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靈坐在田埂上,面前是一片被火燒過的玉米地,火焰才被一陣小雨撲滅還冒出細微的輕煙,田野一望無盡,在遠處和天連成一片,天下莫大,自己又該何去何從。一個全身裹著黑衣的人在她旁邊坐下,“你收到書信了。”
海靈手里確實拿著一封剛收到的書信,信鴿留下書信后就飛走了,“嗯?!?br/>
“回去嗎?”
“娘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回去沒有任何意義了?!?br/>
“倒是像你的個性?!焙谝氯四恳曔h方,“還想再見你娘嗎?”
“尸體沒什么好見的?!?br/>
“我是說鬼?!?br/>
“什么意思?”
“我正要去趟鬼界,不如和我一起去?!彼岬慕ㄗh正是時候,海靈本就內(nèi)疚沒有見到娘的最后一面。
“如何去?”
“若是以往自是很難來往于人鬼兩界,但如今鬼界已經(jīng)主動打開了通往鬼界大門?!彼D(zhuǎn)過臉,臉上卻戴著一副惡鬼面具。
“陳州?!辈诲e那天背叛出現(xiàn)在陳州城,鑿出了通往鬼界的地洞,只是從沒人去過誰也不知道鬼界是何模樣。
“你怕了?”她似乎在嘲諷海靈。
海靈還在猶豫,鬼界可不是那么簡單,十大閻王,四大兇獸哪個都不是好對付的。正當(dāng)海靈發(fā)呆時,背后的草廬中突然蹦出兩個人,“什么人坐在那里?”
海靈可以清楚地聽見拔劍的聲音,她舉起雙手慢慢轉(zhuǎn)身,“我不是敵人。”
“是人?”兩人收劍走到海靈身邊,“為何這么遲還不走?”
“昨晚被妖怪追殺躲在家中,今早才出來。”
“原來是村民,我等是神劍山莊的弟子,奉莊主之命保護所有村民逃離,姑娘請跟我們走?!?br/>
海靈遲疑的看了他們一眼,怪不得這么眼熟,原來是神劍山莊的人。后面聲音喊道:“你不能和他們走,你忘了之前的事了。你若回去,周一白會殺了你的?!?br/>
兩人看見海靈遲遲沒有跟來,疑惑的回頭看她。“你也不能讓他們回去,他們回去會告訴周一白?!?br/>
“那你想如何?”
兩人納悶的朝海靈走來,“姑娘,可有何事?”
“只能殺了他們?!焙l`一愣,誅仙劍出鞘!等回過神來時,一股黑色的劍氣已經(jīng)斬下兩人頭顱。
“你非要這樣嗎!我們?nèi)ス斫?,周一白又如何找的到我!”海靈怒道。
“凡事都要求最穩(wěn)妥,哪怕只要萬分之一概率,我也不允許它存在?!?br/>
離開前海靈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土地,這是她最長情的一眼,這也可能是最后一眼。
那個被稱為善師兄的人走進草叢看了一眼,回頭喊道:“走吧,沒人!”我悄悄松了口氣,年遙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他沒事就好。
“姑娘,你躲在那里作甚?”
他們依然懷疑我,連劍都沒有收回。我故作驚恐,“有,有妖怪!”
“你見到了?長什么樣的?”一個站在后面的小弟問道。
我知道他們想知道年遙的下落,“長著一對翅膀的,”突然想起我并不知道年遙是什么妖怪,不過他爹是個大獅子,他應(yīng)該也是吧,“獅子?!?br/>
幾個人面面相覷,終于有個人悄悄向善師兄說:“善師兄,這是不是妖王???”
“不可能,妖王已經(jīng)被莊主他們困在百尺劍陣中?!彼碱^微皺看向我,“姑娘,你確定沒看錯?”
我意識到我說錯了答案,但我已經(jīng)脫口而出現(xiàn)在否認,只會讓他們加深對我的懷疑?!班??!?br/>
他們看起來很是疑惑,“善師兄,會不會是莊主那邊出事了?”
