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初秋了,可是,天氣卻依然還熱著,傍晚的時候,天邊的火燒云鋪滿了半邊的天幕,紅艷艷的照在人臉上,總是讓人感覺沉悶。
逍遙渡練完劍,隨手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擦干額頭上的汗水。從他出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他手握重權(quán),氣勢卻越發(fā)的沉穩(wěn)起來,比之當年的凌厲外放多了幾分內(nèi)斂,英俊的眉眼卻依然如刀削斧鑿,那是上帝精心打造的完美模子。
擦完汗,準備隨手把手帕一扔,卻發(fā)現(xiàn)手帕角落里那一個歪扭的“昔”字,頓時又重新把它攥在手里。
剛回到屋中,暗影卻進來了,“世子,屬下得到消息,因為杭州城的權(quán)貴大都想把女兒嫁給世子妃,世子妃已經(jīng)快在城內(nèi)呆不下去了,所以即將啟程回京城?!?br/>
逍遙渡眉都沒抬,但是神情卻有片刻的柔和。
當年她使美人計,離開他身邊,他找了她半年沒有蹤影,直到杭州城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俊美無儔的東方玨之后,他才有了眉目。想在杭州城躲著他?他當然懶得親自動手,他不過是對杭州的知府暗示性的提過他認識她而已,結(jié)果杭州的權(quán)貴果然坐不住了,一個個給她送美人,當然也些人不識相給她送美男子的,至于那些人,已經(jīng)留著的必要了。只是沒想到她居然忍了這么久,這才忍不下去了。
“讓無影的人密切注意世子妃的動向,另外,派暗衛(wèi)一路暗中保護著?!卑腠懼螅羞b渡終于開口。
暗影暗暗道了聲是,就退出去了。以前,他其實很不喜歡世子妃的,總覺得世子妃給世子帶來了太多的麻煩,可是現(xiàn)在,世子妃不在這個院子里了,他卻突然覺得世子孤單了很多,雖然世子依然和以前一樣冷漠,但是以前世子妃在的時候,這個梧桐院總是會熱鬧一些,現(xiàn)在卻冷清清的,就連他也覺得這里少了幾分煙火人情味了。尋思到這里,暗影都忍不住希望世子妃能早點再回到這個院子里來。
風景如畫的杭州城外,一隊人騎著馬擁簇著一輛外表低調(diào)的馬車,拉車的馬是四匹雪白的駿馬,高大神駿,馬車雖然外表普通,但是有眼力的人還是能一眼就看出車內(nèi)的人非富即貴。
玉凝昔,哦不,她現(xiàn)在叫東方玨,正悠閑的躺在馬車中,車內(nèi)支著一個可收縮的小桌子,這是她自己設(shè)計的,桌子上放著新鮮的時令水果,和幾樣精致的糕點,她隨手撿了一顆桂花糕放在手中,問同坐一車的紅巧,“你說,我在杭州城呀,也傳出了個好男風的名聲,可是,怎么就沒有人給我送美男子呢?”
紅巧不語,因為這問題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玉凝昔嘆了口氣,悠悠道:“也許是本公子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放在現(xiàn)代,那就是典型的高富帥一枚,所以,杭州城的貴女們都被我的風姿所折服,所以他們都自欺欺人,認為我是喜歡女人的吧?!?br/>
玉凝昔說完,做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樣,那蹙著眉的樣子,還別說,真有幾分憂郁的氣質(zhì)。
“紅巧,你說我這樣有沒有憂郁王子的樣子?”玉凝昔揚著臉,學(xué)現(xiàn)代狗血的言情小說里所說的,擺個四十五度角蹙眉看著外面,神色抑郁,似乎總有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紅巧看著自家小姐劍眉星目,那俊美中帶著憂郁的模樣,真的讓她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幾分,如果自家小姐真的是一個男人,她說不定就真的喜歡上自家小姐了。
所以紅巧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道:“如果是京城的姑娘們看到公子這個樣子,說不定又哭鬧著要嫁給公子呢?!?br/>
玉凝昔嘆了口氣,帥氣的甩了甩鬢角垂落的一抹碎發(fā),暗暗在心里感嘆,“我這個樣子要是在現(xiàn)代呀,都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女生,可惜了。”
“你說,如果我回到京城,那么京城的四大公子會不會變成五大公子?”她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好奇的問道。
紅巧很贊同的點了點頭,道:“肯定會的?!?br/>
“一說到這個,我就想快點回到京城了,真期待京城四大公子變成五大公子?!庇衲舯犞切茄蹆海?。
紅巧愣了愣,不解的問:“可是公子,如果你成為京城的第五大公子了,那京城的貴女們?nèi)绻藿o你,不是更麻煩嗎?”
