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洛無奈的嘆了口氣,直接推開兩個嬤嬤。
她本來想要來軟的,看看著鎮(zhèn)國侯的態(tài)度,可如今一看,當(dāng)真是個靠不住的。
要是他能靠得住,前世的上官兩兄妹,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那兩個嬤嬤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弱質(zhì)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能讓她們兩個長做粗活的婦人推開,一個兩個的不留神,直接摔在地上。
看到床榻上的康氏臉色煞白,林江洛估摸著因為Xue道的關(guān)系血已經(jīng)止住了,這才握住了康氏后背側(cè)面的匕首,用力一拔。
因為來的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來的急阻止,就那么眼睜睜的看到康氏肩膀處被鮮血模糊,看不清衣裙的色彩。
“??!”
程氏驚叫了一聲,緊緊的捏著帕子:“郡王妃,你……你這是在干什么!”
鎮(zhèn)國侯一雙冷厲的眸子頓時瞇了起來,看著林江洛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善。
外面頓時沖進(jìn)來一些拿著家伙的家仆,站在門口,只等著自家老爺一聲令下,好拿人。
只是,林江洛全然不管外面如何,這鎮(zhèn)國侯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抓她。
就算她真的殺了人,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鎮(zhèn)國侯也要吃啞巴虧。
她擦了擦手上的獻(xiàn)血,將傷藥給康氏上好,然后扯了一塊布條,將康氏的傷口包扎好。
本來受了傷的康氏怎么也要明天早上才會醒來,可她現(xiàn)在麻煩纏身,就只能委屈康氏一下了。
想到這里,她伸出手,在康氏的人中處刺了一針。
受了疼痛,康氏悠然轉(zhuǎn)醒,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在康氏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程氏的臉色也白了下來,就算在燈火通明的燭光下,也照不出分毫血色。
一旁的兩個丫鬟嘴唇一抿,心里頓時知道,完了。
鎮(zhèn)國侯大步走到康氏床前,面上還假仁假義的帶著幾分關(guān)心之色。
看的林江洛有些惡心。
“鎮(zhèn)國侯有什么話就趕快問吧,夫人需要休息!”
“是誰刺傷你的?”
康氏眼前還有些模糊,可是這句話卻聽懂了。
她轉(zhuǎn)動著眼珠,看著程氏身后站著的兩個丫鬟。
她唇角發(fā)白,眼前有些暈眩,在看到林江洛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林江洛被康氏看的,心神一頓。
她半瞇著眸子,讓那幾分冷意在心底化開。
“夫人,你來和鎮(zhèn)國侯說說,到底是誰傷了你!”
康氏沉默了半天,最后總算動了動嘴唇。
她面上沒有絲毫笑容,一張臉白的厲害,仿佛隨時都會死去一般。
“是……郡王妃……”
這句話,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靜了下來,康氏只說了這一句,便再度閉上了眼睛,昏迷了過去。
淺翠率先反應(yīng)過來,她著急的來到康氏床頭大聲喊道:“上官夫人,你起來,你將這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誰傷了你……”
淺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費心費力救活的人,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將罪名背在了自家郡王妃的身上。
她怎么也想不通,這康氏一沒傻,二沒有瞎,到底是怎么想到自己背后的傷口,會是站在她面前的林江洛捅的。
淺翠走到床邊伸手想要將床上的康氏搖晃起來,讓她重新說清楚說明白,可是身后的鎮(zhèn)國侯,卻不給她時間。
“來人,保護(hù)夫人!”
鎮(zhèn)國侯臉色漆黑的瞥了一眼林江洛,冷聲勾起一側(cè)的唇角:“郡王妃,你還有什么說的,想你年紀(jì)小小,竟然還會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來,之前本侯還心存懷疑,想你不會這么做,沒曾想夫人會親口承認(rèn)是你想要殺她……”
林江洛抿著唇,一言不發(fā),現(xiàn)在就算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了。
之前的兩個丫鬟說的話漏洞百出,不足為據(jù),可這康氏是受害人,這受害人的一句話,直接會將整個局面扭轉(zhuǎn)。
要死的人被救活了,在醒來說的第一句話,別人怎么可能不相信?
林江洛看著康氏躺在床上的身影,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一群下人將房間之中的兩人圍了起來,做出架勢要將其抓起來。
“本侯知道郡王妃地位尊貴,自然不會虧待,不過,現(xiàn)在便隨本侯去面見皇上,本侯一定要讓皇上為本侯主持公道,來人,將郡王妃請出門!”
程氏原本還有些害怕,害怕康氏醒來會讓自己的計劃暴漏,然后間接被鎮(zhèn)國侯趕出大門。
怎么也沒有想到,劇情會按照無法預(yù)料的方向發(fā)展。
她愣了半天,總算滿心放了下來,一臉喜悅的跟了上去,順便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康氏。
這康氏是怎么了,難道轉(zhuǎn)Xing了?還是當(dāng)真看到是林江洛刺傷她的,出現(xiàn)了幻覺?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林江洛被押送出了大門,一路上不言一語,直到出了鎮(zhèn)國侯府的大門口,也沒有看到上官云卿的影子。
不過轉(zhuǎn)念想到對方還在床上養(yǎng)傷無法下來,心里倒是安慰了一些。
只是,他會不會相信自己呢?
