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姐在一旁也非常著急,“這孩子,轉到我們班后已經慢慢地變好了啊,怎么又遇到這樣的事了?上學期期末考試他還考了班上第十八名呢!真是可憐了……”
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說不出一句話。根本無法想象那么活蹦亂跳的他,忽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懶
把王子航送進手術室后,夏亞妮、小熊弟弟也趕了過來。
小熊弟弟著急地大喊:“航航!航航怎么啦?那個狗娘養(yǎng)的居然敢對我們老大……”說著說著,他也嗚咽了起來。
夏亞妮反倒顯得比他還冷靜,只是過來輕輕地攬住我。
“小妮子……”仿佛終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了一般,我抱著夏亞妮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王子航那家伙一向命大,這次也不會有事的?!痹掚m是這么說,但我明顯也可以聽到她心里的擔心與害怕。
我看到王子航的時候,旁邊就只有鄧小姐,這樣看來,我們這些人中,唯一可能知情的人就是鄧小姐了。
但是當我問她的時候,得到的回答卻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干的,有人打電話給我,叫我去校門口,說如果去晚了王子航就會有生命危險……”
“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個電話號碼?記不記得那個人的聲音?”我著急地問。
“電話號碼我查過了,是公話亭的。至于聲音,我只知道是個男生?!编囆〗阆肓讼?,問,“毛伊娜,聽說你跟王子航已經訂婚了?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蟲
我想了想,除了跟李銘修一直存在沖突外,其他的還真沒有。但是李銘修應該還不至于拿刀子捅他吧?于是我搖了搖頭。
夏亞妮卻咬牙切齒地說:“是李銘修,一定是李銘修?!?br/>
“李銘修?”鄧小姐吃驚地叫出聲,“就是學生會主席李銘修嗎?那個學生除了喜歡逃課外,其他的表現(xiàn)都非常優(yōu)秀啊,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如果他真的是個優(yōu)秀的學生,是不會經常性地逃課的。而且,因為小伊伊的事,他一直都對王子航記恨在心,上次在他們的訂婚宴上還公然挑釁。這一次,只有他最可能!”
“這位同學,你先冷靜一下,學校會查清楚這件事的。如果真的是李銘修干的,校方肯定會給一個說法,但現(xiàn)在事情還不清楚,我們還是別亂猜了。等王子航醒來,應該就真相大白了。”
等王子航醒來,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行動起來確實那樣讓人揪心??粗中g室的燈光,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小熊弟弟給夏亞妮倒了一杯又一杯熱水,拿在手上以驅緊張。水涼再倒新的,涼了又倒新的。就這樣,一直倒了十幾杯水。
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一出來就被我們給包圍住,七嘴八舌地問著王子航的情況。
所幸,醫(yī)生的表情是舒心的,他笑著說:“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醒來了?!?br/>
果然,后面有幾個醫(yī)生推著王子航出來,我感覺自己臉上濕濕的,看著他蒼白蒼白的臉,深深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喜極而泣。
“王子航……”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就被醫(yī)生推進了普通病房。我們連忙跟著過去。
不幸中的萬幸,刀子捅得并不深,也沒有傷到要害,所以王子航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只要照顧好讓傷口愈合就好了。
我坐在病床前,拉著他冰冷的手,笑了哭,哭了又笑。而他,一直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然后輕輕地叫了一聲:“娘子?!?br/>
我曾一度覺得這不倫不類的叫法很讓人惡心,但現(xiàn)在聽起來,卻是那樣好聽。
“航航,是誰干的?”小熊弟弟一邊笑一邊憤怒地問。
“李銘修?!闭f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聲音冰冷,仿佛要把李銘修千刀萬剮一般,“但****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在校外的朋友?!?br/>
在校外的朋友?混混嗎?李銘修怎么會有那樣的朋友?
“果然是那個王八蛋,偽君子!”夏亞妮氣得大罵,“我·操·他大爺!”從來沒有見過她暴這樣的粗口,看樣子是生氣到了極點。
鄧小姐聽了好久好久都沒有做聲,而后說:“你們先好好照顧他吧,學校里還有點事,我先走了?!?br/>
鄧小姐走后,小熊弟弟小聲地問:“老大,我們該怎么辦?”
“先看看學校的動靜。如果處理得好就隨他們處理了,反之……”
小熊弟弟連忙笑嘻嘻地接過話:“我懂的?!?br/>
王子航欣慰地笑了一下,我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懂什么?反之你們打算怎么做?”
