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神了,難不成這東方瑤當真有通天的本事?再次派人去打聽,結果自然還是一樣,想到暖翠樓不是他的產業(yè),又排場極大惹不起,縱然不甘心也沒法子,好在東方瑤回來之后不禁沒有找他算賬反而一副更為熟絡的樣子,倒令楊紹元放松了不少戒心。
他自然猜不到,崔城之早就吩咐了本家,不僅一分錢不給,還要她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羰镆宦犇亲苑Q“盛五娘子”的姑娘竟真是東方瑤,自稱“崔十五郎”的男人還是楚州新任的安撫使,立時嚇得魂飛魄散,銀子都沒拿就連夜跑了,唯恐半夜有人來謀害她報仇。
再說,安撫使一職由來已久,原本是中央派到地方的軍事長官,后來至唐,凡遇天災及臨時用兵,便成了臨時的安撫性官員,事畢后方可返回中央,如今崔城之擔任的,正是這一職務,官秩與正四品的刺史相同,便決定他日后在楚州的地位非同一般。
自至楚州之后,楊紹元和林別駕作為代表郡王接待的官員先帶著崔城之去見了他府邸,在崇元坊中,不僅與諸位同僚左鄰右舍,且離府廨近,地勢高,確實是極佳的住處。
誰知崔城之卻笑著搖頭:“楊長史不必費心了,我來之前已經(jīng)尋好了府邸,這便搬進去即可!
別說楊紹元之流,就連東方瑤都覺得驚訝,崔城之竟是早就準備好了,那他為何還要跟著楊紹元特意來到這崇元坊?
楊紹元和林別駕對視一眼,表情明顯有些尷尬:“自然全憑崔安使做主!
隨后跟著崔城之到了明義坊一處,崔城之指著一扇烏頭大門,道:“就是這兒了!
這位置剛好靠近西市,地方看上去倒也寬敞,大約也是個不錯的居處,東方瑤卻在心里好不郁悶,她住的那個地方,院里連口汲水的井都沒有,地勢低又潮濕,恨不得早晨起來臉都是濕巴巴的,不過與崔城之差了一個等級,這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卻冷不丁聽個男人說話,問她:“東方長史住在何處呀?”
東方瑤回過神來,見是崔城之,矜持一笑:“就住在離明義坊不遠的敏行坊!
崔城之眼風向四周一掃,貌似漫不經(jīng)心道:“哦,敏行坊那個地方,倒是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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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紹元緊著一顆心堪堪放下來,緊接著崔城之又道:“不過還是遠了!
東方瑤暗自驚詫,未言,只垂眸立在一側,楊紹元眼珠子轉回來,“那……?”
崔城之伸手拍了拍楊紹元的肩膀,沉吟片刻,指著一側道:“鄰處無人,東方長史就住在我旁邊好了,日后處理公務也便宜些!
望著崔城之逐漸走遠的身影,楊紹元終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官大一級壓死人,看來果然沒錯,可惜自己還只是個小小的五品長史……
“楊長史想什么呢?”
見有人和自己并肩而立,楊紹元挑眉去看。
林別駕笑的一派溫和:“快走罷,待會兒還要見郡王,莫耽誤了時候。”
早晨去見過了東陽郡王,算是為崔城之接風,這倒沒什么,席間李宜奉問了東方瑤一個問題,倒是把楊紹元嚇得被酪漿嗆死。
“聽說半個月前長史娘子去了葉城,不知那里災情如何水利如何?”
東方瑤頗為受寵若驚,怎么,東陽郡王這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守著一鼎爐的丹藥忽然關心起民生疾苦了?
她瞥了一眼楊紹元,正色道:“視察過了,修的不錯,甚好,有勞郡王費心了。”
李宜奉目光微凝,嘴角含笑:“那便好。”
推杯換盞了一會兒,看著時候不早了,李宜奉有些疲憊的樣子,揮揮手:“無事的話,大家都散了吧。”
隨后面帶歉疚,對崔城之道:“城之,今日身子不虞,慢待了,來日必盛宴撥冗款待!
崔城之則回之一笑,“無妨!
……
“你是和東陽郡王認識么?”
感覺到宴席上兩人對視時的一些微妙,回去的路上,東方瑤問崔城之。
“認識,少時與母親寓居宋州,那時郡王在宋州做長史,是以見過幾面!
崔城之頷道。
揚眉,東方瑤了然。
眼見下了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