童的是嗎?”
秦琴再次聽到夫于的保證,也不復猶豫,一股腦兒將事情倒了出來:“這孩子才三個月大,我都是寸步不離地帶著。 雖說平常是比別的孩子乖巧些,也沒再多特別。但最近,童童的食量卻逐漸增大。我沒有母乳一直給他喝的牛奶,以前一天量的牛奶竟一頓就吃完。我以為是嬰兒發(fā)育的正?,F(xiàn)象便盡量多喂些。但童童好像吃不夠似得,不喂他了就直哭,我擔心撐壞他也不敢繼續(xù)喂,只能哄著他?!?br/>
說到這,臉上劃過驚疑,看了夫于他們一眼。
夫于柔笑看著她,一雙鳳眸似能包容一切。
秦琴受到了感染,有了些底氣,接著道:“今早,我還在睡覺,卻突然被一陣劇痛弄醒。我眼睛剛睜開,就看到手臂正被一只沒見過的生物撕咬著!我嚇壞了一直尖叫,卻仍是抵擋不住那生物的力道,只能看著它將我的手整只咬斷吞進肚子?!?br/>
頓了片刻,秦琴低眼看著懷里的秦童童,說到:“我很慶幸自己沒在那時暈過去,因為我看到在吃了我的手后那生物竟瞬間變成我孩子的模樣,倒在了我身旁慢慢睡了過去。雖然難以相信,但我知道那生物就是我的童童?!?br/>
說完,秦琴眼掃過呆滯了南布呂,求救的看著夫于又道:“夫小姐,他真的是我的童童,我知道!他只是餓了,他不是怪物!”
夫于望著情緒激動起來的秦琴,似不經(jīng)意地將手輕輕放在她肩上,平靜地說到:“我知道童童不是怪物,秦琴冷靜些,別吵醒了孩子。”
須臾,秦琴便安靜了下來,復又問道;“夫小姐是不是知道童童是怎么回事兒?!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這時,周邵也插話道:“是啊夫于,你倒是快說這孩子是什么情況,怎么我也沒聽過這種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