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聽到這句話，眼睛突然一亮！
“誒，你居然跟我一樣！”它霎時間覺得“藍衣方鈺”是同類。
靈旋轉(zhuǎn)著身姿，一下子劈開“藍衣方鈺”手上握著的刀。
“啪嗒�！�
“藍衣方鈺”此刻一愣，它看著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就像腦子被宕機了一般。
反應(yīng)僵硬。
方鈺抬眸，繼續(xù)攻擊。
可它面對方鈺時，姿態(tài)又立刻轉(zhuǎn)變，動作嫻熟得不得了。
方鈺心中思索。
是因為“藍衣方鈺”沒見過靈的緣故吧。
面對腦海中未知存在，會出現(xiàn)卡頓現(xiàn)象。
所以，方鈺心中冒出一個想法。
“藍衣方鈺”是翻版的方鈺，它只能以腦海中復(fù)制出的記憶為基礎(chǔ)，來引導(dǎo)行動。
但為什么攻擊力也會衰弱？
方鈺眼里閃過一絲冷靜，她借著靈的身形擋住自己的蹤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既然，它能夠捕捉天賦能力，用“方鈺”的行為方式進行反應(yīng)。
那就依靠出奇制勝，純粹的身體力量吧。
“藍衣方鈺”的動作，需要方鈺本人給它打樣。
方鈺眼底含著冷意，變化了身法。
“噌！”
方鈺快速地拾起地上的那把，屠夫的剔骨刀。
“挲——”
發(fā)絲被劃斷。
細細的發(fā)飄落在地上。
隨著頭發(fā)落地的，還有方鈺扎入對方胸口，它流淌出的血滴……
藍色的血液。
這股血液里，有著藍雨一樣的能量。
詭異的能量。
“噦�！膘`離這道血液很近，近到它的衣服都被噴出的血液濺到。
它忍不住地扭曲臉色，“好惡心。”
靈皺著眉，手不停地抖落衣服。
“好難聞的味道。”
方鈺看著它。
“你惡心什么？”
看著它也不該是嫌棄血液的。
“能量，詭異的能量，腐爛發(fā)臭�！边@句話它說得并不完整。
但方鈺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是說這些詭異能量中雜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或者說，全是惡念。
方鈺看著尸體。
一言不發(fā)。
但這具尸體，不需要方鈺來處理，隨著藍色血液的濺灑……這具尸體，悄然透明，慢慢消散開來。
“哼，它才不是同類！”靈對它下了最后的定義。
它看著消失的“方鈺”眼里都是嫌棄，它才不會承認這種東西會是同類呢！
剛剛，是它剛接觸外界還不熟悉，才不是自己無能。
方鈺緊緊握著剔骨刀。
她走出門，看了一眼304房間。
似乎，隱隱約約的有些響動。
說來，三樓的吊蘭居然還在那。
吊蘭葉子上有著水珠。
也就是說，屠夫給這盆吊蘭澆過水了。
“噠噠噠……”
方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向上走去。
當(dāng)方鈺的身影完全離開三樓的樓梯口時，304的房門打開了。
門內(nèi)走出來位身材魁梧、強健的男人。
他看著301的房門，很是饜足地吸了一口空氣，嘴里發(fā)出“砸吧、砸吧”的聲音。
“香味……”
“又好像找到了我的刀……”
——
“咔嚓�！�
在開402房門前，方鈺拿著從男樓主那奪得鑰匙時，心臟突然不舒服起來。
放下這串鑰匙，拿著萬能塑料合成鑰匙，反倒是沒有難受的感覺了。
“咔咔。”
門被打開。
屋子的布局與宋曉兒先前講的一樣。
燭臺，畫著涂鴉的房門。
方鈺看著燭臺，上面擺設(shè)與宋曉兒講的有幾分不同。
燭臺供奉著的最上方，擺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有三位。
老人、張景和宋曉兒。
方鈺看著相片里的人多是面色憂愁，除了那位滿眼笑意的老人。
他們每一個人在相片中都栩栩如生。
面上的情緒宛若真實存在的樣子，軒然躍在相片上。
歡喜、憂愁……
“咳咳�！�
方鈺站在那看著照片，燭臺上的燭火照亮著那片區(qū)域。
靈突然出聲，“房間里走出來一個人呢�！�
方鈺一同被老人的咳嗽吸引。
“客人，怎么不請自來呢�！崩先丝粗解曆壑袧M是不悅。
但轉(zhuǎn)過頭看到香案后的黑白相片，心情又愉悅了幾分。
臉上又出現(xiàn)些笑容。
“你是來祭奠我孫兒的嗎？”
隨著老人的腳步靠近。
那間他出來的屋子里，竄出些紙人。
紙人在空中飄動，帶著灑灑的聲響。
方鈺看了一眼相片，相片中老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遠看似是墨色淡了些，與邊上的兩位相比，他的剪影模樣顯得灰撲撲的。
有著明顯的界限區(qū)別。
相片中張景和宋曉兒的人物圖案，詭異地轉(zhuǎn)了身子。
方鈺看著她們面向自己，她們朝著方鈺的位置急忙擺手。
似乎是在示意，讓方鈺快點離開。
“為什么不關(guān)門呢，呵呵呵……”老人家獨特的蒼老聲響，在空間中回蕩。
飛在空中的一個紙人，發(fā)出瑟瑟的抖動聲。
它要去關(guān)門。
靈站在側(cè)邊，它不喜歡詭異身上的味道，所以，它從進入房間后又默默移開了腳步。
它恰好此刻堵在門扉。
靈皺眉，伸手把靠近的紙人拍開。
被打掉在地上的紙人，也不知道為何，掙扎抽搐了幾下后，如失去了生機般，干癟地癱在地上。
不再飄動。
老人看著一動不動的紙人，終于施舍些了目光給靈。
“你是什么東西？”
“偷渡者？”
他看出來了，但又不確定。
靈的樣子，跟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偷渡者純靈不太一樣。
它身上的氣息很怪。
“你不是人類。”
“卻有些人類的氣息�！�
老人瞥了瞥眼，頭上的紙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
繼續(xù)向著門口飛去。
他并不擔(dān)心靈破壞自己的好事，反倒是轉(zhuǎn)過身對著方鈺一臉諱莫如深。
“張爺爺�！�
如果宋曉兒說的故事沒錯，他應(yīng)該姓張。
方鈺對著滿頭白發(fā)的老師，稱呼一句爺爺，也不為過。
“你也知道我是誰�！崩先思掖_實很久沒有與人交談，此時，他心情好，也樂得繼續(xù)陪著方鈺嘮上兩句。
“曼曼那丫頭能碰見你，也算幸運�！睆垹斂谥械穆褪欠解曋翱匆姷男∨�。
“所以，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你�！�
“你上炷香就可以離開了。”張爺回想到一些畫面，嘆氣。
他看著方鈺面色如常，居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丫頭在想些什么。
方鈺覺得宋曉兒的話，應(yīng)該不會有假。
她說當(dāng)時看見過張景小時候的相片，那十有八九這位張爺爺就該是張景的親爺爺才對。
“她們最后會變成紙人？”
方鈺問道。
張爺望了眼案臺上的照片。
“不，她們怎么會成為最低級的紙人呢。”張爺爺笑得和煦，“她們會成為我的家人�！�
“她們跟我的孫兒真像啊�！币痪涓锌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