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靈性的鷹倒也少見,但風無懼最不想看到的是那只鷹,騙得靈石吃之后得意的眼神,連他此等心態(tài)都忍不住想去打兩下,何況李一嘉?
李一嘉倒是真的去打,但在小師妹的干預下竟然打不過,氣得這天才這幾天狠狠訓練斗法,在與孫師弟對打時初露狠色。
“大師兄,我先走了,我去看看毛毛鷹是不是生病了,靈石也不來討了?!背鹣Rf完,騰空而起直朝易恒閣樓飛去。
滿心擔憂的仇希尹敲了敲門,半響不得回應(yīng),便輕輕推開,眼前的一幕讓她心痛得不能自己。
只見以往生龍活虎的毛毛鷹躺在地上,雙腿長長的伸著,一身羽毛也不再光滑,眼睛緊閉,那帶著人性話的眼神再也看不見。
易恒坐在毛毛鷹旁邊,臉色蒼白,一臉愁苦。
“易恒,毛毛鷹怎么了?”仇希尹生氣得直呼其名。
易恒聽見她的聲音,抬頭看了她一眼,繼而微微搖搖頭。
仇希尹哪里受得住如此表情,身形一閃便已蹲在毛毛鷹旁邊,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頭,觸手處盡是冰涼。
“是不是你把它打死了?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和你拼了?!?br/>
仇希尹猛地站起,憤怒之下右手一揮,一團空氣瞬間凝固成一頭鷹的樣子,朝易恒打去,這幾日的訓練果然有效,這巽字訣三層,竟然在呼吸間便已完成。
易恒感受到壓力,還處于混沌中的他本能地揮手,身前出現(xiàn)一堵氣墻,只聽“嘭”的一生,屋內(nèi)狂風大作,桌椅盡碎。
仇希尹紅著眼盯著易恒,仍由這狂風吹起寬松的道袍,現(xiàn)出素衣之內(nèi)纖細的腰身,但那眼神卻是悲痛得讓人心碎。
易恒在這聲巨響中終于清醒,見面前的小師妹如此悲痛,卻也心有內(nèi)疚,說起來,小師妹更是在意毛毛鷹。
狂風卷起地上毛毛鷹的羽毛,一根根像針般的羽毛翻起,露出滿身紅色的肉,但那紅色似乎慢慢褪去,恢復正常顏色,只是各有心事的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仇希尹一擊之后心知再打也沒有用,這易師兄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得厲害,別說是自己,恐怕大師兄也不是對手。
悲痛之下只得哭著蹲下去,摸著毛毛鷹的頭,呼喊著它的名字。
幾次想去安慰,但要說些什么?卻一句也說不出口,易恒只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痛,誰在叫我?哎呀,老大是要害死我啊,好痛?!?br/>
正在此時,易恒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幼稚的聲音,讓他很是驚訝。
“好痛,還好憑我鷹少的毅力應(yīng)該還能忍受,只是誰在叫我呢?這聲音好熟悉,但眼睛睜不開啊?!?br/>
當腦海里再次傳出此聲音的時候,易恒大喜若狂,心道:“莫不是已經(jīng)成功了?”
懷著巨大的驚喜,試著在腦海里回應(yīng):“毛毛鷹,是你么?”
半響毫無反應(yīng),易恒的心又直線下沉。
“???老大是你么?你怎么能在我腦海里說話啊?”
聽到此回答的易恒狠不得跳起三丈高,雖不知御靈大法成功的標志是什么,但起碼知道毛毛鷹并沒有死,這就很幸運了,不然看小師妹那樣子,恐怕一會還要出手。
“你沒事就趕緊起來吧,沒事裝什么死?難道真要鬧得血流滿地才甘心么?”
他也無法解釋為什么,估計是那法陣的效果吧,但現(xiàn)在最為關(guān)鍵的是趕緊把小師妹哄好。
“老大不是我裝啊,是真的好痛,全身都痛,特別是我的頭,哎呀,不說了,先裝兩三天。”
毛毛鷹似乎知道他非常著急。
易恒一聽,這還了得,那不非得把小師妹氣個半死,搞不定她師傅柳青衣又要找麻煩來了。
“十枚靈石,現(xiàn)在起來。”
沒有任何反應(yīng),易恒氣急。
“二十枚靈石,起碼動一動該可以了吧?!?br/>
他只有加大籌碼,但還是沒有反應(yīng),眼看小師妹哭了半響,此時一邊哭一邊狠狠盯著他,似乎又處于發(fā)怒的邊緣。
“五十枚靈石,給我馬上起來,不然就真的打死你?!币缀悴坏貌话l(fā)狠話。
“成交,老大不要打我,看我來匡你的小師妹,嘿嘿?!?br/>
腦海里傳出毛毛鷹的回答之后,易恒直接無語,這鷹懂得也太多了吧。
仇希尹突然感覺手下的鷹動了動,停下哭泣,轉(zhuǎn)過頭去仔細看著,一邊不停呼喚。
毛毛鷹似乎真的聽到了呼喚,慢慢睜開了雙眼,露出疑惑的眼神。
仇希尹見了高興得帶著眼淚笑了起來,眼睛恢復了以往的神采,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旁邊的易恒大跌眼珠。
“不要叫我老大,搞得像黑社會一樣?!?br/>
兩天之后,在仇希尹萬般叮囑中,易恒和毛毛鷹出了山門,說是去坊市賣點靈藥換靈石,一給毛毛鷹吃,第二為斗法做好準備,這個理由讓她無法拒絕。
那天,小師妹在毛毛鷹徹底醒了之后,覺得萬分對不起易恒,雙手絞著,紅著臉道歉,他此時想起那絕美的容顏都還會心動。
但最后竟然被小師妹騙了,道歉后的小師妹變了個人似的,強制帶走毛毛鷹,無奈之下只得讓毛毛鷹跟著她去玩了兩天。
“黑社會是什么?不叫老大叫什么?”腦海里傳來聲音,也浮現(xiàn)了自己周圍方圓三百里的一切景物,只要自己愿意,竟然可以看清地上奔跑的野兔。
這實在令他太滿意了。
此時毛毛鷹在他的頭頂百丈高的空中飛著,時而穿過云層,時而鳥瞰大地。
“老大的稱呼是誰教你的?”易恒心知無法解釋黑社會,便避而不談。
“我出生時就知道的啊,打得過我的都要叫老大?!庇字傻穆曇艋卮?。
“那打得過你的人那么多,你都得叫老大?”
“是啊,這樣不對么?”毛毛鷹疑惑地問道。
易恒瞬間郁悶之極,還以為這鷹對他有特殊感情,誰知它對老大的稱呼是這個意思,不行,要么扭轉(zhuǎn)它的觀念,要么換個稱呼。
“以后叫我恒少爺,不要叫老大了?!币缀阍囍畹?。
“才不呢,少爺是我,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你是少爺?”易恒莫名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