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愿意的,我都可以不勉強你?
安子浩的話讓我有些詫異,一向高傲,霸道無比的他難道轉(zhuǎn)了性,會這么讓著我?
想到南宮琉璃威脅我的話,我還是有些失落。
我不知道,這些威脅會不會成真,哪一天會成真,又會不會被折磨致死。壞事總是一個接著一個來,我越活越想死。
我的力量太微弱,微弱到經(jīng)不起一丁點威脅。
我拿著手機,干笑幾聲,問:“要是有人想讓我死,你會怎么做?”
“誰敢?”安子浩冷聲問。
“我是打一個比方,有人希望我死,不想再讓我活著,怎么辦?”
“不可能?!卑沧雍萍又芈曇?。
我想我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兩人沉默片刻后,還是我最先開口,說:“你回去吧,不要再來找我了?!?br/>
聽到我的回答,安子浩愣了許久,最終將鮮花放在門腳,消失在街道人流中。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我也做出選擇。我想自此以后,兩人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果然,我和他不是同一類人。
一連三天,安子浩再也沒來,我猜多半是已經(jīng)回國。這樣也好,免得麻煩。
不和安子浩在一起,并不是我害怕南宮琉璃報復(fù),我承認自己很慫,但是,如果當日他的回答會是“我來保護你”或者“有我在,沒事”,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但是他沒有!
南宮琉璃不希望我回國,可國內(nèi)有我的親人,出來這么久,也是時候回去了。
該依靠一些什么了,我隱隱開始意識到。自己必須依靠一些東西來保護自己,否則,真的有可能被無緣無故害死。
依靠些什么呢?
力量弱小,就要去努力依附更加強大的力量。
可是天啊,蘭城除了我姐,還有我可以依靠的人嗎?
在我知道的一些人里,也就安子浩、南宮流逸、南宮琉璃、林希辰、趙流光等人的勢力最大。一個個都擁有著強有力的商業(yè)背景。
安子浩就算了,已經(jīng)指望不上。
仔細斟酌一番,發(fā)現(xiàn)可以依靠的人幾乎沒有。
猛然間,我被一個鉆進腦子里的念頭嘲諷到。
原來自己什么都不是,太可憐了。
為了能夠查到白依柳的死因,我是否該選擇南宮流逸,可是他的姐姐是南宮琉璃,而且自己還被她警告過。
我懷著十分糾結(jié)的心情撥通南宮流逸的電話,問:“還在這里嗎?”
南宮流逸笑了笑,說:“一直都在這里。你也別悶在屋里了,出來散散心?”
我答應(yīng)了,簡單化個淡妝出門,看到門前那束落寞的鮮花,笑了笑,抬腳跨過。
不得不說,這里的天氣相當好,每天溫度都在二十度那樣,空氣也無比清新,很適合養(yǎng)老。
南宮流逸身穿一套米格子顏色的休閑西服,腳踩一雙白色休閑皮鞋,雙手插進褲兜,與我并肩而行。
“和我回去吧,我想蕭阿姨也希望你回去?!?br/>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說:“可是我害怕?!?br/>
我害怕安子浩再來干涉我,害怕南宮琉璃不擇手段暗害我,更害怕他們牽連到我的家人。
南宮流逸微微一愣,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說:“沒必要害怕,在蘭城敢動你的人幾乎沒有,放心吧,有我在,保你沒事?!?br/>
他哪里來的自信,我知道他的勢力不弱于安子浩,但還沒有強到不怕沈陽銘的地步吧。
沈陽銘的勢力有多強我不知道,我我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比安子浩厲害,要不然安子浩也不會那么聽他的話。
“可是有人不希望我活著?!蔽蚁胍运穆斆鞑胖?,絕對可以猜出誰最希望我死。
“沒有人可以讓你死,你知道嗎?夢夢。”他將雙手搭在我肩膀上,直勾勾的盯著我的雙眼,眸子中盡是堅定。
他和安子浩最大的不同就是,敢說,敢表達自己的意思,而安子浩則是玩深沉,玩神秘。
“假如是你姐姐呢?”我想讓他在我和南宮琉璃之間做個選擇,雖然很自私,但我不想糊涂的生活下去。
即便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這一次,南宮流逸沉默了。