玉凝昔隨手敲了敲她的腦袋,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紅巧,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深層次的你還沒有看到。”
紅巧沉思了片刻,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公子如果成為了京城第五大公子,那么名氣就會出去了,到時候,我們在京城的商業(yè)也就更好發(fā)展了?!?br/>
紅巧說罷,暗暗想著,自家小姐果然就是聰明,女扮男裝在杭州擁有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就算來到京城,也立刻就想到了生財之道,紅巧越是考慮越是佩服自家小姐。
玉凝昔一臉高深莫測,搖了搖手指,道:“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個,我要是成為了京城的第五大公子,那就可以認識更多的青年才俊了,說不定好多美男子呢。”
紅巧:“???”
其實從杭州到京城并不遠,但玉凝昔一行人也走了好幾天,眼看著天已經(jīng)到了傍晚,但明天只要半天就可到達京城了,所以她干脆下令:就地扎營休息。
她從杭州帶來的這些屬下都是她這一年來培養(yǎng)的,這幾十個卻是武功高強又忠心的一批,所以玉凝昔對他們很放心,她一聲令下,屬下的辦事效率也高,很快就把帳篷扎好了。
玉凝昔站在路邊,看著天邊火焰一樣艷麗的晚霞出神,霞光灑落,為她披上一層金輝,她俊美的臉映襯著晚霞,構(gòu)成一副絕美的畫面。這時候,如果別人看見了,一定會覺得東方公子是在沉思人生哲理,但其實,她想的是這樣的。
“紅巧,你又沒有覺得,這一路實在太平靜,太無聊了?!庇衲魸M眼苦悶,說出了她的心里話。
紅巧聽到這話,愣了片刻,一本正經(jīng)的問她:“公子,你希望發(fā)生什么?”
一說起這個,玉凝昔立刻就來了興趣,雙眸亮晶晶的,如同世間最深沉的寶石,斂盡一切光華,“那可多了,比如,碰到傳說中打家劫舍的綠林好漢啊,在我的心目中,綠林好漢都是又威武又霸氣的,說不定還很帥氣,要是被我遇到了,我一定會勸說他們痛改前非,好好做人。而且,我還能收留他們,讓他們給我當屬下呢,有這么帥的屬下供我跳下,多好呀?!?br/>
玉凝昔越是說越是雙眸冒著綠光,在她的心目中,攔路搶劫的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一個威武霸氣的美男子騎著駿馬沖下來,手持一桿長槍,然后來上一句電視劇里的經(jīng)典臺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然后,她就能義正言辭的指責他的做法是不正確的,接著,她就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去改變她的思想,讓他認識到以前的錯誤,最后在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時候,她就光明大義的表示會收留他,那之后???
結(jié)果,玉凝昔還沒聯(lián)想完呢,紅巧就很正經(jīng)的糾正她的錯誤,“公子,通常來說,山賊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漢子?!?br/>
“胡說,你又沒見過?!庇衲袅⒖谭瘩g。
紅巧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驚訝的問道:“公子,五年前,我們出去采藥的時候,曾經(jīng)看到過一伙山賊劫掠過往的車隊,那時候我們是躲在草叢里才逃過一劫,那些山賊又兇狠又殘暴,不但搶走了所有的貨物,還把那些人都殺掉了,經(jīng)過那件事,公子后來還生了場大病呢?!?br/>
玉凝昔:“???”還別說,經(jīng)過紅巧這么一提,她似乎還真的有點印象了。
“咳咳,那種不好的事情我已經(jīng)忘記了?!庇衲舸蛄藗€哈哈,道:“話說這世界還是太平的好,還是不要有山賊吧?!?br/>
紅巧:“???”
“那要不來個什么流氓強搶美男,然后讓我來個英雄救美也行啊。”玉凝昔一臉哀怨,“你不覺得這種什么都不發(fā)生的日子實在太無聊了嗎?”
