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底下,光影斑駁,青墨色的丹砂在微光下,泛著細碎青芒,蘇谷儀胸口灼熱無比!
真氣在丹田里轉動,她肌膚之外,浮出一陣淺淡的靈光,阻隔了寒氣襲人的泉水,向下游去幾乎沒有阻礙。
靠近之后,方得看清,這一片丹砂,大約有一尺方圓,鋪散在靈泉底部,她忙取出一只玉瓶,把這些僅有的丹砂小心收好。
一尺方圓看起來是為一灘,可是聚集之后,勉強才裝了三之有二瓶,她握在手中,如懷著至寶,極其小心翼翼。
奚貝之稀少,書典上早有記載,奚貝是符砂之母,出產(chǎn)之地在岄峨,據(jù)云杳圖典上所繪,岄峨位于天都,那是距東極十分遙遠之地。
而且,東極之外,根本無人去得,想要尋得奚貝,更是比登天還難。
現(xiàn)在,基本無處可尋的奚貝,竟會出現(xiàn)在虛無煉境之中,簡直讓蘇谷儀不敢相信,可是這東西,此刻已經(jīng)落到蔡居世的手里。
她咬齒暗想,怎樣才能想辦法從蔡居世手里把奚貝奪來?
奚貝只有一個,不是萬符閣的,就是她的,那一小瓶青丹砂,最多只能煉幾百道靈符,她所設下的護山符陣,雖能維持一兩年,但陰靈亂世,長年累月,根本不足以支撐。
不說仙門需要靈符,就是她自己,也是一樣。
她煉氣三層,與蔡居世相斗已經(jīng)很勉強,現(xiàn)在大殿里面,說不定還有萬符閣的其他弟子,如此就更無勝算,想了想,只等出去再見機行事了。
蘇谷儀把玉瓶收入芥子袋里,想著還有些不甘,又在泉水底部搜了幾遍,最后一無所獲,這才無奈往水面游去。
剛躍出靈泉,耳中就傳來一道話語:“想不到,道友也對貝母靈泉感興趣,不知道剛才你下去這一趟,所為何物?!?br/>
這道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蘇谷儀反應極快,馬上掠出去很遠,睜眼說瞎道:“蔡道友這話問得就好笑了,眾人皆為靈物來,此地又靈草遍布,我見這靈泉內(nèi)富含靈力,難免心有好奇,萬一能得到什么珍貴的靈植,也未必可知?!?br/>
諸多想法在她心里已飛快過了一遍,貝母靈泉里的奚貝以及青丹砂,只有符煉師才有用,而其泉水雖有靈力,但于道者而言,用處也不大。
她好不容易得到一點青丹砂,當然不會就這么說出去,符砂何其難得,蔡居世為了奚貝而來,要是知道她拿了青丹砂,還不逼她吃進去又吐出來?
只是說了一句話的功夫,蘇谷儀馬上就躥至殿前,將蔡居世甩在了身后。
這時,大殿之中已進入了八人,除了剛才與她同行的花如錦等四人,還有傅傳書,另外一個她并不認識,是池霄門弟子。
才一會兒工夫,山丘上成片的靈草少了近半,還有山石縫間那十幾株墨蓮,已然讓人采拮一空。
蘇谷儀掃了一眼,這里的靈草數(shù)量龐大,卻也是山門中有種植的,不如一開始見到的道果那般稀奇。
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里的靈草,居然全部都帶有靈紋,最低一品,最高三品,完全沒有靈紋的靈草,她反而一株都看不到。
無怪花如錦以及池霄門、萬象門等弟子這么瘋狂,恨不得將所有的靈草都搬回去,得了這些有靈紋品級的靈草,哪怕自己不會煉丹,拿出去賣都能賺得無數(shù)金珠了。
想到金珠,蘇谷儀就上了心,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從中挑了數(shù)十株有三品靈紋的靈草,收入了芥子袋里。
剛伸手去摘最后一株鳳霞葉,一只手就伸過來欲要搶,蘇谷儀側過身,順手一帶,那株鳳霞葉就被她先占一步。
這時候,只聽姜黎氣惱道:“這株紫霞葉是我先看上的!”
蘇谷儀聞言,不怒反笑:“姜道友一向都這么自以為是么?”
“你說什么!誰自以為是了?!”姜黎柳眉倒豎。
“還需要我再說一次?”蘇谷儀淡笑一語,這個姜黎,從一開始的道果,到現(xiàn)在的鳳霞葉,但凡想要爭,都不知道說句好聽的話,好像東西理所當然都是她的一般。
她想要,蘇谷儀就要給?
實在是個笑話。
鳳霞葉通體火紅,就像鳳凰的翎羽,紅似火,燦如霞,是煉驅(qū)陰丹的主要才,專為受陰靈吸去精氣所傷的弟子使用。
姜黎連其名字都能說錯,可見對靈草的了解頗為粗淺,只怕她的本意,不是為了這株鳳霞葉罷。
果不其然,對方冷笑說:“我已給足了你們臉面,既然你不肯把紫霞葉交給我,那一物換一物,識相點,就把那枚道果給我!”
兩件東西都是她蘇谷儀所得,什么叫一物換一物?
這顯然是強詞奪理!
道果又不是她一人得所的,花如錦取了一枚,萬象門那男子也有,偏偏沖她來,擺明了就是看她孤身一人好欺負。
她快速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花如錦,只見她站在傅傳書身側不遠,面對著她,笑得有些刺眼。
蘇谷儀了悟,她忽地笑了:“道果我是不能給你,但我有一樣東西,你肯定感興趣,如過你能應我一件事,我就白送給你,如何?”
姜黎皺眉。
蘇谷儀背對著花如錦,手中變出了一樣東西,口未張,聲音卻傳到了姜黎的耳中:“這是一道中品鎮(zhèn)殺符,只有萬符閣入室弟子才能持有,是我無意中所得,你要是應我,這中品靈符就是你的了?!?br/>
中品鎮(zhèn)殺符!
姜黎心中大動!下品鎮(zhèn)殺符用一次則灰飛煙滅,而中品鎮(zhèn)殺符,打出的避靈印不但御靈持久,還能重復使用兩次。
正如蘇谷儀所說,就算在池霄門中,中品靈符也是從未有過的。
陰靈作祟危乎性命,還有什么比保命靈符更重要的?像靈符這種東西,就是十道百道,都沒人會嫌多!
她深吸一口氣,防備道:“你想怎樣!”
蘇谷儀聞言,笑得更和悅了:“很簡單,我那位姓花的師姐,身上也有一枚道果,姜道友舍去我的,奪她的便是。”
姜黎一怔,隨即了然一笑。
而她話音落下不過三息,大殿上忽響起“咕嚕?!钡某脸谅?,像是無數(shù)巨石碰撞,那些山丘忽然下陷,露出一個深黑的大洞。
洞中紫光縈繞,就像蘇谷儀等人在天梯最高處所見之景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