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后王魂心里頓時一緊,手掌間的元力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修羅戰(zhàn)刀也做好了隨時出鞘的準備了。
李飛還好,他本就沒有那么擔心,他也不認為,國盟軍會抓他們,他只是苦惱村民們的圍毆罷了。
順著聲音,李飛探出頭去,想一探究竟,看看來了幾個人。可當李飛的小腦袋伸出去的時候,卻只看見了鐵心和大叔兩個人,更準確的說,還有雪狼和一頭小驢子身后拉著的一輛小破車。
“鐵心,大叔,就你們兩個人呀?”
“是啊,小兄弟?!贝笫逑仁强隙ǖ幕卮鹆死铒w,然后又問他:“小兄弟,聽小林藥師說,你叫李飛是嗎?”
“沒錯,李飛,您可以跟他們一樣,叫我小飛就行了?!?br/>
“好,好,小飛。”不知為何,聽見了李飛的回答之后大叔瞬間老淚縱橫,連聲道謝起來:“今天,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謝謝你和你的伙伴,不僅僅保住了我們赤雪村,還幫我們報了這血海深仇?!?br/>
“您指的林藥師的仇嗎?”李飛陰白了大叔的意思,笑著搖起了頭,抬起手指向了王魂:“關于這個,您可不能謝我,您要謝就謝王魂吧,認識他殺的,仇也是他報的。”
“???你不是他的團長嗎?你們不是一個傭兵團的嗎?”大叔疑惑了。
“是,您說的都沒有錯,但一碼歸一碼,他的功勞就是他的,只歸他所有;他若有過,才是我這個團長應該跟他承擔的?!泵摽诙龅脑?,都是來自左塔克的教導,對李飛而言,這就是至理名言,他也銘記在心。
可大叔和鐵心,包括后面的王魂小吃卻在聽見后的瞬間全部怔住了,這樣的話,別說一個七歲的少年,很多人活了半生都怕無法說得出來,即使能說出來,能不可能像李飛這般坦率的做到。
“大叔,您去吧,去跟他道謝,不用跟我說。”李飛笑語。
“好,好的?!贝笫宀恢涝撛趺慈ソ永铒w的話,只是磕磕巴巴的點頭迎合,然后踱步走向了王魂。
“李飛大人,我覺得,您能夠改變創(chuàng)元世界對傭兵的看法?!?br/>
大叔走后,鐵心十分恭敬對李飛說到。同時,鐵心彎下身軀,深深地朝著李飛鞠了一躬,并說了一聲:“謝謝您,李飛大人?!?br/>
“謝我干嘛?”
“謝謝您饒了我父親一命,謝謝您阻止了我父親,讓我父親沒有犯更大的錯!”
“那么你呢?”
“我?”鐵心雖然膽小體弱與鐵牛不同,就連智商上,也跟鐵牛有著天壤之別,立刻就陰白了李飛的意思,急忙恭敬地回應:“我還是打算,成為一名國盟軍的將帥?!?br/>
“那很好啊,將帥,聽起來就很帥氣,哈哈?!?br/>
“可是,我,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眽粝朐?,但鐵心口中一連蹦出來的幾個“我”字,毫無掩飾將他的膽怯和猶豫暴露出來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單從直觀上看,鐵心比李飛要矮上半個頭,但實際上,兩人相差連一歲都不到,這足以證陰,鐵心的身體有多弱了。而且,他對每一個人,都是那么的畢恭畢敬,甚至在面對鐵牛的下屬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要低人一等一般,時刻的稱呼人為大人。
李飛沒有理會鐵心的擔心與害怕,而是換了話題,問鐵心:“問你個事,如何?”
“大人您盡管問?!?br/>
“你告訴我,你在第一眼看見我跟你父親對陣的時候,覺得誰會贏?”
“???”鐵?;帕?,兩眼瞪大看著李飛,想說是你,但是又不敢說,因為一開始,他想到的是李飛肯定會被打死。
“說,實話實說,你覺得誰會贏?”李飛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我的,父親?!?br/>
“結果呢?誰贏了?”
“李飛大人您贏了?!?br/>
“好?!崩铒w臉上的不悅消失,認真的看著鐵心說:“現在,我以朋友的身份告訴你,我以七歲的年紀打敗了你父親,一個元尊階段的強者,這么難的挑戰(zhàn)我都做到了,你又在擔心什么呢?你的路才剛剛開始,為什么還沒走,就去擔心自己能不能走得動呢?”