紅巧咳了聲,道:“可是公子,流氓搶的一般都是良家婦女?!?br/>
玉凝昔:“???”
“你不要這么較真好么?說不定那流氓突然改了口味,搶美男去了呢?”玉凝昔哭喪著臉,她好不容易做個夢,結(jié)果紅巧還要無情的打碎她的夢境,太郁悶了。
不過她轉(zhuǎn)念想想,還是算了吧,先不說流氓改變口味的概率問題,如果一個美男子連個流氓都打不過,那也太陰柔了,太陰柔的男人,不是她的喜好,罷了,罷了,那樣的美男子遇到了還不如沒遇到呢。
看著自家小姐哭喪的臉,紅巧的嘴唇囁嚅了半響,還是開口道:“公子,奴婢覺得還是遇上一個英雄救美的俠客比較好?!?br/>
“俠客?”玉凝昔睜大了眼,一臉狹促的看著她,取笑道:“沒想到原來紅巧喜歡這樣的呀?!?br/>
紅巧:“???”
“不是公子喜歡這樣的嗎?以前公子每次遇到危難了都祈禱能夠遇到俠客?!奔t巧低下頭去,訥訥道。
玉凝昔:“???”
“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都是不現(xiàn)實的,與其祈禱別人的幫助,不如自己努力去爭取。”玉凝昔一臉正氣,解釋道。
本以為這樣并不足以讓紅巧相信,卻不想,紅巧一臉驚喜的抬頭,看著她,而且眼眶都有些濕潤了,“公子,您想開了就好,其實,相比以前的公子,奴婢還是更喜歡現(xiàn)在的公子,因為現(xiàn)在,公子能夠自己保護自己了?!?br/>
聽到這一段話,讓原本滿腔解釋的玉凝昔頓時變得難以開口了,她張開雙臂,輕輕的摟著紅巧的肩膀,壓下心中突然泛起的酸澀之感,輕聲道:“紅巧,以后我來保護你?!?br/>
沒想到就這么一句話,紅巧卻紅了眼,哽咽道:“如果夫人看到小姐這樣,也可以放心了?!彼粫r情緒宣泄,連稱呼都變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悲傷,玉凝昔嘆了口氣,正欲說話,卻不想,突然跑來了兩個人。
兩個中年人一胖一瘦,腳下飛快,肉眼只見他們的腳尖好像壓根兒就沒著地,可見他們輕功極高,可是,就這么兩個高手,臉上卻寫滿了驚恐,一邊跑,一邊看著后面,似乎有什么在追他們。
這兩個人的出現(xiàn)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紅巧立刻保護在玉凝昔的前面,至于不遠處的玉無暇,則懶懶的挑眉,這種所謂的高手,他壓根兒就不放在心上。
而很快,眾人眼前也出現(xiàn)了那個追著他們的人,卻是一個一身玄色衣裳的少年,大約十三四歲,看起來,比玉無暇還要小幾歲的樣子。
那少年手持一把長劍,一臉的冷漠,直追那一胖一瘦兩個中年人。
那兩人眼見著跑不過了,干脆跑到了玉凝昔的護衛(wèi)堆里,想要借此來擾亂那少年的腳步。
看到這一幕,玉凝昔蹙了蹙眉,這兩個人雖然一臉驚恐,可是武功卻并不低,他的護衛(wèi)雖然伸手都不錯,但是卻壓根兒就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這樣一沖,已經(jīng)有幾個人受了傷。
她給玉無暇使了個眼色,她帶來的護衛(wèi)不多,這些都是她在京城的力量,可不能折損了。
玉無暇本不想出手的,但是主子有吩咐,他也只能執(zhí)行,優(yōu)雅的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劍,一個閃身就進入了人群之中,然后在眾人還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情況下,那兩個人已經(jīng)被他遠遠的拋了出去,之后,那兩個人在地上滾了滾,就再也沒了生息。
那個追逐的少年趕上來,見那兩個人已經(jīng)死掉了,頓時腳步頓住,片刻后,又來到了玉無暇面前,冷漠道:“謝謝你給武林除了一害。”
玉無暇眼都沒抬,亦冷漠道:“要謝,就謝我家主子吧,如果她不吩咐,我才懶得出手。”
那少年聽到這話有些氣結(jié),頓了頓,還是來到了玉凝昔的面前,生硬道:“謝謝你的幫忙?!?br/>
他說完就想走,玉凝昔卻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時候愣住了,因為這少年是重瞳,重瞳其實是一種病,但是在古代卻是帝王的象征。
“你的眼睛???”玉凝昔剛說了這幾個字,那少年卻突然拔出了寶劍,在紅巧還沒反映過來的情況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聲音冷冰冰的,“不想死,就別多問?!?br/>
這本來是十分驚險的時候,所有的護衛(wèi)都擔心的看著這里,就連玉無暇都暗暗的握緊了箭柄,卻不想玉凝昔卻突然笑了,道:“我只是想說,你的眼睛這其實是一種病?!?br/>
那少年聽到這話愣了愣,紅巧卻在心里為自家主子捏了把汗,這少年一雙重瞳,一看就是出身高貴,自家主子卻這么說,他肯定會生氣,尋思到這里,紅巧已經(jīng)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卻不想那少年突然收回了長劍,冷淡道:“這就是一種病,能治好嗎?”
