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梟的威脅無關痛癢,虞歸寒連這個人都沒有放在心上,又怎么會在意他究竟說了什么?
是以最后也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叫他離開。
江琊回來的時候,也是聽她說起了這件事情,只是說到這個的時候,虞歸寒的語氣中多半是有幾分取笑的意思,所以他也知曉了虞歸寒的態(tài)度。
但心中還是不由地多生了幾分考慮。
“就這樣將這秘法給他了,你就不怕他真的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事情,最終導致宋淵怪罪于你?”他問。
虞歸寒面上只是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情,“你覺得我怕宋淵嗎?”
還真是不怕。
就拿之前在他面前的態(tài)度來看,江琊就知道這位云法宗的宗主,估計也是不再被虞歸寒所信任。
她對于自己不信任的人,向來都是不留情面。
只是這并不代表虞歸寒就能夠輕視宋淵。
“云法宗不好招惹,能與他們交好的前提之下,就務必不要交惡?!?br/>
“我知道我知道?!庇輾w寒趕緊解釋,“我現(xiàn)在也不過只是在試探萬梟的人心,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首先宋淵就不會輕饒了他。再者,他是天階巔峰的強者,我只是一個地階中期的小小修士,若是他威脅,我必定不敢反抗。更何況,他還是云法宗的宗主呢?!?br/>
說著還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江琊瞧著好笑,但也不得不說,虞歸寒的打算沒有錯。
宋淵不是想要包庇萬梟?
既然他讓虞歸寒看到了自己對于萬梟的態(tài)度,前者就算對后者少了幾分對立的心思,也是有宋淵在其中的緣故。
再加上宋淵之所以一直都在包庇萬梟,便是因為他做了再多出格的事情,也沒有真正到那個份兒上。
是以虞歸寒所作的一切,都在為萬梟的野心推波助瀾。
“不過仔細一想,他會走上這條路,與我其實沒有太大的關系,畢竟縱容他的是宋淵。到最后如果他真的是無法無天,也不是我們能夠管到的。”
此言一出,江琊也就點點頭,準備和她一起看之后的進展。
沒過多久,風云院這些新生的集訓就結束了,自然也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虞歸寒和江琊雖說已經(jīng)通過了幻鬼大陣的試煉,可以進入外修班接取任務,可是說到底他們還是這一屆的新生,需要暫且回歸到人群之中,是以二人一入班級,便是受到了異樣的目光、
這次虞歸寒和江琊還是分開去了丹修和陣修的學院,是以此時她的心情并不好,再加上迎上這些人的視線,眉心更是緊緊蹙起。
好在丹修的學院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熟人。
“今日一早風云院的門口就貼了告示,說你二人已經(jīng)提前通過了外修班的考核,怎么你現(xiàn)在還要在這兒跟咱們一同學習?”虞天蘩小聲問了一句。、
虞歸寒這才看見她。
估計是因為參與集訓,她此時瘦了一圈,滿是被磨煉之后的樣子。、
虞歸寒甚至能夠感受到她氣息的變化,總之是比之前有不少精進之處,這也是好事。
但一想到虞家的事情,虞歸寒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兒。
“你在集訓的時候,可聽說過虞家的事情?”虞歸寒問道。
虞天蘩本能就覺得她說的話似乎并沒有面上表現(xiàn)出的那么平靜,一時之間面色也凝重了起來、
“進入集訓之后,我們與外界的關系便切斷了,也就是昨日回來的時候,才算是給了我們接觸外界的機會。不過大家都累了,飛舟之上并沒有多少討論的聲音。難道這短短的時間之中,虞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想的是,短短一月的時間,估計就算發(fā)生,也只是過往的那些沉疴被發(fā)現(xiàn)出來,自此經(jīng)過云法宗的懲處。
她以為自己面對虞家的事情,已經(jīng)能夠云淡風輕、
然而虞歸寒的一句話,卻叫她重新歸于沉默。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虞家了。就在一個月之前,我們前往鄞都的路上,虞家所有人便被屠殺殆盡?!?br/>
虞天蘩張了張口,一時之間竟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心中也是哽得十分難受。
虞家對于她,確實沒有什么太大的親情,但是這些生長在家族之中的人,最是能夠體會家族的重要性。
即便他們心中也有正邪之分,可是當聽見家族全數(shù)覆滅、以前那些認識的人,關系好的、關系不好的,都盡數(shù)離開人世 的時候,沒有人不會受到觸動。
“為什么?”虞天蘩沉默了許久,才問出了這么一句、
她的聲音之中已經(jīng)是顫抖的,似乎是沒有辦法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緒變化。
虞歸寒雖說并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但是此時,也不由輕嘆了一聲。
“具體是為何,我并不知曉,但我知道,是云法宗的人做的?!?br/>
“云法宗?”虞天蘩面上甚至無法有多少恨意,而是一臉的茫然。
對于他們來說,云法宗就是神圣的存在,他們并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合規(guī)矩的事情,是以虞天蘩第一反應,便是虞家犯下了什么罪惡滔天的大罪。
可是仔細一想,什么樣的罪責,才能夠滿門盡誅呢?
虞天蘩一時之間想不明白。
而虞歸寒也不能給她解答。
“我不知原因,但這件事情,我能確定是云法宗的副宗主做的?!?br/>
虞歸寒輕嘆一聲,但看見她面上的神情從茫然轉到怒火,也知曉她必定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虞家。
“我之所以告訴你,只是覺得身為虞家人,你有知曉此事的權利。所以到最后,你是選擇盡量隱忍,等日后再去清算;還是選擇現(xiàn)在就自不量力地沖上去,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無權干涉,只是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
“還有一點,是我需要與你解釋的。”虞歸寒說到這里,面色沉重,“虞家的亡魂們,被關押到了幻鬼大陣之中,我與江琊當日的考核,便是誅殺這些亡魂。所以可以說,虞家已經(jīng)徹底亡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