沉默許久許久,我心中自嘲,“夏如夢,你算個什么東西,充其量是一個二手貨,還想讓他選擇自己,擯棄自己的親姐姐,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就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南宮流逸伸手將我攬在懷里,仰頭深深一嘆,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說:“夢夢,你記住,沒有人可以傷害你,誰都不能?!?br/>
我有些錯愕,抬頭看著他的下巴和側(cè)臉,眸子如同黑曜石一樣深邃,并沒有反感將他推開,反而覺得他的懷抱異常溫暖。
第一次覺得他前所未有高大,那顆冰冷的心,宛如一絲絲溫熱的電流經(jīng)過,讓人暖洋洋的。
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除了安子浩之外,會貪戀另一個男子的懷抱。
果然被傷的太深了呢,就連那一顆破碎的心,也極度渴望要得到更多的溫暖。
南宮流逸不由得抱得更緊了幾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雙手將他抱住。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以后別怕,你的路我?guī)湍阕摺!?br/>
“其實,我最初接觸你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只不過好奇你究竟是一位什么樣的女子,能一直讓安子浩牽腸掛肚。后來,我對你好,是希望你能忘掉安子浩,好給我姐一個機會。”
“我承認自己以前別有用心,只不過與你接觸變多,我才發(fā)現(xiàn)你是一個值得疼愛的女孩子,現(xiàn)在我對你絕對不摻一絲雜質(zhì),可以對天發(fā)誓?!?br/>
聽他說這么多,我多少還是有些感觸。
以前我不止一次懷疑南宮流逸對我那么好的用意,也質(zhì)疑過他的真心有幾分,是否真的喜歡自己。
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難怪安子浩也提醒過我,讓我離他遠一點。
原來如此。
不過,既然他愿意和我說這么多,想必已經(jīng)做好了被數(shù)落的準備,可惜我不想打擊他。
今天不想,以后也不想。
見我不說話,南宮流逸有些不解的問:“難道你就不生氣,我以前騙過你。”
“我為什么要生氣呢?”我反問他。
他能告訴我這么多,自己還有什么理由去責怪他?
“我以前對你施以假感情,你現(xiàn)在一點都不怨我?”南宮流逸有些驚訝。
不就是騙了我一點,現(xiàn)在沒有騙我就成,何況那時的他,也只是想要幫助自己的姐姐而已,因此,我并不生氣。
我撐開他的懷抱,雙臂伸開,沿著花沿小心翼翼的走著,說:“哼,回國后,你說好要幫我查依柳的死因,你可要說話算話,要不然別想我再理你!”
我發(fā)誓,一定要查出依柳的事情,無論是誰,都要讓他們得到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
“我絕對幫你查,不過你要一切聽我的才行,否則,恐怕真像還沒有查到,小命就沒了?!蹦蠈m流逸說到這里時,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雖然我還沒有查出是誰所為,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勢力很大?”
“大的超出你的想象,安子浩都不敢去惹。”南宮流逸點了點頭。
老天,能讓他害怕的敵人,勢力該有多強?
一時間,我的嘴角猛抽一下,有些慶幸自己還有著一條小命。
“既然對方來頭很大,你不后悔幫我?”我希望他幫我,但我不想他為了我而受到一絲傷害,我欠他的已經(jīng)夠多,若是再搭上他的性命,我想自己就沒臉再說下去。
“別想了,今晚咱們就訂機票回去?!蹦蠈m流逸見我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伸出手指在我鼻子上快速刮了一下。
“無恥?!蔽页艘粋€白眼圈,氣的直跺腳,連忙追上去。
他腿很長,放開步子,走的很快,我在后面總是差一絲抓到他,一番追逐不由得有些小累。
“你屬兔子的嗎?跑那么快干嘛?”我一邊喘氣,一邊笑罵他。
這家伙完全就是在欺負我腿短,追不上他。
南宮流逸倒著跑回來,從褲袋中拿出一張濕巾遞給我,說:“看來咱們的大作家,天天宅在家里宅的不行了,還沒跑幾步就累的滿頭大汗,一點都不像20多歲的年輕人。”
我很老嗎?