玉凝昔蹙了蹙眉,搖頭道:“在這里,我無法治好你的眼睛?!彼f的是實話,重瞳這種情況,就算在現(xiàn)代,做手術(shù)都存在很大的危險,何況是在古代。
那少年的臉頓時黯然了一下,然后淡漠的轉(zhuǎn)身,可是剛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問道:“這里去京城還有多遠?”
“不遠了,大概半天能到?!庇衲綦S口答了聲。
見那少年哦了一聲,面帶踟躇之色,她又隨口邀請道:“如果你想去進城可以和我們一道?!?br/>
顯然,那少年并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了?!?br/>
玉凝昔卻覺得這少年挺有意思的,長相俊美不說,那冷漠的表情卻總是讓她想起逍遙渡,她在心里暗暗猜測,逍遙渡小時候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剛才為什么要追那兩個人?”玉凝昔隨便找了個話題。
“他們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大盜,被我遇到了,我自然要為江湖除害?!蹦巧倌暌荒樌硭斎坏哪?,看得玉凝昔直想笑。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正義感的,既然這樣,那我勉強收留你一晚好了。”玉凝昔挑著眉,開玩笑道。
本來,她以為這少年會跳腳起來,然后很傲嬌的拒絕,卻不想,他皺著眉思考了片刻,竟然點了點頭,然后又冷淡的說了句:“我明天一早就走。”
玉凝昔:“???”
老天作證,她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
不過,話說她今天還真是運氣爆棚了,隨便一句話就騙到了一個這么漂亮可愛的小男孩,看樣子,今晚上好玩了。
玉凝昔越想,看著那少年的眉目越是覺得好看,那粉唇紅齒白模樣,再長大幾歲,又將是一個絕代風華的美男子呀。
玉凝昔在腦海里無限歪歪,然后朝著那少年露出了一個特別燦爛的微笑,問道:“我收留了你一晚上,你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我?”
那少年尋思了片刻,道:“我可以送你金子?!?br/>
玉凝昔忍住心底的笑意,道:“我不要金子,只要今晚給我當一晚的護衛(wèi)。”
“那也行。”那少年隨口應(yīng)承了下來。
玉凝昔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調(diào)戲道:“那你晚上可要和我睡在一起哦?!?br/>
說完這話,玉凝昔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想要看到他驚恐的模樣,不是玉凝昔重口味,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而是看到他冷如冰霜的臉,她就忍不住想要調(diào)戲他一下,讓他破功。
卻哪知,那少年并沒有驚恐,反而一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不喜歡你這種女人!”
玉凝昔聽到這話,心里震驚,她的易容已經(jīng)毫無破綻才對,他是怎么知道她是女人的?
“你不要以為我長得好看就是女人了,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辈焕⑹茄菁紝嵙ε扇宋铮衲艏幢阈睦镎痼@,臉上也絲毫不露,還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那少年卻一臉堅持,“不,我能感覺得出你是個女人。”
感覺!聽到這答案,玉凝昔也是醉了,她還被嚇了一跳呢,以為是她身上有什么破綻,結(jié)果居然是炸胡啊,那就好辦了,她欺騙人的功夫那是一套一套的,還怕蒙不了這個小屁孩?
