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秋月碎離愁,風也迷離,雨也迷離。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南嶺的這個中秋之夜,注定非凡。
整座泰山上都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聲鼎沸,喧嚷,嘈雜,伴隨著人們的聲聲吶喊,歡呼,沸沸揚揚的好似一個游樂場。
今天可是中秋節(jié),也是月圓之夜。
在這泰山之巔峰上,從華夏各個城市蜂擁一團趕來的人們,他們終于等到了激動澎湃人心的一幕。
南嶺派代表的泰山北斗人物臥龍青云,他即將要一戰(zhàn)來自東江的“楚閻王”。
如此轟動,亢奮,激動人心的時刻,帷幕終于要揭開了。
他們從新年伊始就開始期盼了,現(xiàn)在身臨其境的觀摩著他們的戰(zhàn)斗,有生之年親眼目睹,不枉人間走一遭。
沸沸揚揚的人群中,李東來把歐陽倩護在了一個最醒目的地方,也是距離最安全的地方。
歐陽倩無比的緊張,心中很忐忑,一直都懸著。
從酒店出來,歐陽倩就一直很擔心楚飛揚。分別的時候,盡管心中有著千言萬語,可是話到嘴邊,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無聲勝有聲,這才是最好的祝福。
李東來倒是沒有歐陽倩的緊張,他人看起來一副很輕松的模樣。
實則,李東來心情還是有些緊張的。他的緊張不是因為替著楚飛揚擔心,而是來自對歐陽倩的擔心。
酒店告別的時候,楚飛揚只對李東來一句話叮囑:照顧好歐陽倩,要是她少了一根毫毛,或者是受了一丁點的委屈,后果自負。
楚爺?shù)脑捒刹皇囚[著玩的,歷來都是言出必行。
現(xiàn)在,整座泰山周邊上都是一群黑壓壓的人聲鼎沸,沸沸揚揚的吵雜,震耳欲聾。
李東來就好像是一個忠誠的合格護衛(wèi),步步都不離歐陽倩左右。
他們齊齊的遙看著泰山之巔,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在此。
半山巔上的那一盤明月,自是明亮無比,照射著山巔峰上的兩人。
近看清晰,遠觀朦朧,猶如是兩個風仙傲骨的仙人在此入定,衣冠飄然,如是夢幻般。
楚飛揚跟臥龍青云兩人的目光對視,足足有半盞茶水的時間,兩人不發(fā)一語,唯有目光在碰撞,交流。
臥龍初始見到楚飛揚的那一刻,他神色微微驚訝,楚飛揚的年輕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果真是后生可畏。
“臥龍前輩好神行,小子今日得以目睹了前輩的尊榮,此乃人生一幸事,此行也不枉南嶺一趟了?!?br/>
楚飛揚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在恭維臥龍青云,然而并不是,他話說的卻是事實。
臥龍青云的確長得一副好五官,劍星眉宇,高挺鼻梁,懸如膽。一身唐裝穿著,將他修長的身影襯托的如是傲然挺立的竹子。
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臥如弓。臥龍青云絕對稱得上這話的贊美。
他不愧是南嶺的霸王,泰山北斗。
面對楚飛揚的贊揚,臥龍青云只是淡淡一笑:“其實楚先生你也不差,年輕俊杰的佼佼者,在你們這輩當中,我想幾乎沒有人能夠達到像你這樣的成就,恭喜你了。”
楚飛揚馬上就受了下來:“謝謝,其實我也是這么認為的?!?br/>
呃……好個張揚的小子。
狂傲不羈,桀驁不馴,有點對他的胃口。
臥龍青云還是淡然一笑,他笑而不語。區(qū)區(qū)三言兩語的交談已經(jīng)足夠了,無需在多言。
常言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
臥龍青云面色忽而一凜:“楚飛揚,你準備好了嗎?”
“既是無備,哪里來的準備,臥龍先生,請吧?!?br/>
“很好,我是不會對你客氣的。”臥龍青云眸子一擰而起。
楚飛揚知道,他們已無需在廢話了,淡淡回了一句:“我亦是如此?!?br/>
此戰(zhàn)本就是應戰(zhàn)而來,甭管話說的多么動聽,又是多么的客套,最后也避不了拳腳上見真章。
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又何妨;陽間地府俱相似,只當漂流在異鄉(xiāng)。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生死一戰(zhàn)!
此戰(zhàn)過后,武術界的“天龍”榜單必須得改寫,一人上或一人下,甭管是哪種結局,必然會震動整個華夏。
倆人目光驀的一碰撞,如是兩道急速的流星碰撞,火光四射。
風吹乍起,凜冽如刀。
“楚飛揚,在戰(zhàn)斗之前,我還想說最后一句話,其實你不該去招惹我那陽起石弟子的。如若不是……我們也不至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前輩,還是讓我們在拳腳上見真章吧。”
斬殺陽起石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好漢不提當年勇,沒個卵用,一點實際意義也沒有。
“楚飛揚,你果真很好。如此的話……我也無需跟你客氣了。南拳第一式,掀波逐浪!”
