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彩下班后就匆匆趕去安陽廣場,那兒是她所在的城市淮城最繁榮的地方。昨晚和井源約好六點四十五分在安陽地鐵站B出口碰面。
趕到B出口時,蕭白彩看到井源已經(jīng)在等了。他又是一臉酷樣的站著,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有些人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蕭白彩看到那場景后胸口莫名有點堵,加快了步伐走上去。
“井源!我到啦!走吧!”
“來這么貴的地方消費?不像你的風(fēng)格喔?!?br/>
“我想買一套好一點的嘛!”
來到一家時裝店,蕭白彩不停地拿出衣架掛著的衣服放到身上比劃,井源紛紛搖頭。終于在看到她身著一條上身黑色,下裙白色的連體裙時,井源眼睛一亮的點點頭,讓蕭白彩去試穿。
蕭白彩換好后從更衣間走出來,淑女的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照了照鏡子后走到井源面前,他抬頭,看到蕭白彩,有點被驚艷了。店員們在一旁也贊不絕口,夸她穿著很適合,顯出姣好身段,凸顯氣質(zhì),仿佛像變了一個人,讓蕭白彩怪不好意思。
她小聲地對井源說:“怎么樣?”
井源滿意的頷首,“黑色的上衣修飾身材很顯瘦,果然人靠衣裝,打扮一下,丑小鴨確實能變天鵝?!?br/>
已經(jīng)習(xí)慣井源的毒舌,蕭白彩跟店員說:“這個我要了。”然后穿著衣服直接走了。
“你不換回去?”井源問。
“我要穿著去搭配鞋子,效果好點?!笔挵撞收f。
“你看我眼光不錯吧。給你挑得多好?!?br/>
“謝謝哦!那就繼續(xù)發(fā)揮你的時尚觸覺吧!”
最后還買了一雙細跟的高跟鞋和一個新款的牛皮手提包。經(jīng)過今晚的鑒定,蕭白彩不得不說,井源眼光確實不錯。
搭地鐵時,蕭白彩說:“井源,你說你眼光這么好,以前會不會是學(xué)設(shè)計的呢?”
井源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腳,說:“也有可能?!?br/>
到了周三那天,蕭白彩起床后就坐在床上糾結(jié)自己到底是直接穿著新衣服去上班好呢,還是下班再換,畢竟這和往日的風(fēng)格相差甚遠,人家還以為她出啥事,怎么突然矯情了呢。
井源適時的提醒:“你就應(yīng)該改變自己,讓你的同事刮目相看,買了不就是要穿的嗎?別糾結(jié)了,穿!”
最后,蕭白彩果然穿了那套新衣服出發(fā)了。臨走時,井源朝她豎起大拇指。
到了寫字樓的電梯口,剛好遇到銷售部的許辰。
“早上好啊,許辰?!?br/>
許辰盯著蕭白彩愣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來者是何方神圣。
“早!原來是白彩呀,我差點沒認出來呢!今天真漂亮。”許辰朝她豎起大拇指。
蕭白彩用手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笑著,答謝許辰的嘉獎。
當(dāng)她回到自己座位后,對面的沈若涵嘴巴張成O型望著蕭白彩目不轉(zhuǎn)睛。
“白、菜!今天怎么這么漂亮?你沒戴眼鏡我還以為來了新同事?。 ?br/>
斜后方的羅文也剛來到辦公室,一放下她的LV包就看到變化巨大的蕭白彩,驚訝又不屑,風(fēng)格依舊的說了句酸話:“再怎么打扮也遮不住土氣的本質(zhì)。不過是丑小鴨變成白小鴨?!?br/>
沈若涵一向與羅文不對盤,狠瞪了她一眼:“某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大早的就被人酸到反胃了嘔!”