“你不信???你看我的胸都是平的,你見過女人長這樣嗎?”玉凝昔挺著胸脯,一本正經(jīng)的教育他怎么分辨男女。
那少年卻傲嬌的轉(zhuǎn)過臉去,半響道:“那是你還沒有發(fā)育好。”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居然升起了一片可疑的紅暈。
玉凝昔:“???”她怎么覺得她被一個小屁孩教育了?
“你個小屁孩還知道女人胸部的事?你懂的還真不少呀,還知道些什么?”玉凝昔一臉痞子的模樣,湊近他,一臉玩味的表情,心里卻笑到不行,調(diào)戲小屁孩太好玩了。
那少年聽到這話頓時冷了臉,怒目瞪著她,道:“我不是小屁孩?!?br/>
玉凝昔也怒目瞪著他,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還知道些什么,也好給我科普一下,不要讓我被別人笑話了。”
這話一落,那少年的臉更紅了,梗著脖子不說話,傲嬌的轉(zhuǎn)過臉去,借以掩飾尷尬。
玉凝昔在心里簡直要笑抽了,這少年太好玩了,但是臉上卻絲毫不露,繼續(xù)調(diào)戲,“作為我收留你的報酬,你就給我科普一下吧,這樣的話,晚上我給你一個單獨的帳篷?!?br/>
那少年遲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太相信的問道:“你真的不是女人?”
玉凝昔很淡定的反駁:“你見過女人會不知道女人自己的事情的嗎?”
少年沉默了片刻,又問:“那你多大年紀了?”
玉凝昔咳了一聲,開始編故事:“我現(xiàn)在十八歲,家里無父無母的,就是靠著祖上積累下來的一點財產(chǎn)做了點下生意謀生,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娶妻,家里也沒有長輩教我這方面的事情?!?br/>
少年愣了愣,臉上的紅暈一大片,道:“其實,那個我也不是很清楚?!?br/>
聽到這話,玉凝昔睜大了眼,道:“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說罷,心中卻隱隱有些負罪感,這么單純的小屁孩,她這么調(diào)戲他,會不會不太好?
“那個,女人每個月都會來葵水的,你知道吧?”少年支支吾吾的,耳朵尖都紅了。
玉凝昔在心中都要笑噴了,臉上卻使勁忍著笑,還很單純的搖頭,堅定的說道:“不知道?!?br/>
“這你夫人以后會知道的,你還是問你夫人吧?!鄙倌甑哪樇t的都要滴血了,實在說不出別的來。
玉凝昔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我還沒有夫人?!?br/>
“你以后會有的。”少年堅持。
“可是如果我這都不懂,我夫人笑話我怎么辦?”
少年尋思了片刻,支吾道:“其實我也不太懂,要不,你花點錢去青樓,找個姑娘告訴你?!?br/>
玉凝昔愣了愣,搖頭道:“可是父母生前的時候曾有教訓(xùn),說不能去那種地方。”
少年不說話,半響之后,玉凝昔提議道:“要不,你陪我一塊兒去?”