“不可能,百尺劍陣乃本門三大陣法之一,妖王不可能出來?!?br/>
“但狻猊與妖王從來都不會獨自行動,除非是。。。”他們同時看向我,樣子很是恐怖,我害怕的往后退去。
“姑娘還是快快離開這里吧!”他們看來不愿送我離開,不過這樣我也有更多時間去找年遙了。
我擔(dān)心他們假裝放我走偷偷跟蹤我,走出村子后不忘回頭確認了一遍,他們還站在原地似乎在密謀著什么。這個晌午陽光正好,秋天的涼風(fēng)吹在身上也不覺得冷,很快我就可以和他遠走高飛了。我怕引起他們的注意不敢喊年遙的名字,他受了傷應(yīng)該走不遠。
我漫山遍野找到他時,天已經(jīng)黑了,他果然躲在洞穴里,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我本以為他已經(jīng)快好了,但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體力維持人形,他現(xiàn)出原形了。我終于看清年遙的樣子,他的頭上長有一只角,翅膀被洞穴緊緊壓住,我驚喜的發(fā)現(xiàn)他長得和傳聞中的麒麟一樣,也許被人發(fā)現(xiàn)我也可以忽悠掉他的身份。
山洞里都是一股腥味,他體型很大,可以看出是在進洞穴以后控制不住現(xiàn)形,我嘗試喚醒他,可是他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我站在洞口可以清楚地看見血涓涓流出,但我不清楚傷口在哪里,他龐大的身軀徹底堵住了洞口,也許還卡住了,即使他醒來也無法動彈。
我很擔(dān)心,他傷勢這么重我該怎么救他,山下那三個人會不會看見流下去的血。他的劍就插在洞前,他應(yīng)該意識到如果被發(fā)現(xiàn)就只能由我拔劍替他戰(zhàn)斗了。
我正在出神的思考出路時,背后忽然傳來一陣冷笑,那三個人不知什么時候上來了!另兩人緊緊盯著我身后的年遙,“是它嗎?善師兄?!?br/>
中間的男子點頭,他伸手拿出一個羅盤對準(zhǔn)年遙,指針飛速轉(zhuǎn)動?!熬褪撬?,普通妖怪辨妖輪不會有如此反應(yīng)?!?br/>
另兩人紛紛拔劍,我急忙拔出年遙的劍,所有人都笑了出來,“姑娘,你連怎么握劍都不知如何與我們打?!哈哈!”
握劍?我盯著自己拿劍的手,還需要什么姿勢的嗎?我試著旋轉(zhuǎn)方向,但手里的似乎沒什么變化?!皠e試了,哈哈,這樣不如我們讓你一成,宋師弟,你去教教他如何戰(zhàn)斗!”那個姓善的很是囂張。
其中一人應(yīng)聲朝我沖來,分明就是要殺我!年遙這是醒了,他輕聲說:“別怕?!?br/>
“我可怕了!”我將劍橫過來,勉強擋住了宋的一擊。
“那天在陳州,我救你時已經(jīng)向你體內(nèi)注入了我的功力,”他總算說了一件真相,我還在吃力的扛著宋的斬擊,“不然也不會留劍給你,你只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手里的劍就可以贏。”
相信自己手里的劍?我不懂,我都要死了,哪有時間相信這相信那的!“唉?!蔽衣犚娝那牡膰@了口氣,我手中的劍迸出深藍色的光芒!我簡直是不敢相信下一秒發(fā)生的事,我手中的劍控制著我挑落了宋的劍,一劍插入了宋的胸膛。另外兩人也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握緊你手中的劍!”年遙吼道。另兩人咆哮著朝我殺來,我輕輕一躍飛到他們頭頂,我看見劍很輕松的切入一人頭顱內(nèi),那個人的痛苦的扔下劍掩面哭泣。剩下的善憤怒揮劍朝我劈來,我奮力一揮將他的劍攔腰斬斷,深藍色的劍氣穿透他的身體,我忘不了他倒下時震驚的眼神。唯一活著的那人看不見希望,竟直直的跳下山去了。
這是我嗎?我看見的是一地鮮紅的血跡,我殺人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