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小樓,會議室。
饒遠坐在椅子上,對面是五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睛。
邵卓陽身上的傷已經(jīng)簡單處理過了,也吃了些藥,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心中滿滿的疑惑讓他一刻也不想多等。此刻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張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凱澤也盯著饒遠,平時嚴肅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緊張,生怕聽到的不是自己希望的答案。他已經(jīng)聽孔紅葉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眼前這個青年竟然成功改造了邵隊的武器卡,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那張卡改造后的威力,與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果這個青年真的有這種能力,那么自己的那種防守有余進攻不足的卡片是不是也......
只是想一想,施凱澤就覺得心中一片火熱。
饒遠輕咳了一聲想要緩解一下屋內(nèi)的氣氛,結(jié)果好像沒什么用。其實在拿出這張卡的時候饒遠就已經(jīng)對眼前這種狀況有所預(yù)料。經(jīng)過這兩天的相處,他能感覺到這個基地的弱小,正是因為這種弱小,更使他清楚邵卓陽、施凱澤等人渴望變強、渴望改變基地現(xiàn)狀的心情,這也是驅(qū)使他們堅持外出狩獵而不是躲在城內(nèi)享受城主權(quán)利的原因。真正強大的獵人是在與變異生物的無數(shù)次戰(zhàn)斗中成長起來的,每一次成功進階的背后都是成堆的變異獸肉和晶核堆砌出來的。
饒遠深吸一口氣,反問道:“你們知道修真者嗎?”
邵卓陽沒想到饒遠會問出這個問題,他心里其實猜饒遠是從京城那邊逃出來的研究員。聽說為了保密,京城那邊把與武器卡研究相關(guān)的研究員全部都圈禁在研究院里,難保會有人因為受不了而逃出來。
這時孔紅葉在旁邊驚呼道:“小遠,你這話的意思......”
饒遠點點頭,雖然面上一副嚴肅的模樣,心里卻對于孔紅葉的捧場很滿意,高手介紹自己時就得有這種效果!
只是他沒想到,除了孔紅葉,剩下的四個男人眼里都透著“你騙傻子呢”的神情。
修真者誰能不知道,末世前這個國家關(guān)于這方面的神話多得是,小孩子都能說得頭頭是道,但這種事情就像是鬼,誰都怕誰也沒見過。大家也都是當傳說來聽,誰要是真信了就是傻子了。在邵卓陽等人的想法里,饒遠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胡編亂造的,只是這理由給的也太假點了吧,還不如直接說是亂改的呢。
余逢之就有些不樂意了,他一拍桌子,嚷嚷道:“饒遠,你這是不拿哥兒幾個當兄弟??!”
饒遠啞然,自己昨晚下了好大決心最后才決定實話實說的,沒想到反而被人認為是在搪塞。
他也不多解釋,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邵卓陽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都盯著看,很快他們就驚奇地發(fā)現(xiàn)饒遠手指上出現(xiàn)了一縷火焰,顏色跟邵卓陽激活武器卡的顏色一模一樣,然后饒遠又攤開手掌,一團清水逐漸團聚在掌心。
一時之間,五人沉默了,都在消化眼前這個現(xiàn)實。不過這個過程并不長,末世的經(jīng)歷將人的接受能力迅速拔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只要想想外面那些變異生物,還有什么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呢。
饒遠稍等了一會兒,就打破沉寂,他解釋道:“我曾經(jīng)是一個隱世門派的弟子,后來突遭天地大變,師門淪陷,只剩我一人在師父的幫助下僥幸逃脫,之后四處游蕩,直到遇見了邵隊?!彼阎厣陆o隱去了,這是他的底線,沒不打算讓人知道。
施凱澤跟饒遠不熟,就一直在旁邊憋著沒有開口,此時終于忍不住了,問道:“那你怎么會改造武器卡?!?br/>
饒遠含糊道:“我會一些符箓之道,看那卡片上的金色紋路與符文有些相似,就嘗試著改變了一下?!?br/>
施凱澤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他看了看還在一旁沉默的邵卓陽,不好意思地道:“那......那邵隊,我那張卡......”
邵卓陽沒有理會施凱澤,而是鄭重地問饒遠:“你以后會一直留在我們基地嗎?”
這話一出,施凱澤等人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立刻冷靜了下來。是啊,饒遠有這樣的身份,百戰(zhàn)基地能留得住嗎?
饒遠想了想,道:“以后不知道,但現(xiàn)在我還不想走?!?br/>
邵卓陽點了點頭,沒有人看到他桌子底下的一直緊握的手在聽到饒遠這句話后終于松開了。他示意施凱澤將他手里的卡拿出來,然后鄭重地遞到了饒遠的手里。饒遠翻過來一看,不出意料,是凈水符的符文。
就聽邵卓陽道:“凱澤這張卡能在武器上凝聚水柱,也可以在周身形成水霧或者水墻,但攻擊力很差,你看,能不能做改進?”