單純的少年正想著怎么拒絕,卻不想,突然有刀劍聲傳來,他的臉色陡然凝重了起來。
玉凝昔沒有武功,聽力沒少年的好,還想再問,少年卻示意她不要說話。
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馬蹄聲,沒多久,馬蹄聲越來越清晰了,刀劍相交的聲音也清晰的傳來。
玉凝昔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趕緊回到了馬車旁邊,護衛(wèi)們則一臉堅毅的守在外面,這里面最輕松的,莫過于是玉無暇了。
很快,凌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沒多久,就見幾個人騎在馬上,手上的長劍滴著血,而他們的周圍,則是許多的黑衣人,雖然沒有騎馬,但是輕功很好,而且人數(shù)眾多,馬上的十來個人根本就抵擋不住。
玉凝昔隱隱發(fā)現(xiàn)那騎在馬上的人都在保護著中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她皺著眉,覺得這身影有些熟悉,而那些人也越走越近了。
玉凝昔終于看清楚了那個白色的身影,果然是認識的人,看到他十分狼狽的模樣,頓時眼眸一縮,趕緊吩咐屬下去幫忙。
對方黑衣人的武功極高,玉凝昔的護衛(wèi)不是對手,但是好在有玉無暇這個大殺器在,那些黑衣人對上他壓根兒就沒了什么招架之力,所以很快反敗為勝,黑衣人被玉無暇殺了大半,剩余的人眼看著不濟,匆匆逃離開去。
那一襲白色的身影狼狽的從馬上下來,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一貫的風度翩翩。
風凌若理了理衣角,這才來到玉凝昔的面前,拱了拱手,道:“多謝兄臺出手相救,風凌若記下這個恩情了,只是不知兄臺高姓大名?!?br/>
玉凝昔的模樣完全變了,所以風凌若一時間根本就認不出來。
玉凝昔本來想取笑一番風凌若的,但是卻想著,這樣話也會被他認出來,待會讓那小屁孩知道她是女的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于是她也拱了拱手,一派高雅:“風兄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在下東方玨,與風兄相識也是緣分一場?!?br/>
風凌若愣了愣,片刻之后才想起東方玨是何人,他們風家主要做皇家的生意,所以利潤極高,而且各方面均有涉足,但是糧食卻不包含在內(nèi),所以他也是想了片刻才想起那個在杭州有名的東方公子。
“原來是東方公子,久仰久仰。”風凌若一邊拱手,一邊總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但是心里頭卻又對風神俊秀的東方玨贊賞不已。
“在下區(qū)區(qū)杭州一屆小商人,怎與風兄相比,可當不得風兄如此大禮?!庇衲衄F(xiàn)在完全就是扮演著東方玨一屆商人的角色,所以,風凌若除了感覺聲音有點熟悉之外,完全看不出她是誰來。
風凌若又笑著謙虛了幾句,然后就風度翩翩的走到了叢林深處,想要去尿個尿,正解開褲子,突然一柄飛刀射過來,他嚇得三魂丟了兩魄。
還好那飛刀只是從他身前飛過去,就釘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但是風凌若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如果角度再偏一點,他就要做太監(jiān)了???這誰和他這么深仇大恨?。吭谒蚰虻臅r候這么嚇他,現(xiàn)在好了,被一嚇,連尿都不想尿了。
風凌若一臉怨恨的走到那樹旁,把飛刀拔出來,把飛刀尖上釘著的一小張紙條取出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東方玨就是玉凝昔!
風凌若看到這個消息,驚訝的張大了眼睛,他說他怎么覺得這東方公子的聲音有點熟悉呢?原來他就是逍遙渡的世子妃???好啊好啊,熟人見面,她居然還裝成從來沒見過他的樣子,簡直太過分了。
尋思到這里,風凌若氣呼呼的就要去找玉凝昔算賬,可是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住,等等,這紙條是誰給他的?給他做什么?
他好歹也是風家最有潛力的下一任家主,雖然平時偶爾會有一點不靠譜,但是在大事上他還是很有腦子的,他可不想平白無故被人利用了。
風凌若反復(fù)的看了一下那字條,字跡很熟悉,壓根兒就是逍遙渡的手筆,看樣子是逍遙渡故意讓他知道的,不然以逍遙渡的能耐,不會留下這么大的破綻,不過,逍遙渡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做什么?
他尋思了片刻,明白了過來,肯定是因為玉凝昔身邊那個十三四歲的美少年,然后逍遙渡那廝吃醋了,所以借他的手來壞了她的好事。
風凌若眸光一閃,把字條收在懷里,大步的朝營地走去,難得逍遙渡需要他辦事,這次他一定要好好坑他一把。而且他也不怕他賴賬,他摸了摸懷中的小紙條,奸笑了兩聲,這回他是有證據(jù)的,如果逍遙渡不承認,他就去把這個消息賣給玉凝昔,在玉凝昔那坑一把也不錯。
一想起他以前被玉凝昔坑的樣子,他就瞇起了雙眼,這回看他來報仇了。
------題外話------
這一次玉凝昔回來第一個遇到的是風凌若哦~恭喜猜中的親啦~
另外,首訂那天還有幾個親沒有來領(lǐng)獎,第六名:570829667,第八名:鳳儀公主,第十名:琳克爾菲,這三位親沒有留言,若水不好獎勵520小說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