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早早的來到單位,
比他來得更早的是林一欣。
秦放推開辦公室的門,林一欣正彎腰擦著辦公桌,第二顆扣子剛好落入他的視線。
秦放連忙移開目光。
林一欣禮貌打招呼:“秦副局長,早!”
“早!”
相互點(diǎn)頭問好。
林一欣又揮著胳膊擦拭窗臺(tái)以及四周,卷起的衣袖里,一小截白皙玉臂露在外面,手指細(xì)細(xì)長長的,像雨后新筍。
一頭黑發(fā)連同劉海被扎成一個(gè)干凈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滑的額頭,巴掌大的小臉白里透紅,明眸皓齒,小巧秀氣的鼻子上掛著汗珠。
唉,這個(gè)林一欣!
連茶都泡好了,翠綠的茶葉盛在瓷白色的茶杯里,茶霧繚繞,芳香四濺。
“小林,再不要這樣?我自己有手有腳的,為什么麻煩你?下不為例!”這最后幾個(gè)字,秦放加重語氣。
“舉手之勞而已,秦副局長不要放在心上,想著你對(duì)我的幫助,我給你做這點(diǎn)事情算得了什么呀!”林一欣擦著鼻子上的汗說。
“林一欣同志,以后不要這樣了,影響不好,人家會(huì)認(rèn)為我將你當(dāng)苦力的好不好?”秦放故意開玩笑,笑得一臉幽默。
其實(shí),他哪里有心情開玩笑?
只不過被林一欣的勤奮突然帶動(dòng)了情緒。
林一欣沒想到秦放這么會(huì)說話,還這么會(huì)笑,笑得又好看。
林一欣忍不住又看了秦放幾眼。
只見他身材俊美修長,光滑白皙的臉龐輪廓分明,鼻子高挺,薄唇緊抿。
“秦副局長長得真好看!”不由自主地,林一欣突然脫口而出。
“你說什么?”正要去更衣室更衣的秦放立即停下了腳步問。
林一欣一陣窘迫,說不出話。
看到林一欣面紅耳赤,像做壞事被人捉住了一樣的神情,秦放似乎聽懂了剛剛的贊美,敢情林一欣是在自己好看?
那樣的話,也不至于小臉變成大紅布啊。
更衣室就在幾米以外的一間小房間里。
解開領(lǐng)帶,褪去西裝,將白顏色的襯衣環(huán)視幾眼,白顏色不耐臟,特別是領(lǐng)口。
他感覺還行,不是臟兮兮,又一一將衣服掛在掛衣架上。
說好今天去青菱村的,至少要在那里呆十來天。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秦放打算推遲一天再去。
就在秦放剛剛褪下衣褲,準(zhǔn)備換上工裝時(shí),玻璃窗前,一道修長的人影掠過,女更衣室在隔壁。
這女人,走得雄赳赳氣昂昂,一看就是帶火藥味。
“敢情她昨天的氣還沒有消?”想到昨天白處長在洗手間的嬌樣兒,秦放突然就有了感覺,一股炙熱蹭就竄上心頭,瞬間搞得渾身上下火燒火燎。
他連忙彎腰套上銀灰色工作裝長褲。
先躲過今天再說。
“秦放!”
“我知道你在里面,給我滾出來。”是白處長嬌叱,看樣子氣得不行啊。
這女人,也不怕別人聽見?
這大早上的。
盯得可真夠緊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秦放將玻璃窗推開一條縫,一邊手忙腳亂地扯。
長褲,一邊討好地笑著問。
“我老遠(yuǎn)就聞得到你身上的臭氣了?!卑滋庨L的俏臉陰得要下雨,臉色也憔悴,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身上臭?”秦放連忙在自己身上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上,搖頭,一副不是很臭的模樣。
白處長說他身上臭,他就不能說自己身上不臭。
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場,還是一個(gè)有權(quán)有勢(shì)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更不能得罪。
小心使得萬年啊!
秦放的腦子突然轉(zhuǎn)得飛快。
清晨大早的,可不能搞壞心情。
不然,等于破壞了一天的心情。
拜托,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秦放,我跟你沒完,你害得我昨晚一晚上沒睡,你得賠我身體損失費(fèi),我現(xiàn)在就要你賠?!卑滋庨L完全不好好說話,就像在她家里一樣。
秦放冷汗直冒。
“白,白處長,有話好好說,別這么大聲,哎呀,你看,來人了?!鼻胤胚B忙關(guān)好玻璃窗,開始系褲帶,穿鞋襪。
果然來人了。
是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吳局長,醉眼蒙眬的,好像昨晚也沒有睡好。
他一眼就看見穿著白裙子的白處長苦著臉站在女更衣室門口,還以為門被鎖上了,沒有鑰匙。
就立即走上前,笑瞇瞇地說:“小白啊,你看看你多美啊,白衣飄飄,身材又好,簡直如仙女下凡啊,可真是人見人愛車見爆胎啊?!?br/>
“我讓林一欣給你送鑰匙。”
“不用!”白處長開門就走了進(jìn)去,甩給了吳局長一道冰冷的倩影。
吳局長并不見怪,對(duì)著那肥豚出神,還使勁吸了幾下鼻子,香,真香!
“吳局長,早上好!”秦放換好衣服出來,暼了一眼老狗的鬼樣子,順便打招呼。
官場上的人都這樣,背地里對(duì)你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罵死你祖宗八代,表面上還跟你假裝和氣。
入鄉(xiāng)隨俗。
秦放表面上“從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慢慢變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原則不變,秦放永遠(yuǎn)是秦放。
死而復(fù)生,等于烈火重生。
只會(huì)將他練就得更加秦放。
只不過,他將自己有棱角的一面漸漸隱蔽起來,避免誤傷他人。
“早上好,秦放同志!”吳局長含笑看著秦放,點(diǎn)點(diǎn)頭后,進(jìn)入更衣室。
秦放正要離去。
白處長“嘭”地一聲帶上更衣室的門,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仿佛剛剛上演的一幕與己無關(guān)。
從秦放身邊擦身而過時(shí),看都懶得看秦放一眼。
“這官場上的女人都跟變色龍一樣,翻臉如紙??!”
看著白處長扭動(dòng)著小蠻腰風(fēng)情萬種的俏樣,秦放喉結(jié)蠕動(dòng),暗暗咽著口水,又想起昨天的情景。
“得找機(jī)會(huì)道歉!”
“白處長好像很受傷的樣子?!碑吘棺叩搅诉@一步,看到白處長落寞惆悵的樣子,秦放還是有點(diǎn)于心不忍,關(guān)鍵她老公又不能那個(gè)啥。
“秦副局長?!?br/>
林一欣的喊聲打斷了秦放的思緒。
只見她焦慮地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沖秦放揮手,讓快點(diǎn)過去。
秦放連忙加快步子。
“什么事?”
“青菱村來電,有急事?!?br/>
秦放心頭一緊,擔(dān)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