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這兒這兒!”
冉一一朝遠(yuǎn)處的莫問使勁兒揮了揮手,不知為何,她看到莫問的笑容一點(diǎn)點(diǎn)凝固起來,直到她回頭看了一眼……
“胥子熠,你怎么在這兒?!”
“怎么,王妃這是不想見到本王?還是說,王妃做了什么虧心事,被本王抓了個現(xiàn)行?”胥子熠負(fù)手走來,嘴角帶笑,眼神卻冷得很。
“我哪里做了什么虧心事了!我冉一一做事,向來是光明磊落!”
“哦?”胥子熠冷笑道,“包括從本王手里搶人么?”
“呃……”
冉一一啞然,她現(xiàn)在的的確確是從胥子熠手中搶人,而且連一聲招呼都沒有跟他打,是她理虧了。
“殿下,這不關(guān)王妃的事!是屬下央求王妃將莫答帶出來的,是屬下的錯!還請殿下不要責(zé)怪王妃!一切罪責(zé),皆由屬下一力承擔(dān)!”
莫問倒是仗義,只是冉一一也不愿莫問替她背鍋。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嘛!自己犯了錯,頂多是被胥子熠修理一頓,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要是莫問像莫答一樣被扔進(jìn)那個小黑屋,那可就慘了!冉一一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恃寵而驕了。
“殿下,從撒謊到救人,都是我一個人干的,與他們兩個無關(guān)!你要罰,就罰我吧!”
胥子熠一伸手便將冉一一拽進(jìn)了懷里,莫問眼疾手快扶住搖搖欲墜的莫答,在他們兩人的幾步遠(yuǎn)站定。
“冉一一,你真以為,我舍不得罰你?”
“胥子熠,你……”冉一一突然有些怕了,可她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莫答,還是硬著頭皮道,“你愛罰便罰好了!反正你喜歡嚴(yán)刑逼供那一套!”
“你說什么?”
“我……我……”
“嗯?”
冉一一嚇得直哆嗦,她不敢直視胥子熠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害!怎么辦?!硬的她實(shí)在是茍不住啊!要不,還是乖乖服軟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嘛!過了今天這一關(guān),她冉一一又是一條好漢!思及此,冉一一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嘴臉,連著聲音都嬌軟了下來:“哎呀!殿下,您就放過他們嘛!算我求您啦!您看,他們兩個多可憐吶!您看莫答,渾身血淋淋的,多嚇人呀!我害怕~”
胥子熠:……
見過翻臉快的,沒見過翻臉這么快的!
可誰讓胥子熠專吃冉一一這一套呢?!胥子熠咬了咬牙,擠出來一個半生不硬的笑,道:“好!王妃,本王就聽你的,饒過他們一回!”
“嗯吶~一一早就知道,殿下最是明事理!”
胥子熠:……
“噗嗤?!?br/>
莫問莫答沒有胥子熠那樣的定力,皆是憋不住笑出了聲。他們家王妃還真是古靈精怪啊。
“呵呵……”
冉一一“呵呵”地干笑著,掙開了胥子熠的手,麻溜出逃。
胥子熠向來一言九鼎。既然他答應(yīng)要放過莫問二人,便不會食言。所以說,冉一一的目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dá)到了?,F(xiàn)在她要馬上修書一封,告知安然有關(guān)洛甄的事情,讓她小心提防著那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狗急跳墻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而安然剛一收到冉一一的來信,便急匆匆趕來了攝政王府。冉一一可沒料到安然還會有這么一出!此刻,她剛剛洗漱完畢,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正準(zhǔn)備好好休息一下。
“一一!你怎么樣啦?沒事兒吧!快!讓我看看,你哪里傷了磕了?”
安然一把將冉一一從躺椅上揪了起來,冉一一被安然咋咋呼呼這么一弄,睡意全無。
“哎呀!我的小祖宗喲!你干啥呀這是!我剛想瞇一會兒呢!”
安然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呃……對不起啊……我一時著急,便忘了你還沒休息……”
冉一一擺擺手,語氣無奈:“算啦算啦!你天性如此,我早該習(xí)慣了的!哎!”
“對了,一一!洛姐姐……呸!不是,洛甄!洛甄她傷著你沒有哇?她有沒有對你做出什么很過分的事兒啊?”
“沒。她就把我關(guān)起來,不給吃的不給喝的而已?!比揭灰粩偭藬偸郑Φ?,“她還沒那個膽子,敢動一個攝政王妃?!?br/>
“哎呀!可你這樣還是好嚇人??!”安然轉(zhuǎn)念一想,有憤然道,“真沒想到!洛姐姐竟會是這樣的人!我們真是錯看她了!”