饒遠沒有打包票,而是道:“我試試吧?!眱羲倪M階符箓也有很多種,饒遠要考慮一下哪一種最合適,他又向施凱澤確認了一下,“只要增加攻擊力就行是吧”
施凱澤激動得一直在來回搓手,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只要增加攻擊力就行,其他都不重要?!闭f實話這張武器卡實在是讓他憋屈之極,軍人都喜歡兵戈相見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攻擊型武器卡太貴了,他說什么也不會選這張卡的。
饒遠想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底。
這時,邵卓陽拍了拍手,拉回了眾人的注意力,道:“今天就到這里吧,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br/>
施凱澤心滿意足的走了,與他相反的,回院子的路上,章馳三人則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章馳和余逢之并不是新人類,現(xiàn)在也只能是靠著血肉和晶核勉強提升一□□質(zhì),可以是如果不是因為槍使得還可以,恐怕就要拖隊伍的后腿了??准t葉雖然是新人類,可是她的近戰(zhàn)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只能浪費體質(zhì)充當遠程阻擊手,現(xiàn)在可沒聽說有什么武器卡能供遠程使用,就算有,也不是現(xiàn)在的百戰(zhàn)能夠承擔的。
五人回到院子后潦草地吃了點午餐,之后就回各自的屋里休息去了。胖貍花今天沒有出門,還在被窩里睡覺,饒遠則開始琢磨施凱澤那張卡。
凈水符就如施凱澤所說,確實是個攻擊力比較弱的符箓,但它勝在水無形的特點,施符者可以根據(jù)自身需要來確定符箓激活后的形態(tài)。既然施凱澤只強調(diào)攻擊性,那么在練氣旗最好的選擇自然是寒冰符文。
寒冰符,顧名思義,就是施展出來的效果是一片寒冰,這寒冰堅硬無比,可以硬抗凡兵,正好施凱澤的武器是鞭子,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凝成不同的武器,如劍如戈,如刀如叉等,并不比邵卓陽的炎爆符差。
有了目標,又有上次制作的經(jīng)驗,這次改造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只是在獸血上出現(xiàn)點小問題,那瓶豹血是水屬,最后還是去廚房抽了胖貍花捕回來的那只兔子的血才算是搞定。
畫符用的是輪回筆,雖然直到現(xiàn)在這只筆還是沒什么動靜,但拿來作為符筆依然是綽綽有余了。
正當饒遠欣賞自己第二份作品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饒遠開門,發(fā)現(xiàn)又是邵卓陽,現(xiàn)在是白天,所以邵卓陽穿的比較正常。但是這場景還是讓饒遠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還是有些不自在。
邵卓陽挺拔的個子堵在門口,問道:“我能進來嗎?”
饒遠不好拒絕,只能點點頭,閃開身讓他進來,屋子本來就不大,身材高大的邵卓陽一進來就更擠了,進來的時候他的下巴甚至蹭到了饒遠鼻尖。帶到邵卓陽坐在了床上,一股硬朗的男人氣息開始在這個小小的屋子里蔓延,讓饒遠感覺分外不自在。
邵卓陽先是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武器卡,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道:“凱澤的武器卡已經(jīng)改造完了?”
饒遠點點頭,睜眼說瞎話:“正打算去找你?!?br/>
屋子又恢復(fù)了沉默,饒遠覺得自己快要在這種詭異氣氛中窒息了。他干笑道:“沒……沒關(guān)系?!?br/>
其實邵卓陽這次是真的來感謝饒遠的,他能明白饒遠暴露自己的身份冒了多大的風險,也很感激他在百戰(zhàn)這危機之際能夠出手。
饒遠看了看邵卓陽身上大大小小的繃帶,心里略微有些愧疚,便從桌子底下掏出一疊獸皮,一個個裹在了邵卓陽的傷口處。
邵卓陽有些奇怪地看著饒遠在自己身上忙上忙下,道:“這些是……獸皮?”
饒遠都也不抬地道:“是我制作的救傷符?!闭f完,也不待邵卓陽再問,雙指并攏指向他的身體,低喝一聲“起”,頓時,邵卓陽身上的獸皮全都發(fā)出了青綠色的光芒。
此時的救傷符遠不是當時饒遠在連云基地制作的可以比擬,邵卓陽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覺得全身麻癢難耐,簡直要忍不住悶哼出聲。但隨后又有一股股清涼不斷注入到傷口,就仿佛三伏天充了一個涼水澡一樣舒爽。
饒遠看著邵卓陽此時一副享受的表情,瞇眼冷哼:“這就把你給伺候爽了?這定力也真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