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6:00,明老板罵罵咧咧地走進了茶水間。
兩分鐘后,NPC小駱走了過來,在說了幾句話后,明老板猛地把手上的咖啡杯砸在了桌面上,咖啡濺出來了不少。
隨后,明老板怒氣沖沖地把小駱推了出去,再次坐在桌子前的時候明顯是有些控制不住的。
16:12,明老板從墻邊的柜子里挑了一瓶包裝完好的飲料出來,一口氣喝了半瓶。
之后,外面來了一個只看得見穿著西裝的背影的人,朝著明老板指指點點地說著什么。
最后,就是明老板一邊擰著瓶蓋,一邊向外走去的畫面。
明老板走出畫面后,就自動從最開始回放了。
舒梨捏著眉頭走出辦公室,看著面前的二三十個工位陷入了沉思。
她把手里一沓資料重新看了一眼,重點就是明老板的資料。
之前以為眾人都是以高級技術工種的身份來到這里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是。
但是手里明老板的資料又和其他人的完全一樣。
舒梨正琢磨著,龍果抱著幾瓶飲料走了過來。
只是,龍果的耳朵紅紅的,眼神也有些閃躲。
“你怎么……”舒梨的問句剛出口,龍果就磕磕絆絆地也開了口。
“小舒……姐……咳咳咳咳咳咳咳!”龍果試圖含糊過去,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我找到了點線索……”
“你沒事兒吧?”舒梨咽下剛才的話,甚至后撤了一步。
這么會兒功夫不見,你小少年吃錯藥了?
“沒事!”龍果咬牙:“我們先討論線索吧!”
“?。俊笔胬嬉灿行擂蔚乜人粤藘陕暎骸昂谩冒?,你找到了什么?”
龍果把懷里的幾瓶飲料給她看:“這幾杯都是被擰開過,又重新擰回去的?!?br/>
“這是怎么看出來的?”舒梨有些不解。
“這種包裝瓶蓋和這個環(huán)是連在一起的,擰開過這里就會斷掉。”龍果一邊說,一邊指給她看。
“我找到了明老板的監(jiān)控錄像?!笔胬姘褎偛趴吹降囊灰桓嬷缓笳f:“在我的視角里,明老板是挑選一會兒,在拿起最后那瓶前,沒有接觸過其他的?!?br/>
龍果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應該是我的手筆。呃,不對,應該說是被安排成是我的手筆?!?br/>
“嗯,確實?!笔胬嬲f:“畢竟我們都沒有作案的動機,那么只有可能是副本以我們的名義做下了這種事,然后當做是我們做出來的?!?br/>
這點上兩個人的觀點是一致的。
舒梨再次開口:“我們把面前的這些工位都看一遍,看看哪個位置上有半瓶的、少量的或者是空瓶,那就是明老板的工位。我想知道為什么他的待遇和其他人的大不一樣。”
“嗯!”小少年立即應聲,乖巧了不少,都讓舒梨有一些不適應。
兩個人分頭行動后,舒梨先打開了面板和自己的觀眾聊天。
“龍果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
彈幕一堆哈哈大笑的彈幕刷過很多后,終于有一個人正經(jīng)的回答了舒梨的問題。
【你不理他之后,他跟彈幕求助?!?br/>
【有一些人就告訴他,因為他沒有喊你姐姐,所以你才不理他?!?br/>
彈幕又是一堆哈哈哈,舒梨直接無語。
“有一些人?我看是你們才對吧?!?br/>
舒梨心情復雜看了一眼龍果,這他也信啊。
難道剛才太兇了?
不過舒梨也確實是因為他沒有禮貌,所以才不想理他。
但也不至于叫姐姐吧?
甩了甩腦袋,舒梨決定先做正事。
但開悟了的小少年明顯速度提升了不少。
舒梨剛走過幾個工位,那邊龍果就高聲喊了一句找到了。
舒梨有些驚訝,這頓悟之后這么靈?
她快步走了過去。和龍果一起打量著面前這個小小的工位。
與其說是工位,倒不如說是一張空桌子。
潔白的桌面上沒有電腦,沒有成堆的文件檔案,也沒有那些散亂的零件,只有一個攤開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面記載了一些被打了碼的名字,可見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坐標。
攤開這頁的最上面被打了碼的四個字后面,寫著向南走五米。
又是打碼的幾個字后面,寫著向西走七米。
往下隔開了兩行看不清的文字,又寫著縱九橫七四個字。
舒梨和龍果對視了一眼,眼中卻是一片茫然,這又是什么?
舒梨伸出手,想要拿起桌面上那半瓶飲料查看,卻被龍果搶了先。
“你看,這上面瓶口的地方有白色的絨毛。那明老板是在比我們擁有更多線索之后,又中的招?!饼埞煌ǚ治?,還挺有道理。
“只有這種可能了。”舒梨開口,“我覺得那三個人應該都是因為知道了更多的線索,或者說觸及到了什么,不應該在第一天就被發(fā)現(xiàn)的秘密?!?br/>
“可是他們的臉上沒有白色絨毛?!饼埞貞浟艘幌?,之前在大廳里見到的那三個人都是正常的。
“這應該就關系到他們死亡之后的信息了?!?br/>
“好了,現(xiàn)在死因有了,我們?nèi)グ堰@些東西放回去吧?!?br/>
“啊,可是線索不是不能銷毀或者移動嗎?”
“哦,也對,那這樣……”舒梨勾了勾手指,湊近在龍果的耳邊說了幾句。
龍果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某種惡作劇的小孩兒一樣,神采奕奕的。
他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好好好,這個好?!?br/>
他把手中的那幾瓶放下,然后連蹦帶跳的往茶水間跑去。
舒梨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隨后,她把這里的瓶蓋全部擰開。
只說不能移動線索,沒說不能移動其他東西吧?
舒梨把每個瓶子都和明老板喝過的那瓶蹭了蹭,尤其是瓶口的地方,然后再重新擰上瓶蓋。
從桌子的左上角開始,把所有的瓶子都并排擺了起來。
本就不大的桌子被這些占滿了空間,更不要說還有龍果又抱來的那些。
他們也不嫌麻煩,每瓶都拆開,然后之前的那瓶蹭一蹭,然后放回桌面上。
“怎么樣?證據(jù)有被銷毀嗎?證據(jù)有被移動嗎?”
他們甚至把其他種類的飲料,倒掉了多余的,都和原本那瓶保持著相差不多的高度。
“哼!搜到又怎么樣?喝的高低不一樣,慢慢猜去吧?!饼埞翄傻男α诵?,隨后問。
“小舒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去找你那個對打人的線索?”
這個主意一出,龍果對“姐”這個稱呼脫口而出,仿佛叫的很是習慣。
倒是舒梨平白抖了三抖,長出一片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