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胤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程諾的影子,他有些氣急敗壞的撥打她的電話,才接通不到三秒,就被掛斷了。
這個混賬女人,到底在磨蹭什么?!
但仔細一想,她對工作非常上心,不會做出這么不合體的舉動。
夜天胤的手機震動起來。拿起來一看,是郝澤軒來電。
郝澤軒心急火燎的聲音傳來:“夜天胤,阿諾現(xiàn)在處境相當危險,我距離她太遠了,你趕快過去,我稍后就到。我將定位發(fā)你。”
夜天胤了解郝澤軒,知道他不會開這種玩笑,收到定位,急忙調轉車頭。
程諾醒來的時候,正在車里。她頭有些暈。
只聽有女人在她耳邊說道:“程小姐,麻煩您出庭指正錢永浩?!?br/>
錢永浩正是和趙一峰相像的肇事者。
女人又說道:“我們替受害者家屬請求你,請你出庭指正錢永浩。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實在令人痛心,程小姐,你怎么忍心看著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確實令人心痛。但謙友好不是真正的兇手,該受懲罰的是趙一峰。
她搖搖頭:“我是不會出庭的。我要下車,麻煩請停車?!?br/>
女人強硬說道:“不行,程小姐,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請你出庭指證錢永浩!”
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庭。
突然車子一下子剎車,程諾前額磕在前方的椅背上。
一輛破破爛爛的方形車子在劫持她那輛車前停下的,看樣子是強行攔停。一個男人從車里鉆了出來,那輛劫持程諾的車走去,痞氣十足說道:“將她的包和手機交出來?!?br/>
程諾怔愣著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和包包。
他說道:“上車,我是你哥的朋友。”
她仔細打量將自己從水深火熱拯救出來人。剛毅英俊的臉龐,比精英白領男人還多出一分野性,身材修長強韌,散發(fā)著和程承一樣的氣息!
她相信他是程承的哥們。她目光移到他的車上。
程諾眼皮跳了跳。他不會是想用這輛車橫跨大半個城市吧?
他是老哥的朋友!程諾這般安慰自己,咬咬牙往好處想:既然他這么一個帥鍋都敢開,她有什么不敢坐的?她只能祈禱輪子不要半路自己跑掉了……
“小可憐,你是在嫌棄它嗎?”安楚銘變臉比翻書還快,神情帶有一絲委屈地說道。
程諾抖了一下,酸爽了一下:“不會,我覺得挺好的,高調不奢華,不會引起民憤?!?br/>
安楚銘樂了。這孩子不像程承說的那么無趣嘛。
她為了表示誠意,率先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上。
出乎意料地,座椅不錯,不前不后,不軟不硬,剛剛好!
但是視野之內的坑坑洼洼如同被小隕石撞擊的視覺沖突是怎么造成的?
安楚銘自豪道:“你是第一個坐上這車的姑娘。”
程諾竟一臉真誠地說道:“真的很榮幸?!?br/>
他身上拍拍她的頭:“告訴你個秘密,這老甲殼蟲是我親自手動組裝的?!?br/>
車子引擎發(fā)動,悶悶地特色的聲音,讓她覺得熟悉……哦漏,她想起來了,在紀錄片《世界工廠》里聽過這種類似蘭博基尼開動時的聲音!神似度達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庫,一路萬眾矚目。沒帶墨鏡出門就是個錯誤。她已經(jīng)看到幾乎所有人一驚一笑的同頻率神態(tài)了,有些人甚至抱著肚子在單膝跪下,眼角掛著晶瑩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