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是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為什么是你,為什么愛我最深的是你,而傷我最深的人也是你?!
蘇雅歌扶著慕容辰曦坐下,懷中從未染過他人氣味的純白手帕輕輕擦拭著他額頭的細汗,蒼白的臉色已接近透明。
“你這樣怎么行呢,吃下去?!?br/>
語氣里帶著濃重的不滿,但還是親手喂他服下藥丸。慕容辰曦就這樣靜靜的,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在這一刻,那么該有多好。
“雅兒,你恢復了記憶對不對?”
蘇雅歌猶豫了一刻,知道欺騙不是自己想要的,但還是唯心的搖搖頭,否定了這個事實。
“哦?!?br/>
一個字透著失望和傷感,這個樣子的慕容辰曦仿佛一只受傷的孤狼,盡管心中百般委屈難過,表面還是硬朗的線條,高昂著頭顱,不向任何人屈服。
“好了。還有,這幾天不要動武了,下次可沒有這么幸運了?!?br/>
她別過臉,不再看他,可是你心里明明是想著他的啊。
慕容辰曦試著站起來,身后已經(jīng)有親兵過來攙扶,他一字未說,艱難的支撐著這一刻的驕傲,離開了蘇雅歌。
今天這一別,怕是再難相見了吧。
還好,他只能說還好。自己在背叛她之前,已經(jīng)與她并肩共賞桃花??偹銢]有留下什么遺憾。
還好……
看到慕容辰曦安全離開,蘇雅歌的眸子也暗淡下去,這一別,再次相見時,我們就是敵人了吧。
上天弄人啊,既然曾經(jīng)情深似海,又何必有緣無分呢?
“翎羽,你還好吧?!?br/>
聽到云逍遙的聲音,蘇雅歌才恍然記起他還在自己身邊。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就是為了逍遙哥哥日夜行軍趕過這里??墒?,此刻,眼里心里看到的卻只有辰曦。
真是奇怪啊。
“逍遙哥哥,你的傷,還是讓我看看吧。”
云逍遙優(yōu)雅的搖搖頭,微笑著拒絕了雅歌的好意。
“你還是跟他走吧?!?br/>
蘇雅歌愣住了,但是云逍遙依然是那抹微笑,動輒人心的那抹微笑。
“逍遙哥哥,我不會和他走的。”
“為什么?”
她低著頭,用最清楚的聲音,最不情愿的語調(diào)說:“因為他背叛了我,我無法原諒他?!?br/>
云逍遙是懂的,可是卻回應她一句:“其實,你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吧?!?br/>
原來,連云逍遙都看出來了,那么自己是否真的瞞得住了他呢?
“呵呵,你這丫頭啊,真是越來越不誠實了呢?!?br/>
云逍遙已經(jīng)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走吧,矛盾的孩子,總有一天你會弄明白你的心的。而云逍遙也是第一次面對現(xiàn)實:蘇雅歌,你注定不是翎羽。
“逍遙哥哥,我們該去哪里?”
呵呵,多么諷刺啊,堂堂明日閣主竟然也淪落到無處可去的地步。若是傳了出去,云逍遙真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哎,丟不起這個人啊。
先去找個客棧住一夜吧,實屬無奈之舉啊。
客棧酒樓里,四方小桌上,四個小菜,一壺酒,兩人對飲,看不出是凄涼還是愜意。
“翎羽,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逍遙哥哥去哪里,翎羽就跟到哪里!”
胡說,你怎么可以這樣跟著我,簡直是胡鬧!
“胡鬧,你跟著我會沒命的?!?br/>
“逍遙哥哥怎么可以這么說,翎羽是明日閣的人,自然要與明日閣共進退。”
“可是,你不是翎羽?!?br/>
不是翎羽……
沒錯,我的名字是蘇雅歌,可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啊。云逍遙,我千里迢迢一路相隨,不忍你受到任何傷害,難道你真的不懂?
云逍遙在心里對蘇雅歌說,雅兒,我不是不懂,而是我太清醒。我看的出你愛的人不是我,我不想你日后后悔啊。
“蘇雅歌,你已經(jīng)不是明日閣的人了,你走吧?!?br/>
你竟然,竟然如此對我?!
你……趕我走?
翎羽,你原諒我狠心吧,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你真的要我走?”
他低著頭,不敢回答她。
明明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啊,為什么一切都不一樣了呢,難道你真的是鐵石心腸,你真的狠的下這顆心嗎?
“不好意思,雖然你趕我走,可是我沒答應。”
一向冷靜嚴肅的蘇雅歌破天荒的耍賴皮,無賴的將配劍摔在桌子上,拿起那白玉酒壺為自己倒上一杯,揚起脖頸,一飲而盡。
然后又是一杯。
再是一杯。
大有喝光這一壺酒的架勢。
云逍遙實在看不下去,他右手扶額,一頭黑線。翎羽什么時候變成現(xiàn)在這樣厚臉皮了?
他迫于無奈的按住蘇雅歌拿起酒壺的手,眼神里是慢慢的憐惜。
“我答應不趕你走了?!?br/>
她像個得到了糖豆的孩子咧嘴一笑,勝利的揮舞著手指。
“店小二,兩間客房?!?br/>
小二看到有生意做,自然是熱情好客的跑了過來,迅速翻看著手里的住宿登記簿,你妹啊,只有一間客房了。
小二為難的看了看這一男一女,若他們是一對小夫妻就好辦了,哎……
“小二哥,怎么了,我們住店讓你為難了?”
蘇雅歌惡趣味作祟,一陣揶揄著薄臉皮的小二哥。
“小二哥,你放心,我們住店給錢的~~”
“小二哥,你放心,我會向朋友們推薦你的小店的?!?br/>
“哎,和你說實話吧,小二哥,你這店實在是小了點,但是姑娘我不挑剔了~~”
云逍遙又是一陣無語,拜托你出門,別說認識我。
小二哥終于被調(diào)戲的沒有了好脾氣,直截了當?shù)恼f明白了:“客官,本店只有一間客房了?!?br/>
哎,你看看,早說不就好了。
什么,一間房?
雖然是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新時代女性,但是從未和男子單獨在外過夜的蘇雅歌還是一陣羞惱,粉紅色的桃花順著她小巧的耳朵爬滿了白玉般的脖頸。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蘇雅歌也有害羞的時候。
可是這個情況下,怎么辦?
住還是不住?
若是住,那么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甚至共睡一床,雖然云逍遙修養(yǎng)好,可是蘇雅歌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做柳下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