我撇了撇嘴,嫌棄我就直說,還學會拐彎抹角的調(diào)侃我了。
“夏如夢,你撒嬌起來的樣子最好看,你知道嗎?”南宮流逸笑我。
霎時,我老臉一紅,不帶這么撩人的,男人大概皆是如此,一年四季似乎都處于青春期,想撩就撩。
回到住處,南宮流逸非要死皮賴臉蹭飯,結(jié)果就造成他在沙發(fā)上打游戲,我卻在廚房里忙活著。
一直在廚房里忙了一個小時,才做出幾樣小菜,當擺上桌子時,南宮流逸嘴角上揚,說:“這么好的菜,這么好的人,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說人話!”
在我面前還想賣關(guān)子,他以為自己是安子浩,可以時時占據(jù)上風?在他面前,我從來都害怕他,反而心情無比輕松,做什么事都仿佛輕裝上陣。
“當然是紅酒了。”南宮流逸突然從背后拿出一瓶紅酒,在我面前無比得意的晃悠著。
“你什么時候買的?”我有些詫異,因為在他來我這里時,我一直都沒有看見他拿東西。
南宮流逸打開紅酒,取來兩個高腳杯,一邊倒酒,一邊說:“剛才你在做飯的時候,我偷偷跑去樓下一趟,如此良辰美景,沒有紅酒就可惜了。”
果然屬兔子的,跑的那么快,我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去過樓下。
很久沒有這么開心過,感覺自己去蘭城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到南宮流逸,心中暗想,“有他真好”。
“碰一杯?!蹦蠈m流逸端起杯子與我碰了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這么猛!
紅酒這樣喝,不會醉?
“紅酒可不能這么喝,要細細品嘗才有味道。”我夾了一個紅燒魚塊放在他碗里。
想當初,自己剛接觸紅酒時,完全就是土包子一個,別人敬酒,一口喝掉,周圍看客還一個勁兒的拍手說好。
太傻,簡直傻死了。
“才喝一杯就擔心我喝醉,你太小看我了。有一天,某個人在萬有引力可是喝敗各個大佬,現(xiàn)在不會怕了吧?!蹦蠈m流逸陰陽怪氣的說,總感覺好像在說我。
夏師倩以前常常笑話我裝不下酒,可是后來又勸我少喝點酒,終于,我的酒量可以與她媲美。
南宮流逸的性情似乎好到極致,每次和我碰杯都要一飲而盡,我再三勸他,可惜他變得很固執(zhí),說自己心情好,要多喝兩杯。
事實證明,即便千杯不倒也有喝醉的時候,南宮流逸自己喝了快一瓶,說話都帶著酒氣,“夢夢,你真的太可愛了,為啥不早些遇見我,那么久不會受那么多委屈……”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蔽覕v著他的手臂,出門。
他就住在我樓下,走兩步就到了。
這家伙平時看起來也沒那么重,今天才發(fā)現(xiàn)重起來簡直要命啊。
我把晚上吃飯的力氣全使出來,才千難萬難的將他扶進房間,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然后又廢了好大的氣力才將他放在床上。
“偏偏喝這么多?!蔽彝妻幌?,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誰知下一刻,一只手掌探過來從背后將我瞬間拉回去。
“你干什么?”我被南宮流逸隔著被子抱住,瞬間全身炸毛。
“夢夢,我喜歡你,嫁給我好不好?”南宮流逸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抹灼熱。
南宮流逸說話輕飄飄的,一看就是腦袋不清醒。
“你喝多了,早些休息?!蔽逸p聲說。
這家伙抱得相當緊,我試著掙扎兩下沒有逃脫成功。
“以后我來照顧你,不好嗎?”南宮流逸眸子略微渾濁,說話間,炙熱的鼻息噴到我的臉上,給人一種癢癢的感覺。
看我明天不收拾你,分明想趁著醉酒吃我的豆腐!
“再不放開,我就生氣了?!蔽彝{他。
事實證明,這家伙真的喝醉了,不僅對我的話完全無視,反而將臉湊了過來。
媽蛋,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