蕭白彩連忙打住制止紛爭:“多謝若涵美女的夸贊哈。”
然后,接下來的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心不在焉,內(nèi)心充滿期盼的蕭白彩時不時看一看手表,暗數(shù)約會倒計時。
終于到了約好的時間點,蕭白彩快步走出寫字樓,去到馬路邊后四處張望。此時,一輛白色的BMW徐徐開來停在她身邊。沈奕銘從駕駛位走下繞到副駕駛位打開車門,看到蕭白彩驚訝了下,“白彩,今天很漂亮。來,請進?!?br/>
蕭白彩靦腆地說:“謝謝?!?br/>
彎腰坐進去時,沈奕銘用手背擋在車門框上,以免她碰著頭。蕭白彩再次被沈奕銘總是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細膩心思給深深觸動。
“楚楚動人的蕭小姐,想好去哪里吃了嗎?”
“我知道有家新開的越南菜館不錯,要不去那里?你喜歡吃越南菜嗎?”
“我都沒問題,你給我導(dǎo)航下地點吧?!?br/>
蕭白彩忽的想起他女兒,沒看見在車上。
“沈醫(yī)生,茜茜沒一起來嗎?”
“她去奶奶家了,我媽說想她了?!?br/>
“這樣子呢。”蕭白彩內(nèi)心好奇,那沈歆茜的媽媽呢?
來到越南菜館坐下后,服務(wù)員給兩位上了茶水。
蕭白彩雙手在桌下來回搓著,絞盡腦汁想著要說點什么,不想讓氣氛太尷尬。
“白彩你很冷嗎?”
“沒有啊。我不冷。那個……有件事我想跟沈醫(yī)生說下。”
“怎么了?”沈奕銘眼眸溫柔的瞇笑著。
“其實我和沈醫(yī)生是同一所大學(xué)的呢!南延大學(xué)。”
“是喔!我是南延畢業(yè)的。你是學(xué)妹?”
“是的!我比沈醫(yī)生小兩屆。你那時在學(xué)校還挺出名呢,好多人都知道?!?br/>
“沒想到我們還是校友。也是蠻有緣分。白彩,你別叫我沈醫(yī)生了,多見外呀!都是師兄妹了,叫奕銘就好?!?br/>
“好的……奕銘。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唱歌的,還以為你會往音樂方向發(fā)展呢?!?br/>
沈奕銘忽然沉默了,輕嘆了口氣以后緩緩道來,“這事情……說來話長。我大學(xué)畢業(yè)一年后,前女友來找我,她把茜茜放在我家門口后就走了,當(dāng)時已經(jīng)分手兩年。大三時,因為父母的強行阻攔,分開了。她只發(fā)了條信息通知我,說那是我的孩子。我當(dāng)時很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就多了爸爸的身份,我還有抱負,還有未完成的夢,還有好多好多沒有做的事,不希望那么快被一個孩子束縛,低迷了一段時光。后來茜茜慢慢長大了,我們發(fā)現(xiàn)她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不愛說話,不與人交流,一開始以為就是小孩子認生,性格的問題,直到5歲時去檢查,被鑒定患了自閉癥,我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不成熟,根本不是稱職的父親,就振作了起來,去讀心理科研究生,想要更好的理解和照顧茜茜?!鄙蜣茹懻f得輕描淡寫,但眸子里透露出傷感之意。
蕭白彩萬萬沒想到沈奕銘畢業(yè)后經(jīng)歷了這么多,每一字每一句都撞擊她的心肝。
“所以……茜茜現(xiàn)在,沒有媽媽嗎?”蕭白彩小心翼翼問著,生怕觸到沈奕銘的傷疤。
“嗯。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留下茜茜就消失了?!?br/>
怪不得孩子會得自閉癥,失去媽媽的陪伴,童年不幸福,慢慢就封閉了內(nèi)心。
蕭白彩給他鼓氣:“奕銘,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會的。我最希望聽到的,就是茜茜親口叫我一聲爸爸?!鄙蜣茹懣嘈Φ?。
蕭白彩見到沈奕銘的疲憊樣子心被拉扯得痛,但是又有些微欣喜,原來他還沒結(jié)婚,那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和理由可以再接觸,多一點點?
“您好,打擾一下,上菜了?!狈?wù)員將菜端到桌子上。
“好,謝謝。白彩,我們先吃吧?!鄙蜣茹懓巡送沁吪?。
“嗯!開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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