冉一一拍了拍安然的肩,說:“呃……怎么說呢,這也怪我們眼瞎,對吧?其實(shí),洛甄她也是有苦衷的?!?br/>
“苦衷?”安然滿臉疑惑,問,“什么苦衷?”
“這……”
冉一一不敢開口跟安然提起季臻的事情,她怕安然一不小心就把這事兒跟胥子凌說了,那季臻豈不是會沒命?
“哎呀!總之,以后我們不要搭理她就行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怎么行呢?!她這樣惡毒,這樣偽善!我一定要去告訴皇兄!”
“誒誒誒!”冉一一急忙打住,道,“你可千萬千萬不能告訴你皇兄我被安然抓了的事兒啊!”
“為什么?”
冉一一說:“你傻呀!現(xiàn)在你皇兄那么喜歡洛甄,萬一他不信我怎么辦?洛甄反咬一口怎么辦?”
安然委屈道:“可我也不能就這么看著你受委屈吧!”
冉一一嘆道:“唉!人生嘛!就是如此!該忍則忍,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別怕!我都不覺得委屈,你委屈個啥?”
安然還是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坐在一旁,眼看就要哭起來。冉一一實(shí)在是……
“安然,你別不開心了!我倆好久沒去醉仙居了,怎么樣,去喝一杯?”
醉仙居的小二現(xiàn)在跟冉一一她們混得可熟了,一見面便調(diào)笑道:“??!二位姑娘,真是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二位是厭倦了我們店里的吃食,不愿來了呢!”
“小羅,你這是說的哪里話?你們醉仙居名滿天下,菜式日日疊新,我們怎么會厭倦呢?安然,你說是吧?”
冉一一用胳膊肘捅了安然一下,安然此刻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跟著笑了起來。
“是?。《易硐删拥呐畠杭t,西京誰能出其左右呀!”
縱然是聽厭了的夸獎,小羅仍是樂開了花。他將冉一一和安然引至頂樓的雅間,便下去上菜了。
“一一,你知道么?我有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可真快呀!你看,我們認(rèn)識都快一年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嗎?”
冉一一不知安然為何提起初見時的場景,卻愿意順著她的話接著講下去:“當(dāng)然記得啦!不就是在你的及笄禮上嘛?哈哈哈哈……”冉一一大聲笑道,“那時候你莽莽撞撞的,跟我撞到一起去了!一開始,你不是還想無理取鬧呢嘛!后來你一聽說我是季臻的朋友,那翻臉可比翻書還要快!態(tài)度立馬就變了呀!嘖嘖嘖……”
“是啊!”安然也笑了,說,“我那時特別仰慕那些行走江湖的俠客。季臻是神州鼎鼎有名的神醫(yī),我自然也有所耳聞,而且最重要的是啊,我聽說他是個出了名的美男子……哈哈哈……我就更有興趣了!”
“哈哈哈……你個小花癡!可你后來怎么放棄啦?”
“害!還不是因為季臻他整個心思都在你身上!”安然忍不住吐槽,“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季臻就不會正眼瞧別人了,你知道么?!”
“我……”冉一一夾了個蝦球,喃喃道,“有這么嚴(yán)重嘛!真是的!”
“哼!季臻他一次次為你受傷,為你忍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rèn)是么?”
安然懟得冉一一啞口無言,冉一一艱難地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放下碗筷。
“可我就算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又能如何呢?如今,我已是攝政王妃,是胥子熠的妻……再說了。我當(dāng)季臻是朋友,我對他,沒有除了朋友以外的任何心意,你明白嗎?”
安然輕輕嘆了一聲,道:“唉!你說的也是事實(shí)。從前,我只當(dāng)這樣的事情在話本子里才能見到,現(xiàn)在……唉!”
冉一一心想,季臻那段曲折離奇的故事才是真正話本子里講的呢!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感嘆之余,冉一一急忙轉(zhuǎn)了話題,調(diào)侃道:“害!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你后來還遇到了靳斯辰嘛!也算是一段奇緣了呀!”
“是?。 币幌氲揭呀?jīng)與她定下婚約的靳斯辰,安然的臉上洋溢起溫柔到極致的笑?!拔矣龅搅怂豢上?,我們現(xiàn)在……”
冉一一見安然又是傷情了,最后還是沒能忍住,把靳國的事和胥子凌的打算一并告訴了安然。安然得知后,果真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一一,你說的是真的嗎?!皇兄他……他真的……已經(jīng)派人去靳國約見靳哥哥了?”
“嗯!是胥子熠親口告訴我的。只是,靳國現(xiàn)在風(fēng)云變幻,朝堂上更是波詭云譎,你……”
“沒事的!只要能陪伴在靳哥哥身邊,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唉!安然這家伙,待靳斯辰還真是一片真心啊!只是希望,能夠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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