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會議就在擺滿了比蒙正規(guī)軍武器的倉庫召開了。
戰(zhàn)爭的狼煙已經(jīng)燃起,下一波的比蒙正規(guī)軍必將追逐而來。
戰(zhàn)爭沒有道理可講,也不管是不是誤傷。很可能青泥洼民兵不得不戰(zhàn),讓這個錯傷的誤會越鬧越大,最終不可收拾。
與會的隆美爾表情凝重。
“隆美爾哥哥,不用擔心的,這么多的人證物證都在,他們還能撒出個彌天大謊啊。”小狐貍看到隆美爾皺緊了眉頭安慰道,“肥羅伯德巴斯滕都是豹族、天鵝族、狐族的嫡系子孫,我和姑姑還是這兩任的圣女,我們作證,他們沒法翻出天的?!?br/>
“是的,我們都是證人,是他們先假扮盜賊偷竊我們才出手的。我們這么幾個人的證明難道還比不過這些邊軍?這都像什么話了,堂堂比蒙正規(guī)軍干偷雞摸狗的事。他們不找我們算賬,我還要找他們算賬呢!”豹族也是比蒙正規(guī)軍里的大族,肥羅的家族在軍隊里也是有勢力的,他底氣十足的說道。
“你擔心這是一場口水仗?”貝盧斯科尼說道,“你怕他們不認賬?我們這里有人證物證,你怕他們也會編個人證物證?”
“就算是口水仗也沒事啊,陪他們玩唄,而且他們也沒死人,再怎么的也鬧不出來太大的事?!卑退闺f道。
“我怕這會成為一個借口!”隆美爾看著眾人說道。
“如果這件事不是簡單的局限于這件事情本身,我們就麻煩了?!甭∶罓柪^續(xù)說道。
“這件事如果只是停留在這件事本身,打也就打了。他們假扮盜賊打秋風,我們在路見不平的圣女的帶領下,以小勝多,為比蒙匡扶正義,用戰(zhàn)士的勇氣播撒薩滿的榮光。這件事哪怕打官司打到國王那里也不怕。如果我們只是路人甲,他們還能殺人滅口,但是只要我們明天亮出圣女的大旗,他們想著殺人滅口的想法都不敢有,他們最后的結(jié)果反倒是會咽下去這口氣,被打就被打了,忍了。畢竟這事他們一開始就做的不對,正規(guī)軍打秋風在和平年代就是死罪?!?br/>
“是啊,那你有什么好怕的?”小狐貍聽著隆美爾左一句圣女又一句圣女,瞄了一眼白素貞,開心的說道。
“我怕的是這件事牽扯到政治?!甭∶罓枃@一口氣說道,“畢竟這次出手的是青泥洼民兵!”
眾人被這么一說,算是有點聽明白了。
“因為有心人如果結(jié)合起青泥洼民兵一統(tǒng)西山渡這個事實,扣個西山渡民兵出兵比蒙,造反的帽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牽扯上了政治,那么事實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想要達到的結(jié)果最重要?!甭∶罓栒f道。
“比蒙絕對不乏有志之士,渴望一統(tǒng)西山渡的高官大閥絕對為數(shù)不少,趁著西山渡一統(tǒng)準備摘桃子的動作沒準就已經(jīng)開始醞釀。如果在這樣的前提之下,那肥羅、巴斯滕、伯德的證詞有用嗎?圣女的證詞有用嘛?比蒙正規(guī)軍假扮盜賊打秋風這件事有用嘛?大義之下何談對錯?”
“如果在這樣的前提下,事實不重要,怎么描述這件事就是高官大閥們的一念之間。估計最后的結(jié)果很可能就是:萬惡的西山渡匪徒挾持圣女及幾位王族,傾巢而出進攻比蒙部落,偉大的猴族士兵們在西山的叢林中層層抵抗,被俘多人的情況下摸進西山渡匪徒軍營,但是沒有救出偉大的圣女,甚至于最后整個軍營被付之一炬的情況之下,點燃烽火,向祖國報警?!甭∶罓栒f道。
眾人聽完瞠目結(jié)舌。
“挾持圣女?”
“西山渡匪軍傾巢而出,進攻比蒙部落?”
“猴族士兵層層抵抗?”
“點燃烽火,向祖國報警?”
眾人的世界觀還沒扭轉(zhuǎn)過來。
“而且,說這話的很可能是你們的長輩!可能是比蒙的國王!”隆美爾繼續(xù)說道。
眾人張張嘴想解釋啥,但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你們豹族的長輩甚至族長會把你關(guān)起來讓你閉嘴,然后對外宣稱你在反抗西山渡匪軍的時候受傷生病?!甭∶罓枌χ柿_說,“國家的目的達到了,家族榮譽達到了,你的想法就無所謂了,你的榮耀也有了?!?br/>
肥羅黯然的閉嘴了。
同樣一件事,兩件完全不一樣的詮釋。而且,這一切很有可能。
“而且,我擔心的是,如果他們有備而來,如果這件事已經(jīng)被提前布局,那么猴族部隊這將是提前發(fā)動的導火索,我們正好送上門一個理由,一個發(fā)動戰(zhàn)爭的理由,那么迎接我們的將不會是小股部隊,很可能是野戰(zhàn)機動部隊。”隆美爾看著臉色煞白的眾人繼續(xù)說道,“這件事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直接把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滅在西山叢林里,然后乘勢橫掃西山渡,武力統(tǒng)一是最一了百了的?!?br/>
小艾斯、肥羅、巴斯滕、伯德一臉忿忿的看著隆美爾。
“你們想說不可能?你們的家族不會放棄你們?你們是家族里的明日之星?”隆美爾說道,“錯了,在政治家的眼中,他們自己都可以犧牲,別說你們了?!?br/>
肥羅跌坐在椅子上。
巴斯滕眼神變得直愣愣,盯著門口發(fā)呆。
伯德法師的儀容沒有了,拼命得撓著腦袋。
小艾斯失聲落魄的,手足無措的抱住了范妮。
“那我們怎么辦?”這一聽完,范妮也急了。作為這幫人唯一的成年人,她更切身的體會到政治的含義,也更明白隆美爾說的事情的發(fā)生幾率實在很高。
“一開始我就說了,青泥洼的合并是我們的一個選項,但也不是唯一的選項。就算是合并,這個合并的方式,選擇題必須我們來做。我們尤其不能的就是這么不明不白的在西山叢林中就這么變成路人甲一樣的消失了。”隆美爾說道。
“我們只能快馬加鞭,趕緊進入賀蘭城。只要我們光明正大的進入賀蘭城,我們就有了解釋的機會,謠言也只能是謠言?!甭∶罓栒f道。
???
???
果然,人形導航儀范妮告訴大伙,多支軍隊在多方面向著眾人圍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