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南身為靖國公府的世子爺可沒有人膽子大到阻攔他不讓他進門,因此就讓他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安親王府。
洛華彤聞言怒火中燒,吼道:“一群廢物,就這么讓他進來了?王府里面養(yǎng)了那么多的侍衛(wèi)是干什么吃的?”
丫鬟奴仆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洛華彤發(fā)了火,事情仍舊需要解決。她抿了抿嘴唇,道:“王爺現(xiàn)在可在府中?”
若是顧承淵在,還可以讓他去應付。
然而丫鬟搖了搖頭,道:“王爺一早就入宮了,未曾歸來?!?br/>
丫鬟話音剛落,外面又有奴仆過來稟告道:“王妃,靖國公世子催促了,他說……他說……”
聽著奴仆吞吞吐吐的話,洛華彤不耐煩拍了拍桌子,道:“他到底說了什么?”
奴仆再不敢猶豫,立刻垂下頭道:“世子說,您若是再不出去,他就要往后院來了?!?br/>
洛華彤聞言大怒,“他敢?”
然而在場的眾人心里都清楚,秦夜南這個有著京城第一紈绔之稱的世子爺沒有什么不敢的,洛華彤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喘了兩口粗氣,知道自己是不得不出去了。
洛華彤走到花廳門口的時候,遲疑了一下,還是邁開了步伐走了進去,臉上下意識的揚起了一抹虛假的笑容,“世子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我家王爺一早就進了宮中,現(xiàn)在并不在府里?!?br/>
秦夜南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洛華彤,扯了扯嘴角,道:“本世子不找顧承淵,找你!”
這話直白的讓洛華彤唇邊笑容一僵,隨即又若無其事的轉頭訓斥起了下人,“怎么做事的?世子爺來了這么久,竟然不知道奉茶?”
丫鬟頓時躬身,驚慌道:“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去……”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夜南打斷了,他道:“不必了,本世子可不敢喝安親王府的茶水……”他瞇了瞇眼睛,暗光一閃,毫不遮掩道:“本世子怕有毒?!?br/>
有毒兩個字刻意加重了音調,這讓擅長偽裝的洛華彤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下去了,她扯了扯嘴角,道:“世子爺這話是怎么說的?堂堂安親王府,茶水中怎么可能有毒?”
秦夜南勾了勾唇角,弧度狂妄的頗有些不可一世,負手而立,壓迫感十足,他緩緩道:“洛華彤,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本世子為何而來嗎?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洛華彤不笑了,臉上的笑容終于在秦夜南的步步緊逼中消散,她抿了抿嘴唇,正襟危坐在首位上,放緩了語調道:“世子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難不成是柳菁菁的事情?本王妃今日倒是聽下人說了,有官兵來了府中,說是柳菁菁犯了事情供出背后指使之人是本王妃,可是本王妃和柳菁菁并不熟悉,哦,這么說也不對……”
她頓了頓,又道:“從前倒是熟悉的,不過自從本王妃嫁入王府之后,再無聯(lián)系,上次在宮宴上倒是見了她,哦,還有一次,是在貴府中,不過那兩次我們二人之間可都是起了爭執(zhí)的,看見的人有很多,其中還有貴府的奴婢下人,那些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所以柳菁菁怎么可能聽從我的話呢?”
洛華彤說完這番話后,看了一眼秦夜南的臉色,卻見他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心里緊了緊,又道:“所以依照本王妃看來,柳菁菁是懷恨在心,事發(fā)之后想要借機陷害本王妃,當然了,也是想要借此降低罪行,世子爺,您是聰明人,可萬萬不能讓柳菁菁欺騙了啊!”
“哦?你覺得我是聰明人?”秦夜南瞇了瞇眼睛,側過身子,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了洛華彤的身上。
“這是自然?!甭迦A彤彎了彎眸子。
“你說的沒錯,本世子是個聰明人,所以我就更加不能相信你的話了?!鼻匾鼓铣爸S一笑。
“洛華彤,你心思毒辣,針對嫣然許久,這次也是一樣,竟然想要借柳菁菁的手來害嫣然,雖然你沒有留下證據,不過你可要注意了,本世子的人以后會緊緊的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若是再敢如此,那么也就休怪本世子不客氣了?!?br/>
洛華彤臉色僵住了,動了動嘴唇,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當然了,你也可以覺得本世子在開玩笑,只要你有那個膽子嘗試!”秦夜南冷冷一笑,如冰川覆蓋了大地,寒冷蔓延。
一片寂靜中,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隨后就聽到了男子沙啞的聲音,“靖國公世子怎么有時間來本王的府邸做客?”
這一聲將洛華彤從秦夜南壓迫力十足的氣場中解救了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王爺,您回來了?!?br/>
顧承淵淡淡的瞥了一眼洛華彤,并沒有拒絕她的靠近。
秦夜南負手而立,看向了顧承淵,冷冷道:“看管好你的人,若是她再敢做什么小動作的話,那么休怪本世子不顧及安親王您的面子了?!?br/>
顧承淵即便好奇洛華彤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將秦夜南惹成了這個樣子,不過顧忌到秦夜南在這里,并沒有明問,只是道:“不管王妃做了什么事情,自然有本王來管教,恐怕還輪不到世子你吧?!?br/>
兩個男子都非普通人,彼此相對而立,火花四起,各不相讓,著實讓花廳里面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哎呦,沒有想到安親王府這里竟然這么熱鬧,嘖嘖,看來長時間不回京城,果然讓本將軍錯過了很多熱鬧??!”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少年將軍歐陽羨。
歐陽羨的出現(xiàn)打破了顧承淵和秦夜南對立的場面,顧承淵瞇了瞇眼睛,道:“歐陽將軍怎么過來了?”
歐陽羨擺了擺手,道:“閑來無事出來閑逛而已,走到了貴府門前,就想進來討碗茶水來喝?!?br/>
這話怎么聽怎么假,然而在場之人無人反駁,顧承淵還揚了揚眉,道:“既然如此,歐陽將軍請坐,來人啊,還不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