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蝴蝶自來?!痹茪戄p聲讀著手中的書卷,眸色深深。
他斜倚在榻上,一手支撐著身體,一手握著書卷。發(fā)絲隨意的散在身后,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金色的面具,映的他的臉色更為蒼白。
屋中只他一人,他沉默了許久,抬手合上了書卷,復又道:“蝴蝶自來?那為何,你不來?!?br/>
云柏剛行至門口,便聽到云殤自言自語的嘆氣聲。他放下準備推門的手,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久,屋內(nèi)傳來云殤的聲音:“進來?!痹瓢芈劼?,這才進到了房間之中。他知道云殤的脾性,方才,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
“寨主?!痹瓢毓硇辛诵卸Y,繼續(xù)道:“如您所料,他們確實都在這小玉城中。”
“那證明我的感覺沒有錯,你準備一下,今晚行動?!痹茪戄p聲道,他眼波平靜無波,只是下令道。
“是!寨主!恕云柏斗膽,您的傷……”云柏抬頭看著云殤的神色,想要在他眼里找到一絲猶豫。
“無須多言,我決定的事,從未變過。她只能是我的人,沒有第二條路?!苯Y(jié)果毫無懸念,沒有云柏期待的答案,他的選擇一如既往,未曾改變。
“云柏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云柏又是躬身一拜,轉(zhuǎn)身離去。
云柏離開不多時,云殤便輕輕拿掉了金色的面具。面具一點點拿開,他的臉,也一點點露了出來。
面具下,是張慘白冷漠的臉。他的眉眼清秀,唇紅齒白,皮膚吹彈可破,楚楚動人。
本是姣好的面容,若是女子,定是美麗動人??上А悄凶?。與他的清秀不符的,是他古井般的眼眸,沉靜無波。細看之下,竟有幾分完顏澈的模樣。
這便是他戴著面具,不愿示人的模樣。這張臉,他又愛又恨。愛的是,他的眉眼像極了幻心,并未辜負那么多年的陪伴,她的模樣,始終烙印在他的心中。恨的是,因被困于完顏真的命格之中,他的模樣神色,竟也與他有幾分相似。讓他無法承受這種結(jié)果!
若說他最恨的,便是完顏真。若不是他從中作梗,他與幻心,定不會分離,他們永遠是一體。
他一直知道,幻心并未幻滅,他只要等下去,便有機會。如今終于等到,但他知道,他等來的并不是一人。他在他們二人的身體里都待過,二人的氣澤,他再熟悉不過。
想不到,舊事重演,她還是選擇了他,選擇了他們。他,依舊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云殤不禁想起當年,她親手結(jié)下術法,將他封印、凈化、轉(zhuǎn)移??粗瓜拢粗`力一點點匯進完顏真的身體。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自痛心,誰會相信,它一個本靈,也有自己的想法與生命?誰會相信,他也會難過,會痛!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失去的,今夜,他要全部拿回!完顏真,我們?nèi)?,也該有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