小熊弟弟得意地說:“我們不是S班的么?S班自然有S班的處事方法。”他臉上充滿了戰(zhàn)斗前的****。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說:“不行?!?br/>
“怎么了?小伊伊,難道你對那個混蛋還有舊情?”夏亞妮的面色有些難看。
王子航就更不用說了,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
“怎么可能啊,一直就沒有感情啊!只是……我想知道你們想怎么對付他……”
“娘子你覺得呢?”王子航一反常態(tài),笑著問我。
我愣了愣,支吾了半天,終于說:“我覺得……得饒人且饒人吧,畢竟……造成的傷害也不是很大……”天知道我說出這句話有多么艱難。
小熊弟弟夸張地大叫起來:“都流了那么多血你居然還說傷害不是很大?航航都進手術室了呢!你看看,看看他縫了多少針??!”說著,他激動地掀起王子航的衣服就給我看。
他的腹部,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上面的線像蜈蚣的腳一樣密布著……我心里一陣抽痛。
他連忙把衣服放下去,沒有做聲。
小熊弟弟繼續(xù)說:“伊娜,你這樣是不是對航航太不公平了?現(xiàn)在你好歹是他的未婚妻額,怎么開口閉口都是維護李銘修的話呢?”
“我……我也不是要維護他,只是……覺得沒必要把他逼上絕路,隨便懲罰一下就好了?!?br/>
“那你說,隨便懲罰是怎樣懲罰?”夏亞妮雙手環(huán)胸不悅地看著我。
我瞄了瞄王子航,他的表情淡淡地,不喜不悲,但似乎很期待聽到我的回答。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地說:“比如,通報批評啊……”
“噗……”小熊弟弟夸張地噗了一聲,“伊娜,你可不可以有點創(chuàng)意?通報批評?那種皮不痛肉不癢的事你居然說可以抵消航航流血受的痛苦?你是不是對敵人太仁慈了點?”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一次,我們不會聽你的。如果學校只給了他通報批評的處罰,我們一定會把該補上的全補上的。”夏亞妮陰沉著臉說。
我著急地把目光投向王子航,但忽然又舉得不合適,于是連忙收回來,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聽娘子的吧?!蓖踝雍胶鋈坏卣f。
我驚愕地抬起頭看著他,看到他正一臉微笑地看著我。夏亞妮和小熊弟弟也吃驚地大叫,“航航!”
“王子航!”
王子航拉過我的手,眨了一下眼睛,“娘子的話就是圣旨,我絕對服從?!彼f得我一陣臉紅。但這樣,似乎太不給那兩個人面子了。
于是,我充滿乞求地地看著他們,“小妮子,小熊弟弟,就這一次,這一次就原諒李銘修好嗎?”
“算了,你們倆都同意了,我能說什么呢!”夏亞妮沒好氣地答。
小熊弟弟也婦唱夫隨,“我隨小妮子的意思。”
“兩位,我現(xiàn)在要跟我娘子親熱了,你們還打算繼續(xù)旁觀嗎?”王子航一番赤·裸·裸的話讓我的臉一陣燥熱。
那兩人笑嘻嘻地說:“好!好,我們這兩個礙事的人就先走啦!”
走到門口,小熊弟弟還意有所指地回過頭來說:“航航,要悠著點哦,傷口才剛縫好呢!”
我抓過地上王子航的拖鞋就扔過去,兩個家伙立即消失在了門外,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了。
于是,下一秒鐘,病房里就真的只剩下我們倆了。
我們就這樣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大眼瞪小眼了十幾秒鐘后,王子航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娘子,你在看什么?”
我臉一紅,“是你自己在看我好不好?”想要抽回被他抓住的手,但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明明是個受了傷的人,力氣卻還是這么大,他一把把我拉過去,湊到我耳邊說:“娘子,告訴你一個秘密?!?br/>
“什么?”
“其實……我也有把李銘修打傷的……”
“??!”
“瞧吧,你果然擔心他多過擔心我?!蓖踝雍轿鼐锲鹱欤桓毙撵`受到創(chuàng)傷的小媳婦模樣。
我連忙坐直身子咳了咳,“那……你打他是在他傷你之前還是之后?”
“干嗎問這個?當然是之前啊,就因為我的拳頭沒有刀子硬,所以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不然肯定是那小子?!彼贿呎f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娘子,你是不是擔心他了?”
“哪有,我只是在想。既然是你先打他,那么……也就是說,這場打架是你挑起來的?”