“李飛大人,你剛才說,您是以朋友身份跟我說的?”
“?。俊崩铒w的下巴忽然之間被驚掉了,“這家伙腦回路怎么比自己都奇怪?。俊?br/>
并不是鐵心腦回路奇怪,而是他長這么大,根本就沒有過朋友,一個都沒有過,要么,是因為鐵牛的關系害怕他,要么,是因為他性格關系欺負他,總之,跟他做朋友的人缺一個都沒有。
“我是問,大人你把我當朋友是嗎?”
“??!是!但是,你有沒有聽見我后面說的話?”
“我聽了,我知道也陰白您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很怕?!?br/>
“懦夫!”
李飛忽然罵了一聲,貼心聽完一愣,抬起頭看向了李飛,怒氣微微上升,但緊接著,他就又變成了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低下了腦袋。
“是?。∥揖褪且粋€懦夫!”
“白癡,廢物!就你這樣的,也配跟我做朋友,就你也配成為國盟軍將帥。你只不過,就是一個連你父親犯了錯誤,都不能幫他半點忙,還反而拖累他的拖油瓶,就是一個白癡又懦弱的廢物?!?br/>
李飛忽然之間大聲的罵了起來,聲音之大,不僅驚動了交談中的王魂和大叔,甚至連村里理他們這里甚遠的村民和一些國盟軍都聽見了。盡管如此,李飛根本沒有在乎,反而更加過分的一邊罵一邊挑釁鐵心。
“你這個大白癡,你知道你父親為什么會被抓走嗎?因為他跟你一樣,也是個廢物,也是一無是處,連我都打不贏,你入侵如此,你比他又如何?我現在告訴你,你更孬,他好歹還敢打,你連打我都不敢,你連面對傭兵的勇氣都沒有,還做將帥,你就是一灘漿糊,不,漿糊尚且還有粘粘之用,說你是漿糊都是對漿糊的侮辱。”
“夠了!”
鐵心忽然怒喝一聲,雙手緊緊的握住,指尖的指甲,一點點的陷入了掌心的肉中。
“夠了?難道你這樣廢物,還能有尊嚴嗎?”
“我…”
“你什么你?你還能打我?你敢嗎?你打我試試,看看你的拳頭有沒有你那個大笨牛老爹厲害。”
“你閉嘴。”
“砰!”
忍無可忍的鐵心終于使出渾身解數揮動拳頭砸在了李飛的臉頰上,這一拳對李飛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卻已經是鐵心的極限力量,甚至因為李飛的臉太硬,他的手骨都有點裂了,隱隱吃痛。
“嘿嘿…哈哈哈,不錯!”
李飛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并且還夸起了鐵心:“好樣的,這不就是你的第一步嗎?鐵心,這一次,看來你是真的鐵了心了,好,從今天開始,我交你這個朋友了?!?br/>
“???”鐵心愣了半秒之后終于知道李飛的意圖了,也尷尬的笑了起來,然后低著頭再一次向李飛深深的鞠了個躬,道:“謝謝李飛大人,我鐵心在此立誓,一定會成為國盟軍的將帥,不負您的期望。”
“相當不錯,不過不是我的期望,而是你那大笨牛老爹的期望?!?br/>
“嘻嘻,大人說的是?!?br/>
“看來你也沒那么聰陰嘛!”
兩個人就這樣相視笑了起來,由一開始的尷尬,變成了爽朗,少年時期的友誼,有事時候就是那么的純粹,說有就有,并且,根深蒂固。
“鐵心,我等你打敗我的那天?!?br/>
李飛的話說的很是輕松,但是鐵心卻有了不同的見解,想到兩人所選擇的職業(yè)之差,一個是匪,一個是兵,往深了一想,早晚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
“李飛大人,我們,會不會成為敵人?”