林江洛腦袋有些混亂,可表面上依舊冷靜的可怕,鎮(zhèn)國侯看過去,也不由的有些心驚。
他倒是有那么一絲相信,不是林江洛做的。
可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全,由不得他不相信。
高大的馬車直接奔著皇宮出發(fā),夜色之中,鎮(zhèn)國侯府的一行人馬倒是走的轟轟烈烈,震驚了大半個皇城。
直到到了宮門,林江洛才在鎮(zhèn)國侯府下人的護(hù)送之下,進(jìn)了皇宮。
皇上還未睡,在養(yǎng)心殿直接召喚了鎮(zhèn)國侯和林江洛,郡王妃殺人的事情畢竟是大事,皇上并沒有讓鎮(zhèn)國侯到處張揚。
養(yǎng)心殿之中,林江洛帶著淺翠站在御案的下方,皇上一身明黃,滿面嚴(yán)肅的看著她。
“鎮(zhèn)國侯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林江洛搖了搖頭:“假的!”
皇上眉頭緊蹙,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帶著幾分探究之色,“可上官夫人已經(jīng)親自開口說是你害人,你還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不是自己嗎?”
林江洛再度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一切都來的十分匆忙,她根本沒有來的及準(zhǔn)備什么證據(jù)。
再說,上官夫人那句話,簡直太重要了。
“不過,我若是真想要上官夫人的命,為什么還要救她,倒不如等到大夫直接判她已經(jīng)死了的好,不是嗎?”
林江洛這一句話,頓時讓鎮(zhèn)國侯渾身一震。
他扭過頭看著林江洛,眸子里面存著幾分陰森。
皇上也察覺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之處,立刻皺了皺眉說道:“郡王妃說的有幾分道理,沒準(zhǔn)是上官夫人沒有清醒,胡說的,一切還是等她醒來以后再斷定好了,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今晚郡王妃就留在宮中吧!”
皇上直接下了命令,鎮(zhèn)國侯雖然心中有些不滿,可還是耐著Xing子退了下去,既然康氏已經(jīng)無事,一切還要等她醒來以后再問。
這件事畢竟還疑點重重,不是隨便能夠定案的。
林江洛被人請了出去,在北面一處宮殿的偏殿之中安排住下,夜里皇宮之中燈火通明,宮殿門外來來往往的宮女不少。
林江洛心里藏著事情,也便沒有了睡意。
一旁的淺翠氣的渾身抖了抖,不顧形象的跺著腳。
“郡王妃,您為何不辯解兩句,明明殺人的不是我們,也不能任由著那些壞人污蔑咱們!”
林江洛眉頭輕促,慢慢搖了搖頭。
“我先前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可自從康氏說了那句話以后,我就覺得有幾分怪異!”
“什么怪異?”
淺翠瞪大眼睛,等著林江洛的下文,也安靜了幾分。
林江洛抿著唇,嘴角崩成一條直線,帶著幾分壓迫感,“康氏為人不像是會說謊的人,可當(dāng)時的情況,她卻一定在說謊,可是她為什么要說謊來害我呢,這點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淺翠頓時呆住了,她可沒有林江洛想的那么多。
開始只覺得有些氣憤,明明救了人還被人冤枉,她之前還覺得康氏為人不錯,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么個事兒。
“小姐,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將奴婢說糊涂了!”
林江洛淡淡笑了笑:“不光是你糊涂,我也有些糊涂,不過還是得等到康氏醒過來以后再說,不如趁著今晚在宮里的時候,我去看看瑩妃娘娘好了!”
淺翠眼前一亮:“對,小姐,咱們就去看看瑩妃娘娘,瑩妃娘娘是康氏的女兒,也是您的好朋友,不可能任由著康氏來冤枉您的!”
淺翠像是看到了曙光,眼前頓時一片亮堂堂的。
兩人打定了主意,林江洛直接推開門,向著外面走去。
可是門口卻守著兩個丫鬟,在見到林江洛踏出房門的瞬間,直接湊了上來。
“郡王妃,皇上有旨,在上官夫人沒有醒來之前,您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淺翠眸子一閃,小臉有些蒼白起來,看到林江洛緩緩抬起頭,接著踏出了一步。
“我是去看看故人而已!”
“郡王妃,不要怪奴婢們無禮!”
說著,那兩個丫鬟毫不客氣的就要上前,將林江洛架回去。
對面突然傳來一道清悅動聽,帶著淡淡磁Xing的聲音:“你們兩個,不得對郡王妃無禮!”
兩個宮女一愣,轉(zhuǎn)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見一道大紅色的身影,站在不遠(yuǎn)處,正笑著看著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