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帶著葉揚站在了一扇墨綠色的門前。
門開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兒出現(xiàn)在門內(nèi)。
“南琴——”葉揚不禁大吃一驚。
“師兄——”少女看見葉揚,凝脂般的臉頰突然紅了,仿佛一瓣嬌艷的梅花飛落在白雪之上。
南琴和葉揚年齡相仿,蘭心慧質(zhì)清麗脫俗,在“汐影門”年輕一代中以“足智多謀”著稱,而且在門中和葉揚的感情最好,可是葉揚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么多年,南琴每每念及,總是郁郁寡歡。
此刻突然見到葉揚,南琴的眼淚在眼眶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她硬是忍住沒有落下來,雖然她好想撲進葉揚的懷里,訴說別后的思念,可是她明白,這里不是“汐影門”,葉揚也不是當初的清純少年,五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很多的東西,南琴真的很害怕。
葉揚笑了,像從前一樣,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南琴的秀發(fā)。霎時間,所有熟悉的感覺潮水般席卷而來,南琴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進葉揚懷里,淚雨滂沱而下。
“師兄,你好狠心……”南琴哽咽著,泣不成聲。
葉揚的心情也很激動,他知道南琴在責備他的不辭而別,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當初為了追尋一個溫柔綺麗的夢境,他選擇了逃離“汐影門”,但命運真的很奇怪,百轉(zhuǎn)千回之后,他還是走上了刀光劍影的沙場。
南琴抬起朦朧的淚眼,仿佛一支帶雨的梨花,楚楚動人。
“久別重逢,的確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蔽輧?nèi)有人笑了起來。
南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慌忙從葉揚懷里掙出來,嬌羞無限。
葉揚早就看見屋中坐著的男人,精明干練,不怒而威。
“師兄,這是馬師叔,為了你和‘破軍行動’,親自從國內(nèi)飛到了澳大利亞!”南琴拭干了腮邊的淚水,笑著向葉揚介紹道。
“師叔?”葉揚驀然大驚,難道他就是那個和師父、韓熙、雪思源齊名的“汐影四杰”之一?這位神秘的師叔一直毫無音訊,原來竟做了國安部的少將,看來,“汐影門”真是人才濟濟啊。
“阿揚,到我跟前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馬揚笑著向葉揚招呼道。
葉揚看看龍飛和虎賁,后者向他點頭示意。他不再猶豫,走到馬揚跟前,輕輕叫了一聲“師叔!”
馬揚打量了葉揚一番,笑道:“英氣內(nèi)斂,如潛龍在淵,有鷹揚天下的王者之風。嗯,很好!怪不得琴兒對你這么牽腸掛肚??!”
“師叔……”南琴頓時羞得粉頸通紅。
馬揚看南琴這么害羞,不再打趣她,把目光轉(zhuǎn)向葉揚,神情嚴肅了許多:“阿揚,‘破軍行動’進展如何?”
“幸不辱使命!”葉揚說著,從貼身的衣袋中拿出狼牙,交給了馬揚。
馬揚接過狼牙,輕輕旋轉(zhuǎn),狼牙上鐫刻的一串數(shù)字躍入眼簾。
“陳慕洋的士兵編號?”馬揚對這個數(shù)字很是熟悉。
葉揚點點頭。
“什么意思?”
“這是他在瑞士銀行的密碼,失竊的國家機密應該就放在那里!”
馬揚聞言,長噓了一口氣,他把狼牙緊緊攥在手中,冷冷問道:“陳慕洋呢?”
“自戕而死!”
“自戕而死?”馬揚愣了一下,恨聲道:“食民之祿,不思保家衛(wèi)國,反而包藏禍心背棄家國,這種人死有余辜。這樣的死法,倒是便宜了他!”
葉揚默然肅立。
“那個女孩兒怎么回事兒?”馬揚突然問道。
“她叫樸貞雅,是韓國‘國家情報院’的高級特工!”葉揚把自己和樸貞雅相識的經(jīng)過以及樸貞雅不惜用生命幫他完成任務的情況如實向馬揚作了匯報。
馬揚聽后,眼光死死盯在手中的狼牙上,半晌沒有反應。
南琴的俏臉慢慢變得蒼白,女孩兒家的心思特別敏感,她從葉揚的敘述中已經(jīng)知道那個叫“樸貞雅”的女孩子愛葉揚有多深,忽然間,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你打算怎么辦?”馬揚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葉揚。
“帶她回中國,讓她過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
“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即便她對你是真心的,難道你不怕韓國特工會一直陰魂不散地追殺她?”
“我會保護她,一生一世!”葉揚的聲音沉靜有力。
南琴的眼淚潸然而下,這一刻,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馬揚緊攥著的拳頭慢慢松開了,他看著葉揚,平靜地說:“你師父說得沒錯,你永遠也做不了一個冷血的殺手。你心里的牽絆太多,而且過于感情用事,對于一個刺客來講,這幾乎是致命的缺陷。我真是想不明白,在‘汐影門’中,像你這樣一個多情的人,怎么可以活到現(xiàn)在?”
葉揚淡淡笑了:“所以當初我才選擇離開‘汐影門’!”
馬揚一怔,哈哈大笑道:“說得好!做不了殺手,就做個像韓楓一樣戰(zhàn)士吧,只有心中有大愛,才能真正無敵于天下!”
龍飛和虎賁聞言,不由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