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下了迷魂湯了吧,你這個慫比樣,你花這么多錢,人家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那漢子苦著臉求饒,婦人狠狠踹了一腳,她長得膀大腰圓,打架完全不怕的,她娘家硬,也不怕這死男人敢休了她。
想到什么,她心里火氣越來越大,目光又再次掃向了柳玉,扭曲著臉,完全被氣昏了頭,又沖過去直接把柳玉的攤子給掀了。
“你好好做人不行,老娘把你這攤子給砸了,看你還怎么勾男人!”
柳玉嚇得驚叫起來,她這輩子第一次挨打,是在陳柳絮那里挨的,只是這次更加猛烈,沒有人攔著,她受的更慘,柳玉一身細(xì)皮嫩肉,很快就痛了起來,她終于感到了害怕,哭哭啼啼起來。
心里是不斷升起的怨恨,這個瘋婆子,臭三八,自個沒本事,長的丑管不住男人,居然還要怪到她身上,那賤男人也是個孬貨,連句話都不敢說。
那婦人發(fā)泄一通之后,看著滿地狼藉,終于停了手,她把人揍夠了,氣也就消得差不多,有這檔子事在,這女人還敢來做生意是要被指指點點的。
婦人輕哼一聲,“看你還挽了個婦人髻,也是有男人的吧,你男人有你這種婆娘,還真是倒了霉了!”
柳玉垂著頭,咬緊了唇,面色屈辱,只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都被別人放在了地上踩,她不敢抬頭,四周明目張膽投來的目光,讓她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什么這般丟臉過?
等一切好不容易平靜了,她深吸口氣,迅速將推車扶起來,也不管那些灑落的碗筷,迅速地要回家,想避開那些鄙夷的目光。
快到村口的時候,她將亂糟糟的頭發(fā)給扒拉整齊,從人少的路回家,她絕不會讓人看笑話,因為有人嘲笑她,明天整個村子的人都會知道。
柳玉眼里一片怨毒,呆呆地用帕子敷了臉。
為什么她就要過成這樣呢?連受了欺負(fù)都沒有人撐腰,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又沖出來一只母老虎。
她是受上天眷顧重生的啊,怎會過得這樣糟糕呢。
又氣又怒,怔怔地坐著,連飯都沒有做,姜原晚上帶著疲憊回家,因為思慮過多,他俊朗的臉都比同齡人要老氣了幾分,抬眼看向家里,面對的是冷鍋冷灶。
姜原皺緊了眉頭,饒是脾氣再好,也有點失望心涼了,他知道柳玉不愛做家務(wù),他回來可以洗衣服給菜地鋤草,可連一口熱乎的飯都吃不上,究竟怎么回事?
幸好今天東家賞了一包豌豆黃,就勉強吃這個吧,姜原也沒心思在多折騰,回了房間就見柳玉愣愣坐著的模樣,他疑惑地問出了聲。
就看柳玉轉(zhuǎn)過頭來,雙眼哭得紅腫,臉上蓋著巴掌印,看上去挺凄慘,姜原嚇了一跳,立即走上前仔細(xì)地看了看,“怎么回事?誰打你了?”
柳玉眼里全是委屈,有了訴苦的沖動,淚水曄啦啦又流了出來,“我今天遇見一個瘋女人了,她不管不顧就沖上來辱罵我打我,連句話都不肯聽我多說?!?br/>
“野蠻兇橫,非說我勾搭她相公,天地良心,我哪能做出那等無恥之事,我怎么就遇上這種倒霉事了呢?!?br/>
柳玉哭得聲音嘶啞,想引得姜原的憐惜和同情。
姜原眉頭皺得更緊了,拿了藥膏出來,細(xì)細(xì)地給柳玉抹上,心疼地道:“是哪個人,我明天就去找她評理?”
柳玉搖搖頭,“鎮(zhèn)上那么大,我又不認(rèn)識,哪里容易遇到。
“難不成還要就這樣算了?”姜原不滿地問,攥緊了拳頭,柳玉這副凄慘的模樣,他看著心疼,“我去碼頭那邊找人問問,說不準(zhǔn)就有認(rèn)識的。”
柳玉眉頭一跳,萬一碼頭邊有人說些不好聽的,被姜原知道了怎么辦,她柔弱可憐的笑了笑,“姜原哥,算了吧,你明天還要上工呢,咱們耗不起那個時間,管事會有意見的。”
“我這傷過兩天就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就當(dāng)是我倒霉好了?!?br/>
柳玉想到什么又滿臉失落,“可惜的是,我的生意可能暫時不能做了?!?br/>
姜原安慰道:“沒關(guān)系,我也養(yǎng)的起你C柳玉受了傷就一直躲在屋里,鬧出的風(fēng)波姜家這邊完全不知道。
陳柳絮按照計劃那樣,要將銀子拿出來打通二樓,上面有桌椅有床榻有衣柜,她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便都低價賣了出去。
上面一搬完家具,就空曠了起來,灰塵之類的都清掃干凈,她將房間都準(zhǔn)備拿來改造成包間,雖然能改出來的小了些,但可以裝飾得雅致,而且面向窗邊,眺目看去,便是翠綠的煙柳。
她停業(yè)了兩天,請了專門來修繕屋子的,破舊的木質(zhì)地板也要換,她還去淘了一些漂亮的花瓶,精致的桌布,每一樣都是花了心思的。
可以包間,可以人多的時候來吃飯,也可以承辦宴席,宴席自然會有優(yōu)惠。
等再次重新開張時,又打了一次八折,自然有許多客人上門。
“老板,你的酒樓重新修過之后還挺雅致嘛?!?br/>
“是啊,反正就要漂亮許多了,那簇睡蓮還挺有意思的。”
“兩天沒吃到你家的飯菜,總覺著不是滋味?!?br/>
“今天那特色菜是什么,我要嘗嘗,松鼠桂魚,白切雞,都給我來一份?!?br/>
生意紅火起來,大堂內(nèi)坐滿了人,為了照顧到那些沒時間停留吃飯的人,她的小推車又派上了用場,里面掛著早就鹵好的鴨肉豬下水,饅頭跟發(fā)糕也有。
“老板,你那花盆雕的挺別致啊?!?br/>
陳柳絮高興地笑了笑,“都是我相公做的,他喜歡擺弄些木頭?!?br/>
“這手藝很精湛,花都刻得活靈活現(xiàn)的?!?br/>
聽到夸贊,陳柳絮笑得更開心了,她酒樓能辦的這么漂亮,姜寒水也是有出力的,為了表達(dá)謝意,她可以多給姜寒水香幾口。
她的包間一裝飾好,就推銷出去,有身份的人雖說知道這里東西好吃,可到底覺得不夠清凈,有了包間以后,就往包間里面走,他們家底殷實,每天包個單獨的地方也不成問題,這樣子吃飯都要愉快些。
打量一眼四周,都干干凈凈,地板也纖塵不染,而一些明眼和細(xì)節(jié)處的裝飾,都看著非常舒服,桌上擺著一盤清甜的綠豆糕。
幾人滿意地點點頭,在心里做出了評價。
現(xiàn)在生意比較好,酒樓里似乎忙不過來,她又招了一個跑堂端菜的。
至味酒樓里坐無虛席,是其它酒樓所羨慕的,也跟著推出相同的模式,但味道卻略遜一籌,也不是不好吃,只是少了些特別。
陳柳絮看了看最近的賬本,小李走上前來,面含擔(dān)心地道:“東家,春芳已經(jīng)三天都沒來了?!标惲跻苫?,“她不是家里有事嗎?可能事情太緊急就顧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