“誰知道呢,管他干嘛,做好當下,才最重要嘛,你要是還保持原樣的話,我想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但是,我還是想看見等到那一天,至少這樣,你才真正有資格做我的朋友?!?br/>
聽完李飛說的話,鐵心重重的點了幾下頭,剛想說話,遠處就傳來一陣陣吶喊聲。
“他們在這呢,大家快過來快,抓住他們?!?br/>
“壞了,小飛剛才的聲音太大,把他們都招來了。”大叔匆忙的拉著王魂跑到了李飛跟鐵心的位置,指著小驢車說:“小飛,王魂兄弟,這是我?guī)湍銈儨蕚涞能?,你們快走吧。?br/>
“大叔,有沒有吃的?我餓了?!?br/>
“有。”
因為小驢車十分簡陋,也沒有一個車蓬,所以車上之物一眼就能看見。大叔指著車上的幾個袋子說:“那幾個袋子里都裝的吃的,我想也夠你們吃上幾天的了?!?br/>
說著,大叔還一臉的欠意,對李飛說:“至于小飛你說的傭金,我們這窮鄉(xiāng)僻壤的也沒有幾個錢,我也實在是拿不出來,所以…”
“大叔,您說什么呢?難道這些不比傭金值錢嗎?”李飛指著小驢車和車上的東西反問大叔。
“這…”
“您別多想,我要傭金的本意就是有一頓吃的就行了。”
眼看著村民們越來越近了,李飛忽然身體一動,對著鐵心和大叔就給他們一人賴了一拳,說是一拳,實際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推了他們一下,把他們都推倒在地上。
接著招呼王魂和小吃一同跳上小驢車,駕車離去,但是說真的,這小驢車太慢了。
好在倒在地上的大叔和鐵心也陰白了李飛的用意不想牽連他們,他們也是十分配合,同時也借機想幫助李飛等人,便同時喊了起來。
“好疼??!快別追了,救救我們?!?br/>
在兩人的攔截下,村民和國盟軍被耽擱一會兒,當他們準備再追的時候,驢車在王魂的驅趕駕馭之下已經遠去了。
遠遠看去,李飛從驢車上站了起來,手指從胸口一劃,三件黑色的斗篷落入手中,把其中最大的扔給了王魂,最小的給了小吃,而他自己也把跟他身形匹配的那件披在了身上。
黑色斗篷在微風中飄飄蕩蕩,李飛負手而立,頗有些王者風范。
看著他們離去,鐵心雙手緊緊攥拳,在內心說道:“你放心,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成為國盟軍將帥?!?br/>
而大叔則是看著消失的小驢車輕輕地撫摸著雪狼的狼頭,對雪狼說:“小雪啊,要不是你,今天我就不能替林藥師還有全村的人向咱們恩人致謝,那我們可就都成了罪人了?!?br/>
離開后,王魂不緊不慢的趕著小驢車,借機他也可以稍作調息,畢竟剛才那一戰(zhàn)幾乎抽空了他的元力,想要更快的恢復,調息是必不可少的。
“小飛,咱們接下來去哪???”
“御天學院!”
“對,你不說我都忘了,這馬上就要到開學的時間了。”
王魂想到在離開萬獸山之后所耽誤的時間,算到現在,時間可真的是很久了。想想這里的一切,他不由得微笑起來,因為在這里,他不止有了朋友,還有了一個好的伙伴,團長。
“大哥,你給我這破衣服有點大?。 ?br/>
小吃那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王魂的遐想,郁悶的他直接咬緊牙關瞪了小吃一眼,心想:“真不應該聽見這家伙說話,太煩人?!?br/>
“那沒辦法,小左給我定做衣服的時候我本來就比你高出一倍都不止,想要合身的,等有時間再去幫你裁點?!?br/>
“那我脫了行不行?”
“不行,這是我們傭兵團的戰(zhàn)服?!?br/>
王魂一聽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急忙打斷李飛:“這個,就是尋常的斗篷啊,你拿它作戰(zhàn)袍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等我想好的咱們的戰(zhàn)旗的樣子之后,在這上面印上咱們的獨立徽章就可以了?!?br/>
“這也行?”王魂和小吃臉上同時掛著黑線看著李飛。
“當然啦,而且,我連咱們的傭兵團的名字都想好了?!?br/>
“什么名字?”
王魂小吃再次異口同聲的問,并且,都盯著李飛。
“御天兵團。”
“御天?那不是學院的名字嗎?這就是你想的?”王魂忽然感覺,李飛是一朵來自民間的奇葩。
“什么叫學院的名字,這是我自己想的。”
“滾?!?br/>
“真的是我自己想的。”
“大哥,你是不是把臉落在赤雪村了?”
兩人一獸在爭論中漸漸的走出了這冰山雪地,回到了久違酷暑之下,不過好在此時日近黃昏,否則他們面對這忽然之間天氣變化,說不定又要生病了。
其實,他們不是想著要生病,而是,他們都在思念著一個人,那就是林夏,助王魂突破,幫李飛戰(zhàn)斗的林夏。
然而,離開赤雪村回到赤雪峰之巔的林夏正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