“額……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為什么要打架?”我冷著臉問。為什么要打架?結果把自己傷成這樣。
“那小子欠揍,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居然還敢對娘子你動手動腳的。這次我沒想到他在校外還有朋友,而且還帶刀子,所以吃了虧,下次絕對不會再……”
“你還想有下次嗎?”我的聲音陡然提高。
“好啦,沒有了好吧!娘子你放心啦,絕對不會有下次的!”見我生氣了,他連忙賠笑。
“發(fā)誓。”這家伙再這樣下去可不行,老想著打架,傷到別人是小,要是再傷到自己可怎么辦?我才不要經常這樣提心吊膽的。心臟太脆弱,承受不了。
“我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再去主動打架,否則我永遠長不高?!?br/>
“不行不行,重來。不是主動,被動也不行,總之打架就是不行。還有啊,這是什么懲罰啊?長不高,你就算不長了也有一米七五了吧?這也不行。換一個?!?br/>
“娘子,不要這么苛刻嘛!”
“說不說?”我狠狠地瞪著他。
“好吧好吧,我說。我王子航發(fā)誓,以后絕對不會再打架,否則,娘子,一定要毒誓嗎?”
“當然。不然你不會遵守?!?br/>
王子航癟了癟嘴,“好吧,否則,就罰我永遠也不可能跟娘子在一起。”
這個……我心里輕輕一震,是不是太毒了?或者說……不是個很好的征兆?
我狠狠地搖了搖頭,想那么多干什么?發(fā)誓這種事,也不過是個形式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實現(xiàn)。
“娘子,你頭怎么啦?”王子航關心地問。
“沒事,腦袋有點重,甩幾下,清醒清醒?!蔽椅匦χ陲梼刃牡恼鎸嵪敕?。
原本以為,這只是生活中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卻沒想到,到最后,竟然真的成了一個毒誓。
王子航的傷勢好得很快,我們回到學校的時候,聽到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李銘修學生會主席的職位被撤銷了,換上了韓思研。
我給韓思研打了個電話恭喜她,她笑著說:“伊娜,現(xiàn)在李銘修不在了,你要不要考慮回來?當初撤你的職也不是我的本意,所以……”
“學姐,別說這些了。學生會在你的管理下一定會非常好的。你可要加油哦!還有啊,不管是哪個年級,其實S班的學生并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樣差的,反而,他們比其他班的人更加真誠,更加真實,不會刻意去造假。學習起來也可以想瘋牛一樣拼命,成績漲得很快。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放棄他們,好嗎?”
“伊娜,從你在S班晚自習的那段時間開始我就已經對他們刮目相看了,所以,你大可放心哦!對了,伊娜?!?br/>
“嗯?”
“李銘修為什么會被撤職,你知道嗎?”
“額……你不知道?”
“校方只是說他身體不好,需要好好靜養(yǎng),所以就撤職了。可是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他之前身體好得很啊,只是脾氣差了點而已?!?br/>
“學姐,其實一個人的身體是好是壞光看外表可是看不出來的哦,既然校方都這么說,那么肯定就是真的啦!畢竟校方一直以來都很重視李銘修的。”
“這倒也是。那,伊娜,謝謝你哦!”
掛上電話后,我陷入了沉思。看來,校方并沒有公開李銘修找人捅傷王子航的事,那這樣的話,王子航這邊是不是也應該低調一點才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真相呢?可是,以他和夏亞妮他們的性格,就算不主動找李銘修的岔,怕是也不會撒謊說自己沒受傷或者不是被李銘修傷的吧?
于是我飛快地找到王子航,那時候,他正好也準備來找我,所以就在路上碰到了。
“娘子,這么急急忙忙地準備去哪呢?”
“還能去哪?找你唄!”
“哇,才一個晚上不見娘子就想我了嗎?來,親一個!”王子航說著,當眾就將臉湊了過來。
我笑著用掌心推開他的嘴,“別鬧啦!”
他很自然地過來挽住我的手,心情很好地問:“娘子,你找我做什么?擔心我的傷勢嗎?沒事啦,這點小傷!”
“小傷也要大注意,不要以為自己的身體很好,萬一發(fā)炎了可就不好了?!?br/>
“好!遵命!”
“那個……王子航……”
“怎么?”王子航一臉微笑地
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一時竟不知道從何開口。他已經答應我不追究李銘修的責任了,可是我現(xiàn)在卻要他不再提起這件事,就算提起也不要說是李銘修做的。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