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瑾言面色毫無動搖之意,掌柜的咬了咬牙,又道:“一千兩!一千兩總夠了吧?”
葉瑾言抿了抿嘴唇,干脆坦白道:“掌柜的,不瞞您說,我也不是傻子,這皮蛋眼下正是熱賣之時,您就是給我萬金我也是不賣的?!?br/>
“萬金?”掌柜的瞪大了眼睛,怒道,“小丫頭片子,好大的胃口!”拂袖而去。
李宏在旁邊見掌柜的離去,連忙湊上來,關切問道:“掌柜的跟你說什么了?怎么看起來很生氣?”
“他呀,想買我的配方,我不肯買?!眱删湓捳f清楚了,葉瑾言也不愿多言,反而拍了拍肚皮,小聲道:“有些餓了,上些好菜來,讓我先飽餐一頓吧!”
“這么多人等著買你的皮蛋呢!”李宏斜眼看向眾人。
“大家伙兒,先別急!我這就去后廚為大家制作皮蛋?!比~瑾言站起身,對著眾人解釋道,“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皮蛋啊直接吃口味有些怪異,還需經得精心烹調才能出來絕佳的滋味!”
安撫好眾人后,葉瑾言便上了二樓雅間要了一桌好酒好菜。難得賺了這么多錢,當然得好好犒勞自己。
沒過多久,主菜就被小二端了上來,第一盤是紅燒獅子頭,第二盤是佛跳墻,都是鎮(zhèn)子上有名的菜,
葉瑾言拿起筷子敲了敲,準備飽餐一頓再開工。
“小二,給我拿你們酒樓最便宜的菜?!笔煜さ穆曇魪拈T口傳來,葉瑾言順著聲音往門口看去,只見樓下葉守禮和胡氏相攙扶著走了進來。
她皺起了眉,心想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在這個偌大的鎮(zhèn)子上都能遇見他們。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精神,她沒有理會。
“當家的,這菜味道好奇怪啊……”胡氏不由得皺起了眉,這菜明明像他們家的大白菜,可味道卻干巴巴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葉守禮眼珠子一轉,伸出手,憤怒地拍著桌子,大叫道:“你們家掌柜在哪里?”
站在旁邊給他們倒茶的小二嚇得渾身一抖,說道:“您等著,掌柜的馬上就到?!?br/>
他想去尋找,卻不知道他們掌柜的在哪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沒辦法,他只好把主廚李宏拉了過來。
葉守禮看到李宏,沖著他啐了一口痰,說道:“你們酒樓這些東西真的是給人吃的嗎?這怎么這么難吃!”
李宏垂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菜說道:“這菜的味道就是這樣,所以是我們酒樓最便宜的了,您若不喜歡,可以挑些貴點的買,我們酒樓的主食是紅燒獅子頭和玉面佛跳墻。”
胡氏聽完之后扯扯葉守禮的衣袖,小聲地說道:“當家的,我聽他這紅燒獅子頭不錯,很多人都喜歡吃,要不我們點那個吧?”
葉守禮甩開了胡氏的手說道:“點什么點,我們有錢,我們會在這里吃嗎?我們早就住著大房子,喝著小酒了?!?br/>
葉守禮騰的一下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道:“不管是什么價位的菜,味道應該是第一,你這味道是什么?煮熟了的樹皮嗎?我們可不是牛,我要你換一道可以吃的菜?!?br/>
李宏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們酒樓只有加錢才能換菜,你們如果想要吃好點的,可以多加點錢?!?br/>
“呸呸,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我們客人的?你這酒樓還要不要開了,就算沒錢又怎么樣?”最近胡氏可能真的被氣到了,無論什么話都會讓她炸毛。
李宏第一次看到這么恬不知恥的客人,明明是他們自己手頭上的錢不夠,卻要怪他們酒樓招待不周。
雖然他并不是很喜歡自家的掌柜,但是說什么都不能抨擊他的廚藝。
李宏走到他們的面前,伸出手放在桌子上,沖著他們低聲道:“你們如果交了錢就可以吃到大餐,但是現(xiàn)在你們手上的錢只夠吃這個?!?br/>
“那你是把我們當叫花子打發(fā)了?”
“抱歉,這是酒樓?!崩詈暾f完想走,不想繼續(xù)和他們糾纏下去。
可沒想到他還沒走多久,就聽到葉守禮在后面沖著他叫道:“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廚子,把你們的掌柜叫出來,我要讓他好好地訓訓你?!?br/>
李宏轉頭看了一眼葉守禮,笑道:“隨您的便?!?br/>
“發(fā)生什么事了?”掌柜換了一套衣服從二樓走下來。
李宏指著他們兩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他們想吃霸王餐?!?br/>
這句話落下,掌柜的臉色就變了。
他兩三步走到葉守禮和胡氏面前,問道:“你們兩個想吃霸王餐?”
“當然不是?!焙狭ⅠR解釋道,“我們只是覺得這個菜特別難吃,我們是付了錢的,當然對菜品有要求。”
見他們聊的不亦樂乎,葉瑾言默默的把菜里面的湯倒在米飯上,一邊看一邊吃。
她還真是第一次吃得這么津津有味,當然,這也多虧了李宏的廚藝,李宏的廚藝可真不是蓋的,這肉雖然用的是肥肉,但是肥而不膩,里面的油都是取自肉的精華。
葉瑾言對食材和廚藝方面研究的不是很深,但是這個身體的原主卻知道很多,看來以前沒少花功夫,現(xiàn)在她屬于坐享其成的那種。
“喂喂,你們這個酒樓還真是一家黑店,一盤白菜這么貴,還要威脅我們不能說出去,不吃了!”啪的一聲葉守禮把手上的筷子給扔在了一邊,吹胡子瞪眼的看著他們。
可是他比李宏還要矮一些,所以還是仰視著。
葉瑾言把最后一塊肉放進嘴,興致盎然的看著他們。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葉守禮出糗,不過以他那個個性出糗是遲早的事。
葉瑾言吃完飯,打算借后廚一用,卻突然聽到背后有人在叫她。
“葉瑾言?”
她皺起眉頭,轉身,看見葉守禮正在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葉守禮頗為吃驚。
現(xiàn)在重陽節(jié)雖然很多人都會到鎮(zhèn)子上來,可是葉瑾言來鎮(zhèn)子上做什么?做生意?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