只見臥龍青云拳頭一提而起,一股雄厚的氣勁迎面就一撲就罩上了楚飛揚的門面。
踏波逐浪,御風而行。海浪生潮水,劈波斬浪。
真的想不到,南拳七式第一招式竟是如此的威猛霸道。如同是把海浪生生給劈生了兩半,劈天蓋地的洶涌。
可捅天,可掀地,洶涌澎湃的勢不可擋。
臥龍青踏足而來,身形飄逸的好似鬼魅,一拳頭劈出,欲要將楚飛揚斬在足下。
楚飛揚面色隨之一凜,一聲暴喝:“文氏第一斬,斬祟?!?br/>
臥龍青云的“南拳七式”,楚飛揚的“文氏三斬”,方才是第一個回合,他們雙雙都施展出了冠絕天下的功法,第一個回合的打斗,驚艷了所有人。
臥龍青云的劈波斬浪,楚飛揚的斬邪斬祟,交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轟??!
兩股雄厚的氣勁猛的碰撞一起,接著氣勁的迸開,好似原子彈的迸發(fā),整座泰山都在顫抖,欲要泰山崩塌跟前。
楚飛揚身形杵如松,臥龍青云站如柏。
第一個回合的較勁,他們好像都在試探對方的底子。
臥龍青云目光有點復雜看著楚飛揚:“很好,你竟然能夠安然無恙的化開了我的南拳七式第一拳?也是難怪第一毒王王不留行被你斬殺在南湖上了。你能告訴我,你剛剛打出的那一拳,叫什么招式嗎?”
“有何不可,小子我不才,那是我自創(chuàng)的文氏三斬的第一斬,斬祟。”楚飛揚也不藏著掖著,落落大方回了話。
一斬而出,斬除這天下間的不平之事,匡扶天地正氣。
聽聞楚飛揚的話之后,臥龍青云神色微微一變:“你自創(chuàng)的功法?這……”
如此年紀輕輕的小子,他竟然能夠自己創(chuàng)造功夫?
臥龍青云對此不得不有些汗顏了。
他的“南拳七式”可是繼承了大統(tǒng),繼承了家族的絕學,如此兩者一比較,臥龍青云頓感有些底氣不足了。
氣勢上,他貌似落了下風。
自創(chuàng)的又如何?繼承的又何妨?跟他們的戰(zhàn)斗有一毛錢的直接關系嗎?
并沒有。
臥龍青云一晃神色而過,冷冷說道:“楚飛揚,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痛痛快快的戰(zhàn)斗吧?!?br/>
楚飛揚點頭附和:“如此甚好。”
“南拳第二式,浪子拋球!”
浪子回頭金不換,繡娘拋球洞房鬧。
能把功法絕學融合到人生寄語中,看來臥龍家族千百年來依仗的“南拳七式”的確不能小覷。
“文氏第二斬,破邪,給我開!”
當臥龍身影一拱而來,急速運轉的好似一飛天球,一罩而下的威猛霸道。
楚飛揚不甘示弱,迅速就打出了“文氏三斬”的第二斬“破邪”。
一拳頭劈開生死路,乘風破浪。
轟隆的一聲巨響!
只見兩道驕縱一起的極速芒光,如同是沖天炮,惡狠狠的沖上了九霄天際,欲要將那一片銀河給撕爛,搗碎。
泰山之下,一片嘩然。
戰(zhàn)斗才是開始,竟然是如此的精彩絕倫,所有人都一起沸騰了。他們吶喊著,吆喝著,躥跳著,好似他們就是今天的戰(zhàn)斗豬腳,亢奮的不得了。
相對于人們的沸騰高呼,此時此刻的臥龍青云,他面色夾著幾許的鐵青。
他連番打出了“南拳七式”的第二招式,竟然連續(xù)被楚飛揚無比輕松就給化解了。
使得臥龍青云的內心震動巨大,他把楚飛揚的能力給低估有些低了。
放眼整個怏怏華夏,能夠安然無恙的接取他“南拳七式”的人絕對不會超出一個巴掌。
可是如今看著這般年紀輕輕的楚飛揚,他不單連續(xù)化解了他的功法,甚至是破解的一點不費力氣。
臥龍青云心頭一陣陣的悍然不已。
今天,他遭遇了勁敵,很有可能會是他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勁敵。
呼!
情況有點不大樂觀。
連續(xù)破解了臥龍青云兩道功法,楚飛揚面色情緒波動并不是很大,內心平靜如水。
對于自己自創(chuàng)的“文氏三斬”,楚飛揚歷來都是自信滿滿。
文家有“三斬”,可斬祟,可破邪,尤其是最后一斬“歸元”,任他天地一片烏煙瘴氣,妖魅邪祟橫生。
只需“歸元”一出,立馬將這世間上的觸媒魍魎掃蕩殆盡,還他一方朗朗乾坤天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天法道,地法天,道法自然,歸真返璞,即為“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